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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老是晕倒 ...

  •   “师尊今早做的什么菜呀?这么香!”月棋人还没站稳,就蹦到灶台边,巴巴地瞅着玉玊掌勺。

      “前几日下雨,后山冒出来许多新笋,今日给你炒个笋吃,”玉玊一本正经的盯着锅里的炒笋,生怕少翻炒一面就糊锅里,“昨日谢宗主送来了今年秋收的玉米,再给你做了玉米碴子喝。”

      “都是我爱吃的!谢谢师尊!”月棋见锅里的笋片已染上金黄,忙不迭跑去净手,准备端盘盛饭。

      一日之计在于晨师徒二人起得都早,早上的树叶刚结上凝露,二人就已经坐在院子里吃上了早饭。

      鲜笋炒的脆香脆香的,搭配的浓汤甜度爆表的玉米碴子粥,月棋在至极山峰的日子过得也是十分惬意。

      玉玊捧着碗,小口啜饮着甜汤,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漫开,连带着心底都暖融融的,满是满足。

      月棋看着自家师尊今天穿的衣服和往日有点不一样,就开口问道:“师尊今天是要下山吗?”

      往日只有师徒二人的的时候,玉玊穿着十分简单,粗布麻衣一副寻常老百姓的衣着打扮。

      玉玊不是不喜欢华丽仙气飘飘的衣服,而是平时他需要干活,寻常干的还都是重活,不是搬木头,开仙石,再不济就是去后山采摘打猎。

      一天干活下来风尘仆仆的,再好的衣服也能被他穿毛。

      玉玊点了点头:“是的,等会吃完饭你和我一起去。”

      “好。”随后月棋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想着不耽误师尊的事情,赶快和他一起下山。

      结果他刚一急着夹菜,玉玊就幽幽开口:“吃饭不可急。”

      月棋动作一滞,连忙放慢了速度,细嚼慢咽起来。

      吃饱喝足后使徒而人就下山,去了蛊灵峰。

      按理说入秋的季节,风声拂过时,应该带着一丝丝凉意,但不知道为什么月棋一上山就觉得这上山十分温暖,像是刚入春那会儿。

      而且这山上一路走来看不秋季凋零的痕迹,反而绿意盎然的,一草一花皆是争先夺目的。

      “师尊,为什么这山上一点调零的痕迹都没有啊?”月棋好奇也就张嘴询问了出来。

      玉玊沉吟片刻,答道:“因这山的主人偏爱春日繁花,故而设下结界,将整座山的春色都留住了。

      “我去!”月棋十分惊讶,“这结界还能保留季节啊!”

      “没什么不能的。”玉玊为其解释道,“世界所有的结界都只是一道屏障而已,这道结界屏住的就是用眼睛看不到的气体而已。”

      这么一大座山,从山脚到山顶,月棋扭头用目光打量着,心里想:这么大的一道结界,每天要用掉多少的灵力啊。

      修仙之人不是真神仙,每次的施法都是耗费自己灵力的,人的灵力是有限的,所以施的法也是有限的。

      月棋感慨道:“能设这么一道结界,那这山上的师伯可真厉害啊!”

      玉玊点点头给月棋科普道:“这山上的主人设结界不是最厉害,他最厉害的是用毒。”

      月棋疑惑:“用毒?”

      “这山下的人可都叫他天下第一大毒师呢。”

      月棋心里咯噔一下,暗自琢磨:那不就是小师哥花才的师父吗?

      他心里想着,在后山练武的时候没少听花才说他的师傅多么多么厉害,他一直好奇是怎样一位奇人,能收那一只傻狐狸做徒弟的,也不怕砸坏自己天下第一的招牌。

      今天可算是能见到感受傻狐狸做徒弟的高人了,他倒要看看是怎样一位奇人。

      正思忖间,一道白影忽然从眼前闪过,速度快得惊人。月棋反应极快,当即侧身躲闪。

      “快帮我抓住那只大鹅!”一声清亮的呼喊传来,只见一位身着粉衣的男子正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月棋闻言,立刻飞身跃起,足尖在地面一点,借力疾冲上前,伸手便擒住了大鹅的脖颈。

      被抓着大鹅还不老实,一直挥动着翅膀,想要挣脱,发出鹅鹅的惨叫声。

      月棋感受着这只比寻常大鹅体积还要大的大鹅,总觉得哪里不一样。

      他攥着鹅脖子,只觉虎口微微发麻,忍不住向迎面跑来的粉衣男子问道:“这只大鹅,怎么力气这么大?”

