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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再进地下室 ...

  •   擅长?

      这大概是苏御听过的最大笑话。

      这世上应该没有哪一个正常直男擅长取悦,擅长忍受另一个男人的恶心气味。

      不过片刻,嘴巴就酸麻得失去知觉,舌尖只剩淡淡的涩意挥之不去。

      吐不出,也咽不下。

      只能屏住呼吸,任由温热在嘴角与下巴蔓延,湿意蜿蜒如露痕。

      “……嗯”

      压在后脑勺的掌心忽然收紧,开车的男人一顿,喉结上下滚动,嗓音愈发沙哑。仰头低吼一声…过了十几秒,才堪堪没了动静。

      换另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仰头与自己对视:“宝贝。”靳文臣用指腹挑断那根银丝,轻拍他的脸颊,神情温和,似笑非笑:“为什么不咽下去?”

      他的声音生冷,苏御顿时没了动作。小心翼翼地缩回舌头,抬眸看他,一边打量一边试探着张开嘴。

      “唔……”

      红艳艳的唇瓣分开,露出一截粉嫩的小舌。明明是张纯洁乖顺的面孔,此刻却表现出被狠狠蹂躏的模样。

      诱人犯罪,也让人越发恼火。

      这么熟练,是不是对谁都这样?□□主动,不辨是非地乖巧,用娇艳的唇,红透的脸颊贴上别的男人,讨好地笑,乖顺地张嘴,让他、他们…霍斯年或者是别的什么人,对他发骚,肆意蹂躏?

      他不反抗,不抗拒,不拒绝,像待客的妓子,会所的少爷,费尽心思地讨好每一个男人。

      没有原则,没有尊严。

      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靳文臣闭了闭眼,呼吸变得沉重,胸口仿佛压了块巨石,拼命喘息才得以寻求一线生机。他收拢了掌心,轻巧地握着怀中人的脖子,将他捞进怀里。

      看着他口中的腌臜物和满脸狼狈,再无任何报复的快感,反而愈发难过,苦涩难堪。像吃了一口发涩的青芒,舌尖起皮,唇角烫泡,无处发泄的哑火让他咬了咬牙,开始对最爱的人恶言相向。

      “好吃吗?”靳文臣语气淡淡,把他推出去,任由他撞上车门旁那块坚硬的棱角。

      苏御闷哼一声,遮住眼躺在副驾蜷缩起来。

      无往不利的色诱丝毫不起作用。

      他心里霎时没了主意,只能干瞪着发红湿润的眼,哽咽乞求,不怎么诚心地检讨自己的过错。

      “……哥”苏御喊他爱听的称呼,讨好地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大哥。”他求道,眼神躲闪地撒谎:“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没有,是那人逼我的……”

      啪——

      话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苏御不受控制地倒向一旁,憋了许久的泪水终于落下,像极断了线的珠子,不一会儿就挂满整张下巴。

      他低声啜泣,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

      哭的声音明明不大,靳文臣却被震疼了耳朵。

      嗡嗡的响声直通大脑,搅得他脑海中天翻地覆,提不起力气,提不起精神,也彻底提不起火气。

      喘息愈发剧烈,眼前是苏御第一次来靳家的画面,是那个和自己斗嘴,又怂又作的年轻躯体。

      年轻?

      左右不过一年时间,甚至他的二十一岁生日都还没过……他依旧年轻,只是缺了灵魂,没了胆子,再也鲜亮不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

      事情怎么变成这样?

      靳文臣再次生出名为懊恼的情绪。抿着唇不说话,过了会儿突然砸向方向盘。

      嘀——

      不小心砸到喇叭,鸣笛声悠远绵长,拖着转弯的长腔传进耳中,引起阵阵轰鸣。

      咚、咚咚、咚——

      苏御心跳加速,恐惧的阴影笼罩整颗心脏。不用开口,他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下场。

      于是开始情不自禁地颤栗,手臂上的汗毛竖起,眼睛再也睁不开,只能害怕地缩成一团。一边降低存在感,一边祈祷靳文臣不要再对他发难。

      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只记得身体发烫,小腹一抽一抽地疼痛,再然后就……

      他想起来了。在这一切发生之前,他并没有吃什么奇怪的东西,只喝过休息室的红酒。

      那杯被人事先摆在桌面,放了几颗冰块的酒水,味道出奇的好,比他从前喝过的所有酒都要香甜可口。

      甜得有些发腻。

      就像是在特意隐藏什么奇怪的味道。

      可那是靳文臣的休息室,贴着他的名字,准备的也都该是合他口味,他喜欢的东西。

      很显然,那甜腻的味道靳文臣并不会喜欢。

      可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被放在那里?

