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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要离开师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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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月棋便扒完了碗里的最后一口饭,磨磨蹭蹭地背上了行囊,一双眼睛黏在玉玊身上,满是恋恋不舍。
月棋眼巴巴的看着玉玊:“师尊,你真的不下山送送我吗?”
“你自己又不是不认识去冰予峰的路。”玉玊收拾着早上吃完饭的碗筷,“我就不去送了。”
“好吧。”这是月棋今天早上第三次确认玉玊不会下山,他只好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师尊,我真的走了。”
玉玊放下碗,走过去抬手拍了拍他的头顶,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下山历练三年,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知道了吗?”
“嗯!”月棋重重地点了点头,随机双膝跪地,拱手行礼,“这一走就要别经验三年不相见,还望师尊多多保重。”
玉玊低头看着月棋,现在的月棋已经全然看不到两年前的影子,背影挺直,眼神坚毅。
但是在玉玊的心里面,月棋终究还是个孩子。
他伸手将月棋扶起,指尖轻轻摩挲着少年尚显稚嫩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别把自己饿瘦了就行了。”
“没有师尊在,我肯定会饿瘦的。”月棋瞬间卸下那副沉稳模样,耷拉着脑袋,语气可怜兮兮的,活脱脱一副撒娇的模样。
他年纪小,撒起娇来浑然天成,半点不显违和。
“就会贫嘴。”玉玊屈指弹了弹他的额头,笑着催道,“快走吧,再磨蹭,怕是要误了集合的时辰。”
“知道啦。”月棋应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走下山去。
玉玊就倚靠在门边静静的看着月棋那小小的身影,直到看不见的时候,玉玊抬脚进了屋子。
冰予峰大殿内。
月棋看着身边人来人往的弟子,大家都是师出同门成双入对的结伴聚在一起,只有月棋身为至极山峰的唯一弟子,独自一个人手持佩剑站在一边。
刚来进大殿报道,在月棋报上自己的师从何处的时候,负责登记的那位师哥表现得可是十分恭敬。
毕竟在冰予峰,谁都知道至极峰有位深不可测的宗师。那位宗师自开山立派以来,从未收过徒弟,更从未在人前露过面。
这难得的今年来了他的弟子,殿内的所有弟子都十分好奇的,一直朝着月棋头来目光。
“至极山峰的弟子,一看就气宇不凡。”
“你说这人到底有何仙根,竟然当上了至极山峰的弟子。”
“我怎么知道?我们当中又有谁见过那至极山峰的宗师?谁知道那宗师是怎么想的。”
听着周遭不断的议论,月棋只是身穿白色道服,怀里抱着他的配剑玊知,挺身而立的听着人们对他的议论。
面部毫无表情但是心里早就已经落开了花。
你们就羡慕我吧!我可是师尊唯一的宝贝徒弟,是师尊一手带大的关门弟子!师尊教他的可不止是仙法,还教我读书写字。而且我本人天天都能见到他,同吃同住,你们活了一辈子也不一定能见到。
正当月棋在心里洋洋得意之时,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一道粉色身影。
女子声音轻亮:“你就是老东西的那位小弟子啊!”
月棋用目光打量着面前的少女,少女一袭粉色纱裙,腰围处绑着各种瓶瓶罐罐。她头发扎着一个高高的丸子头头上没有多余配饰,只有丸子头旁边那一朵兰花作为装饰。
这少女哪里都是圆圆的,发型是圆圆的脸也是圆圆的,尤其那双眼睛又大又圆,瞳色各不相同,一只是剔透的琥珀色,另一只是深邃的墨黑色。
长的跟个包子一样,月棋在心里嘀咕着,嘴上却问道:“不知你口中的老东西是谁?”
“还能是谁?玉玊呗!”少女眨着一双异瞳,语气天真烂漫,“鬼知道他都活了多少年了,除了他能叫老东西,还有谁能叫老东西?”
月棋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我师尊老不老我知道,但是我能看出来你这个人老的没边儿了。那眼角皱纹跟蜈蚣腿一样多。”
少女顿时炸了毛,跺着脚娇喝:“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老了!
月棋语气十分比鄙夷:“哪里来的山村野丫头?听不懂人话呀我说的就是你老嫂子!”