      “那还不是因为是我养的。”粉衣男子一边走来,一边在自己的乾坤袋袋找东西,“你给我好生抓住了,这只畜牲刚刚偷吃了我好不容易酝养出来的灵草,等会我就要给他开膛破肚取出来。”

      说完,粉衣男子就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盖子,向着大鹅洒了过去:“我先让这畜生睡上一会,省得等会儿开膛破肚的时候,又让他乱跑走了。”

      一阵迷雾袭来,月棋还没做出反应,鼻腔就吸入了那一股气体:“那你小心点撒,别让我也给吸进去……”话还没说完,月棋就和大鹅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一旁的玉玊将这场闹剧尽收眼底,却始终一言不发。

      “老东西,你这徒弟不行啊。”楚毒缓步走来,语气里满是戏谑,“才这么一点计量就晕倒了,要是下山遇到会用毒的小魔,怕是要凉凉咯。”

      明明眼睛用一条白布遮住,但玉玊还是觉得能看的到楚毒眼晴笑得十分狡黠。

      玉玊叹了一口气,俯身将月棋抱进怀里。楚毒下药,向来都是下狠手。月棋被玉玊一路抱着走,无半点要醒的动静。

      楚毒一手拎着已然气绝的大鹅,一边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嘴里还嘟囔着:“你走慢点啊,我这一个瞎子跟不上你的。”

      玉玊充耳不闻,径直抱着月棋走进一间屋子,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床上。

      他刚一把人放好,扭头就看见地上有一只蜈蚣正在朝着床的方向爬去。玉玊转身就在月棋睡的地方设了一道结界,保他不被毒虫给咬到。

      目光扫过屋内凌乱的景象——桌椅东倒西歪,角落里堆着药草和瓶瓶罐罐,地上甚至还散落着几只干瘪的虫蜕,玉玊不禁微微蹙眉。

      “我这屋子可有些年头没打扫了,老东西你可不要嫌弃哦。”楚毒端着一口沉甸甸的大锅,抬脚跨过门槛,谁知脚下一绊,竟直直向前摔去,疼得他龇牙咧嘴,脸重重的砸在一个木雕上,瞬间红了一片。

      好在他反应极快,摔倒时硬是将锅高高举起,才没让那一口正准备炖的鹅汤洒落。

      “哎哟,眼睛没了之后可真是走半步,摔一路哟。”楚毒先把锅放好,揉了揉自己被摔伤的脸,“真是天空不作美,哪回事着都要摔到我的帅脸上。”

      玉玊看着楚毒刚刚摔倒时,他脸也重重地摔在了一个坚硬的木头雕像上,娇嫩的脸上立马摔出一道印痕。

      他走到旁边,将那个木雕拿起,看清木雕雕刻的是什么的时候,玉玊就好生把那个木人给放到了旁边的柜子上。

      楚毒胡乱摸索,终于找到了烧药的药炉,放上木材,脸对着火口疯狂吹气,火势刚一大就把准备好的鹅汤给放到了上面开炖:“这没眼睛之后啊,做饭可真方便,一点都不怕呛眼睛。”他乐呵呵地说道。

      玉玊没理会他,自顾自地在屋里翻找着,片刻后取出一副棋盘:“过来,下几局。

      “也就你不嫌弃跟我这个瞎子下棋了。”楚毒拍了拍手上的柴灰,走了过去。

      “花才之前不是天天来找你吗?”玉玊将东西摆好,“你自己给人赶走的,你怨谁?”

      “他那只懒狐狸就欺负我看不见,偷拿我棋子,还谎报格点。”楚毒一边落座,一边抱怨,“跟他下棋,舒服不了一点。”

      因为楚毒没有眼晴,玉玊就要一边下棋,一边为楚毒报着自己的棋子下在了哪个位置。

      下棋的楚毒仿佛换了一个人,不在是那么不正经,而是像他的下棋风格一样犀利,紧咬。

      “为什么让予峰下山?”玉玊直接询问。

      “姑娘到了年纪也总该历练历练了。”楚毒语气轻松,“而且她也一直想出去见见世面,我这个当爹的也从不能困她与这一方天地之间。她啊,可是十分像她的母亲啊。”

      “下山修炼危险重重,予峰从来没有经历过。”玉玊面露担心,“你就不怕出意外吗?”

      不怪玉玊担心,楚予峰自两岁以后,就从未出过门。

      楚毒闻言,却嗤笑一声,反问道:“你那小徒弟,不过闻了点迷药就晕死过去,这般不济事。我家闺女,难道还比不上他?