      作为京城最大的酒店,侍应生不可能出现这种失误。或许是有人设局陷害,特意摆上一杯合他口味的酒,引他落入陷阱。

      苏御嘴巴快要抿成一条直线。智商在此刻占据高地,久不曾思考的大脑宛如破旧的机械,咔咔地挣断锈迹,开始缓慢运转。

      他不是生在燕京,认识的大部分人都定居安县。

      被霍斯年收养的这些年,他虽然骄横,但从未对任何人展露过恶意,树敌不至于,仇人就更不至于。

      他不起眼,唯一响亮的名号就是娱记登报,信誓旦旦写下的“霍总私生子”几字。

      没人恨他,爱他的也死了。

      又会是谁?

      要用一杯下料的酒迫害他。

      苏御陷入沉思。昏沉的大脑突然抽痛,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过度用脑和过大的压力让他心情糟糕,连带着身体也开始抗议。

      昨晚被人弄到昏厥,又经历一宿宿醉,本就虚弱的躯体早就无法承受负担。此刻又要在靳文臣的威压下讨一条生路,没有尊严地求情道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过载的情绪压得他快喘不过气,再也受不了如此煎熬,睁开眼后以一种决绝的姿态扑向靳文臣。

      白嫩的指尖在他西装上留下褶皱,然后一点点收紧,直至指尖苍白。

      “靳文臣。”苏御喊他,瞪大了双眼,挂着一脸的泪水问他:“我被人睡了,你还要我吗?”

      靳文臣一愣。

      显然是没有料到他会这样问。

      还要吗?

      靳文臣心中当真浮现这个难题,仿佛将苏御标榜成一件商品,待价而沽。

      干净的他要。

      不干净的他也舍不得丢。

      会愤怒会暴躁,会被他牵动情绪,吃醋难过。不单单是男人的劣根性和占有欲,而是源自更深层的感触。

      因为在意、喜欢,所以渴望被他关注,渴望成为彼此的唯一。

      这种想法一点点侵蚀他那颗冰冷的心。让他不知不觉沦陷,心甘情愿地守着苏御,纵使用尽手段,纵使他不情愿,也报着同生共死的想法收拢掌心。

      不放过他。

      也不想让他好过。

      靳文臣根本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想法,一颗心被拖入泥潭,尊严被践踏在脚下。

      苏御背叛了他。

      如果说从前种种他还可以自我洗脑,那么此时此刻,因为他的背叛因为他身上那些鲜艳的痕迹。

      高高在上的靳文臣终于意识到:这个人从不曾独属于他,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这个认知几乎掀翻他的理智,快要让他疯掉。一瞬间心率飙升,大脑像是充血般无法思考。

      他僵硬地转头,死死盯着副驾的苏御,薄唇一张一合,刽子手似的无情宣判:“不要。”

      靳文臣的无情让苏御一惊,紧接着就是欣喜,眼睛亮了亮,像个傻子似的去拽车门。

      当然,没拽开。

      靳文臣老早就锁了车门。

      看着他滑稽的慌乱,靳文臣但笑不语,幽幽的目光望过去,笑着:“我的夫人不需要这么□□……”

      苏御回头,并未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见靳文臣不放过自己,索性重新靠了回去,侧眸看他,哑着声音闭上眼。

      既然不要他,也不打算放过他,那不就是要杀了他吗?

