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你是私生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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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御身上穿了件衬衫马甲，扒掉西装外套后，露出他纤细的腰身。人长得本来就不胖，在深灰色收腰马甲的衬托下，显得愈发清瘦，腰身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能将他拖至身下，一只手扯掉他繁琐的衣领，三下五除二便扒了个干净。
不过须臾功夫，苏御就□□。腿根被人用力掐着，莹润的肉挤作一团。
靳文臣握着他的腿往上抬，不费什么力气地将他下半身朝天，视线死死盯着那处，嘴唇彻底抿成一条直线，紧绷着下颌线，脸色铁青。
“苏御！”他全然失了理智，松开他的腿，松开他的腿，转而掐住他的脖颈，收紧、再收紧，打算直接将他掐死。让这个不知好歹，背叛、辜负他的孩子尝尝厉害。
颈间传来剧痛，呼吸的通道被大力挤压，没一会儿功夫苏御就憋得面色青紫。
痛苦一刻不停地侵袭他的身体和那颗早就破成窟窿的心脏。
本能驱使他挣扎求生，理智却告诉他算了，就这样算了。
被靳文臣掐死，或许是他最好的选择，至少要比活着面对这个恶魔的怒火强上百倍。
出轨被发现，以靳文臣对自己的占有欲，往后定不好做。两相对比，人人惧怕的死亡竟成了他最体面的归宿。
行了。
他妥协。
只是对不起二哥，不知道下了地狱还会不会相见？
大概不会吧，二哥那样鲜亮的人，应该上天堂……
死亡的气息冰冷，苏御开始颤抖，眼前白茫茫一片，耳鸣，渐渐听不到声音。
终于要解脱了。苏御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一颗心毫无波澜，在死亡的最后一刻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他闭上眼，耳边却闪过一道刺耳的刹车。
前座的靳非粤突然回头，满脸焦急地解开安全带，跪在中控台上去掰他哥的手：“大哥！”
靳家家大业大，权势滔天，可再他妈的滔天也不能在大街上光明正大地杀人啊！
先不说有摄像头，有专拍名人八卦的狗仔虎视眈眈。
单是杀人这一项就将靳非粤吓得不轻，额头浸出冷汗，眼珠子都瞪圆了，慌不择路地跳到中控台上，毫无形象地一蹲，边扒拉边说：“你冷静一点。松手啊大哥，二嫂…二嫂他快被你掐死了！”
他嗓门本来就大，近距离的嘶吼差点没震破靳文臣的耳膜。
处于暴怒状态的男人打了个颤，眼球充血，坚挺的鼻尖挂着汗珠。在这个不算温暖的秋天，他热出了一身汗，躁动不安，郁结如潮。
像被人从头浇了热水，浑身发烫，面红耳赤，心脏却一片寒意，如坠冰窟。
“……苏…苏御”
靳文臣喘了口气，像是终于回神，从某种执拗的情绪中走出。颤颤巍巍地松开手，从他身上爬起，扭头转向一边，不敢看身下人的狼狈，逃避的姿态再不能那么明显。
靳非粤松了口气。瞅准时机用外套包住苏御，将他这过于瘦弱二嫂拖了过来，掐住他的腋下，抱孩子一样扔到了副驾。
脱离死亡的威胁后，苏御因缺氧而无法思考的大脑逐渐恢复正常。但整个人依旧呆滞无神，在副驾瘫坐着大口大口喘息。
靳非粤打开他那一侧的车窗，拧开自己的水杯递了过去。
苏御没接，整个人汗淋淋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手脚发软，意识还不大清醒，他闭了闭眼，下一秒手心传来温凉的触感。
低头看去，发现自己怀里多了只黑色的保温杯。
“喝点水。”靳非粤朝他点头 ，语气淡淡，说不上关心，但所作所为又真的是在维护他。
苏御一时间摸不准他的想法，愣了愣没有说话
他和这个名义上的三弟不熟，甚至关系疏远。三弟在国外上学，聚少离多，嫁进靳家的一年，他们见面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记忆里的三弟是个青春活力，热爱运动的大小伙子，比他年纪大得多，却比他还要莽撞。唯有的几次见面，是他去书房送茶水时，二哥坐在轮椅里指着三弟的鼻子骂。
二哥脾气好，能叫他气成那样的，除了靳非粤再无他人。
“谢谢。”苏御僵硬地点头道谢，低头咬住了杯口湿热的吸管。
他并不喜欢男人，并不是天生的同性恋。如果按照当下的说法来讲，他应该是个地地道道，还有些直男属性的双性恋。
与人共用一个茶杯，苏御一时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迷迷糊糊地喝了口水，发现是热的，没忍住多喝了几口。
靳非粤见他情绪稳定下来，稍稍松了口气，转身去安抚自家大哥，到嘴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大哥一道冷漠厌烦的目光打断。
躁动和怒气有所缓和后，靳文臣睁开了眼。第一反应去摸身边，却并未碰到意料中的温热躯体，他愣了下，记忆缓慢回笼，表情恢复正常：“苏御……”
靳文臣坐直身体，看向前座，却见苏御抱着一只运动款保温杯，嘴里含着浸透了别人口水的吸管，腮帮子一鼓一鼓，和吸他……时一模一样。
他目光灼灼，苏御似有所觉地抬头，却发现他主动错开了视线。
“靳非粤。”靳文臣毫无预兆地开口，眼底再无半点装模作样的兄长情意，全然冷漠厌烦地挥了挥手：“滚下去。”