      “这不一样!”玉玊语气严厉,“知退下山我会暗中护着的。”

      “那你护不住怎么办?”楚毒突然面部向前,靠近玉玊。

      明明没有眼睛,还隔着一层白布,但是玉玊总觉得楚毒的眼里有愤怒。

      玉玊紧紧盯着他:“阿楚,你是在生气吗?”

      楚毒却忽然笑了,笑意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玉仙师,你暗中护一个人是护,护两个人也是护。多护一个,又何妨呢?

      玉玊没有回答,只是抬手落下一子,声音平静无波:“楚毒,你输了。”

      黑白对弈的棋盘上,最后一枚白子落下,满盘黑子,竟无一生还。

      “我什么时候赢过啊。”楚毒抽出折扇,因为屋里有个大药炉,锅一直在炖汤,搞得屋里气恒升的,“以前有眼睛跟你下棋的时候都没赢过,现在没眼睛了,看不见棋盘,输的就更惨了咯~”

      “往年宗门组织下山历练,每队皆是五人。今年却少了一个名额。”玉玊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的心思,未免也太昭然若揭了。”

      “那还不是因为老东西你这人——聪明啊!”楚毒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高高兴兴地把扇子合上把顿好的汤端了过来。

      玉玊不语。

      “主要还是那小丫头太能闹了,要是今年不让她下山玩一玩,我怕她到时候把我这整座山都给我炸没咯。”楚毒盛着汤,刚把大鹅汤分成三碗乘好之后,床上的月棋就悠悠转醒了过来,“我这人老了,喜欢清静。”

      “师尊……”月棋一睁眼,便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哟,孩子醒了。”楚毒招呼的人过来,“醒得刚刚好,我的汤也刚炖好,你小子一醒就能喝了。”

      月棋揉了揉发沉的脑袋,瞧见自家师尊正坐在一旁,便将满心的疑惑压了下去,乖乖地走过去坐下。

      看着碗里浮着一层鹅油、香气扑鼻的汤,月棋顿时馋得咽了咽口水,却还是谨慎地看了玉玊一眼,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师尊,我刚刚突然晕倒,是不是因为这位粉衣男子,这他给的汤能喝吗?”

      玉玊为其介绍道:“这位是你楚师伯。”

      “哦哦。”月棋顿时放下了戒心,端起碗喝起了鹅汤。

      心里一没事,月棋就开始四处打量这凌乱的房间。

      原来花才的懒也是师从有处,徒弟和师傅如出一辙。

      楚毒吃了一口鹅肉,不禁感慨道:“不愧是我好生养了两年的大白鹅,肉吃起来就是嫩。”

      月棋暗自点头,这鹅肉炖得酥烂入味,入口即化,确实好吃得紧。

      正当月棋心里感慨着吃到好东西的时候,眼前突然飘过一只拇指那么大的毒虫,吓的月棋碗都掉落了下来,好在玉玊即使伸手端住了碗。

      他刚松了口气,余光又瞥见桌角竟盘踞着一条足有手臂粗细的蜈蚣,正吐着信子,顿时头皮发麻,刚想惊呼出声,脑袋便一沉,重重地磕在桌上,再次昏睡过去。

      楚毒听道动静,嗤笑了一声:“你这小徒弟怎么这么贪睡?”

      玉玊:“……”

      月棋刚刚差点掉落的碗还在玉玊手中,鼻尖轻轻一探,玉玊就知道月棋这碗里面被下了迷药。

      玉玊语气不耐:“你到底有何用意?”

      “我只是想测测玉仙师的能力而已。”楚毒单手撑着下巴,悠悠开口,“这样的能力要是暗中保护人可不行哦~”

      玉玊轻扯嘴角,语气凉薄:“那多谢楚宗师,帮我认清自己的能力。”

      “不谢不谢。”楚毒连忙摆手,脸上却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他刚要再说些什么,忽然身子一软,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玉玊低头看了他一眼,幽幽道:“够你好好躺上三天了。”

      看着玉玊抱着月棋离去的背影,楚毒反应了过来,自己堂堂毒师,竟也是被人给下上毒药了。

      三天啊!他要当着一屋子的毒虫大餐三天啊!楚毒眼睁睁看着刚刚桌上十厘米的大蜈蚣正向着自己的胸口爬着,毒咬自己。

      看着怀里又沉睡的月棋,玉玊心里默念育儿大典。

      育儿大典第三百条:不可让自家孩子受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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