任谁被这么骂都会生气,尤其这个少女好像还真是个暴脾气,她当即撸起袖子,扬着拳头就朝月棋砸了过来。
月棋反应极快,侧身一躲,同时将佩剑玊知横在身前。少女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剑鞘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说过就动手,你这还没有点规矩了。”月棋轻巧地避开她的攻势,挑眉道,“你难道不知道,冰予峰的大殿内,禁止私斗吗?”
“那又怎样?”月棋的每一次轻松的格挡,激起了少女的斗志,“今天就算我把你打死,我师傅也不会怪我的。”
“嘿!你这姑娘真是好大的口气。”月棋感受每一次打在剑壳上的拳头逐渐立即加重,心里竟然升起了比试一番的心思,“你当你师傅是冰予峰宗主啊!”
“呵呵。”少女狡黠一笑,“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师傅正是冰予峰堂堂宗主——谢木头!”
我靠!还真是啊!月棋在内心里大叫一声,谢宗主那么沉默寡言的一个宗主,怎么收了这么火爆的丫头作为徒弟。
“今天就算不能给你打死,姑娘也要给你打残,让你终身下不来地!”说着那姑娘就从袖中甩出一条红绸,绸带裹挟着劲风,朝着月棋面门扫来。
月棋看着那架势像是认真地,也准备拔出佩剑认真对待。
正要银红相撞之时,一座如同山一样的白色身影出现在了两个人的武器中间,两人的武器在瞬间就被一股无形的气体弹回了自己手里。
江岩道:“殿内人多容易误伤,不许打架。”
他们两个人刚刚打架的动静不小,但因为两人都是生面孔,不清楚对方的实力,所以周遭的人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而且公然敢在冰予峰大殿内打架的,想必一定是来头不小的弟子,导致更没有人敢上前阻拦了。
月棋刚想为自己喊冤,想说明明是那个少女先动的手,自己只是正当防卫,但谁曾想那少女先他一步开始哭吼起来了。
“臭石头!你给我让开!”少女想推开面前如同山一样的江岩,“是他先骂本姑娘老的,我才打他的。”
月棋为自己据理力争:“放屁,明明是你先骂我师尊老在先。”
“玉玊他本来就老!”
“你这人也长得挺老的!”
江岩就站在两人中间,听着两人隔空对骂。
“你放屁,本姑娘今年才十七!”
“哦,是呢?我可真没看出来。”
嘴笨的江岩只会拦住不让打架,但完完全全不会劝架,听着二人幼稚的吵了半天,也没有憋出来一句话。
好在这时宗主出来了,谢至缘站在大殿之上,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压,顿时,大殿之时安静了下来。
“师傅好帅啊!”少女一见到谢至缘出来,架也不吵了,就顾着看台上的谢至缘了。
站在一旁听到月棋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少女,这姑娘什么审美呀?
谢至缘长的一副老成的样子,哪里帅了?要说帅还得是他师尊帅,那股淡如菊,清润淡雅的气候是多人都不能媲美的。
谢至缘站在高处,殿下的弟子都等着他讲话。
“下山修炼不仅是为了体升自己,更是为了帮助百姓不被妖魔所伤。”谢至缘眼神扫视者殿内的所有弟子,“请务必要切记,冰予峰建立门派的宗旨,斩妖除魔,只为百姓安康。”
殿内的弟子大家都高声呐喊:“斩妖除魔,只为百姓安康!”
喧嚣声中,月棋忽然想起了什么,拽了拽身旁江岩的衣袖,小声问道:“师哥,花才那家伙去哪儿了?他该不会还在睡觉吧?你怎么没喊他?
江岩摇了摇头:“他就在这儿。”
月棋在一次环顾四周,确实没发现有带尾巴的生物,疑惑地问道:“花才学会藏尾巴了?”
“没有。”江岩摇了摇头,“他估计是睡着了。”
月棋更加疑惑了,说人在这里,结果转一圈都没发现,睡着那是更不可能了,这哪里有地方让那只懒狐狸睡觉。
月棋问:“他在哪里睡啊?”