靳非粤一愣。大哥无情自私，但对待两个弟弟一向还算尽职尽责，关心他们的学业，偶尔还会在生日时突降，送上一件精致昂贵的礼物，顺便附带一句不怎么诚心的“生日快乐”。
他们兄弟仨年龄差过大，有代沟有嫌隙，那都再正常不过。生于靳家这样一个混乱的家庭，兄弟和睦就已是难得。
靳非粤不敢要求其他，只希望大哥能常常回家，让这个过于冰冷的宅子多一些生气。
一家三人，老大是他们的主心骨。
靳非粤的记忆，从爸妈接连去世后，便全是他的背影，一路仰仗憧憬，不知不觉就将他刻进心里，成了自己最崇拜的榜样。
向他靠齐，成为他甚至超过他。
当然，他如今已经过了三十岁，虽然还在上学，一路本硕博连读，没进过社会，没遭过社会毒打，实习都是大哥给盖的章，天真有余，但还不至于说像那群渴望在长辈面前证明自己的富二代一样，愚蠢幼稚。
靳非粤没什么大志向，知道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干脆躺平摆烂，让他哥送到国外，又打又踹地好不容易读了博。
又因为过于放荡不羁，胡吃海喝，party徒步，喝酒打麻将，错过了几次考核，让学校给延毕了几次……他做的这些坏事，靳文臣还都知道，也不多问，只在学校发来通知时，打了个电话。
大哥工作忙，靳非粤接通后，那边只冷冷吩咐了一句，叫他出门在外别给靳家丢脸，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对于他，他的童年和青春期，大哥没有过多参与，但每次参与却都能精准踩点。
小学受欺负是大哥拎着他的领子教他打回去。
初中生理发育，是大哥给了他一巴掌，指着床上那块深一些的斑痕骂他傻叉：“生物课上狗肚子里了，那他妈是遗精，不是绝症！”
高中追求喜欢的女生，嫌自己字不好看，也是大哥帮他抄的情书。
做这些时，大哥虽然总一脸不耐烦，但还从未像今天一样，露出这样满是恶意的冷漠和厌烦目光。
靳非粤因此愣住，回过神时已经被人揪住衣领。
大哥不知何时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站在门外将他拽下去甩到一旁。
“哥。”靳非粤踉跄了两步，打算起身去后座，却发现车门上了锁。
“哥？”
这条路偏僻，不好打车。虽然不知道大哥为什么生气，但随便说两句话，死皮赖脸地应该能搭上车。
靳非粤咳了咳，往前一步站在车门边，正要求老大开门，就发现后座的车窗并未关严。
他想了想，从车窗缝隙伸手，打算自给自足打开门锁。
然而下一秒，一股胀痛从手臂传来。
车窗陡然上升，将他来不及收回的手臂夹在缝隙之中。
靳非粤慌忙敲窗，喊他哥的名字。
前座的人回头望了一眼。
他很确定靳文臣看到了。
可车子依旧向前行驶。
里面的人踩在油门，一瞬间提速。
“啊——”靳非粤并不是很能忍痛的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叫，本能驱使他扒紧门把手，嘴巴一张一合，不停地喊大哥的名字。
前座的车窗随之降下。
靳文臣被吵得心烦，侧眸看了一眼，突然踩下了刹车。
砰的一声。
惯性使然，靳非粤大力撞上车门，肋骨处传来钝痛，他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汗淋淋一片，痛得咬烂了自己的舌头。
此时此刻，被车窗夹住的手臂已经显得微不足道。
他抬头去看。和靳文臣的视线在后视镜里撞了个正着，那双锐利的眼中早已不见厌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遮掩的戾气和杀意。
大哥想让他死。
靳非粤终于意识到这一点，一颗心沉沉落下，失望恐慌不解，种种情绪揉成一团，竟让他和落水狗一样哭了出来，嗓音发颤，努力压着到嘴的质问，不敢忤逆只敢轻轻发问，替自己辩解：“哥，我没……”
“闭嘴！”靳文臣降下后座的车窗，眼睁睁看着靳非粤因为疼痛摔在地面。瞅他灰扑扑的脸颊，就像在看一只不甚重要的野狗。
“非粤。”他语气温和，嘴角上扬，却不是真实的笑意，而是一种讽刺，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嘲弄道：“你哥死前，就没告诉你……”
“什么？”靳非粤瞪大了眼。
“你不是妈亲生的。”靳文臣升起车窗。
车子却还未离开。
靳非粤大脑一顿，不会思考一样，白茫茫一片，还未反应过来就见车窗再次打开。
他哥的手伸了出来。
“哥……”靳非粤脸上重新扬起生气，忍痛起身还要去扒车门。
却被驾驶座的人一把推开，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沉甸甸的石头一样的东西。
靳非粤额头一烫，温热潮湿的液体从眉心流下。他伸手去接，抱住了自己沾满血的保温杯。
眼前的车子扬长而去。
他哥的身影越来越远，唯独他最后抛下的那句话清晰无比，在耳边一遍又一遍回荡：
“你和你二哥，都是私生子，爸跟小三生的孩子，他一辈子都不愿意提起的污点。”
*
车后的身影渐行渐远。
苏御被吓得缩成一团，脸颊再无血色，手脚无端冰凉，从未有过的恐慌从天而降，在他心间卷起一场巨大的风暴。
焦虑不安让他控制不住地战栗，习惯性去咬指甲，却在抬手那刻被靳文臣捉住。
“宝贝。”靳文臣很温和地朝他看来。恢复理智并不代表着他会原谅，不乖的孩子就该受到惩罚。
他将苏御拉到怀里。
掀开他身上的外套，露出平整的肚皮压在中控台，一只手掐住他的腿根。
“给我tian……”靳文臣语气沉沉，扯住他的头发往下压，沙哑道：“就像咬吸管一样，你不是很擅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