“在这。”江岩打开自己腰上一直挂着的乾坤袋袋。
乾坤袋袋空间很大,一眼望去黑漆漆的一片,但是月棋还是看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那小小的身子蜷成团,睡得十分安稳。
江岩道:“小狐狸怕生,不会在人多的时候露面,所以只好让他睡觉觉了。”
月棋说话声音酸酸:“你可真是惯着他。”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要是也是一只小狐狸,也好吃懒做的怕生,师尊会不会走哪也把自己给带到哪里。
哎,真是好生羡慕这只懒狐狸。
谢至缘讲完话,大家都在自己的身上贴上传音符,准备成群结队的下山。
但当月棋一行人贴好准备下山的时候,却被一位大师兄给拦住,说他们这一对同行的少了一个人。
“哪里少了?不是说今年下山的弟子只有五十四人吗?”月棋好奇地询问,“到我们这队刚好是四人,没问题呀。”
那位师兄道:“昨日楚宗师临时之间又加了人说是他的内门弟子,所以这人数有些变更。”
“那这人真是不守时,宗主说都说完了,准备出发了,人都还不到。”粉衣少女道,“爹爹的这个徒弟可真是大胆。”
“我去,楚宗师是你爹啊!”月棋抓住了粉衣女子说话的重点。
“对啊,有什么疑惑?”少女双手插腰,满脸自豪,“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毒师是我亲爹,现任冰予峰是我师傅。”
月棋心里暗叹道,怪不得这么嚣张,原来是背景足够硬啊。
“所以啊,小子,以后跟我说话最好恭敬点!”少女凑到月棋面前,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放着狠话。
“切!我还是至极山峰唯一的弟子呢!”月棋跟她攀比起来,“唯一,知道什么是唯一吗?唯一一个世上再无第二个!”
“那有什么好炫耀的!”少女梗着脖子,“我爹爹的女儿,也只有我一个!”
江岩和那位清点人数的师兄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师兄忍不住低声问江岩:“江师哥,你不劝劝吗?”
江岩皱着眉,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我不会。”
师兄:“……”
不愧是获得谢宗主真传的左膀右臂,简直是一样的,不善言辞啊!
“哦哦,原来你就是楚予峰啊。”月棋怼道,“我看是楚予疯还差不多,你个疯丫头!”
“你才是疯丫头!”
两人作势又要打起来,但这次不等江岩上去拦。一袭蓝色身影,从容的从两人身边经过:“借过。”
男子声音温润如玉,向登记的师兄问道:“手臂传音符是否在这里贴?”
师兄看得有些发怔,连忙点头:“是的,是的。
“有劳了。”男子微微颔首,抬手撩起衣袖,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让师兄为他贴上传音符。
冰予峰弟子手臂上的传音符一是身份的象征,二是如果小队下山遭遇失散时,可凭借传音符定位到两人的位置,方便找寻。
那位师兄边为男子贴传音符边在内心感叹道:真是好生俊美的男子。
月棋和楚予峰架也不吵了,也都直直盯着男子的脸看。
男子个子大约和江岩一样高,但是却十分轻瘦,一袭淡蓝色道服,在他的穿着下衬的十分仙气飘飘,尤其白皙的脸带上额间一粒红痣,微卷的睫毛,略微垂着眼,好生一副气若美男子长相。
“代灵师弟贴好了。”
玉代灵恭手谢礼:“多谢师兄。”
“在下玉代灵。”玉代灵贴好传音符就向月棋几人道歉:“诸位师兄实在不好意思再来的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让各位等待许久。”
“没事没事!”楚予峰瞬间切换成花痴模式,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师弟定是有要紧事,迟点也是应该的!
玉代灵稍稍颔首:“正是如此。”
江岩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出发吧。”
众人皆知一点头表示同意。
玉代灵路过月棋身边时,衣袖轻轻拂过月棋的鼻尖。一股熟悉的清冽香气钻入鼻腔。月棋心头微微一颤,这个师兄身上的气味……好熟悉,像是山间的竹露,又像是师尊身上的味道。可他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想了许久,却始终记不起自己何时见过这位玉代灵师弟。
他盯着玉代灵的背影,怔怔出了神。直到楚予峰伸手拍了他一下,才猛地回过神来。
“喂!想什么呢?”楚予峰挑眉打趣,“我一个姑娘家看呆了还情有可原,你一个大男人,看那么呆干什么?
“谁、谁看呆了!”月棋耳根微红,嘴硬地狡辩,“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爱花痴。”说罢,便快步跟上了队伍。
楚予峰看着他略显狼狈的背影,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切,明明就是看呆了,就会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