      苏御放弃抵抗。

      依旧觉得,死亡或许才是他这悲惨一生最好的结局。

      “你杀了我吧……”他平静开口,在靳文臣面前摊开了身体。

      “……”

      靳文臣收回视线,一言不发地启动了车子,重新踩下油门,在这诡异的气氛下迅速朝老宅的方向驶去。

      他不需要不忠的情人或是妻子。

      至于一条用以发泄的狗奴,就没那么多限制了。

      他想自己还是太温柔,太容易心软,给了苏御好说话的假象。

      他想死,想解脱?

      他偏不让!

      *

      靳非粤回家时,已是夜晚。

      老宅位置偏僻,不好打车,他又抹不开面子向朋友求助,便咬着牙,一步一个脚印,憋闷委屈地走了回来。

      这一路,三十多公里,他走了有快十个小时。一面忍受着伤处的疼痛,一面心灰意冷,拖着疲惫的身躯踉踉跄跄地回家。

      迎接他的却不是什么温暖和光亮。

      楼下没有开灯,视线漆黑一片,管家阿伯也不在,下人也都被遣散。

      空荡寒冷的氛围衬得这座庞大的宅子闹鬼似的荒凉。

      靳非粤拖着沉重的脚步踏进家门,一脸死意,灰尘扑扑。

      靳文臣的话给了他沉重的打击。

      “你不是妈亲生的。”

      这句话一直萦绕耳边,比刀还要锋利,戳得他心脏满是窟窿。

      黎粟,声名在外的黎家大小姐。他叫了几十年的妈,伏在她膝头撒娇,求她陪自己去公园,依赖她,亲近她……

      靳非粤在沙发上坐下,抬手遮住了脸。

      可如果,如果他不是亲生的。

      她又为什么要那样大方,待他好,给他别的孩子拥有的一切,甚至在死前抓着他的手,把他推给大哥:“照顾好你弟弟。”

      话是对大哥说的,眼神却温和地落在他身上。

      靳非粤想不明白。

      从未有人对他说过这些。

      早些年他上高中,圈子里有人多嘴讨论他的身世。靳非粤听到后,把人打了一顿,然后闯进二哥的书房。

      二哥把他轰走,关上门前冷着脸,很是严肃道:“说什么废话?不是亲生的养你干什么,这么笨,还不如养条狗。”

      虽然是骂他,但那话让靳非粤高兴起来,咧着嘴笑,顺手冲路过的大哥打了个招呼。

      大哥什么都没说,冷冷瞥过来翻了个白眼。

      他并不是很想告诉这只智商堪比哈士奇的三弟。老二不讲实话,是怕他这执拗顽劣的弟弟头脑发热,吵着闹着要去美国寻亲生母亲。

      父亲的小情人过得正好。

      靳文尘不希望他打扰她的生活。

      “呵。”清晰认识到这一点的靳文臣冷笑一声,从老三身边匆匆走过。

      *

      靳非粤脾气好,没什么心眼,儿时调皮捣蛋,长大了更是没心没肺。

      怀疑什么就要立即寻到答案。

      靳文臣的话摧毁了他三十年来的世界观。让他忍不住地委屈,一时间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肩膀一耸一耸,喉咙里发出阵阵鬼哭狼嚎。

      等哭够了,靳非粤开始擦眼泪,咬着牙往楼梯走。

      这个时间靳文臣早就睡下。但他顾不上那么多,哪怕被打一顿也要问个清楚。

      他不是亲生的,那是谁生的?

      他的身世,他和他哥,和靳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靳非粤走向楼梯,步伐缓慢而沉重。眼瞅着就要跨上台阶,却被一道突兀的尖叫转移了注意。

      声音来自身后。

      他转身,愣了下。

      紧接着,那声音愈演愈烈。

      像极了嘶吼,又像某种动物痛苦的悲鸣。

      “啊啊啊!”

      房门打开时,苏御正“啊”地仰头尖叫。

      靳非粤循着声音找到这里。

      在一楼某个未曾关严的房间,发现这个从未踏足过的地下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再进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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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各位宝贝的喜欢,作者杂食党,本文纯xp,无法精准排雷。不喜欢直接点叉,评论区友好交流,夸作者最好,不夸也行,作者可以自卖自夸。另推荐隔壁年下组《不是你想的那种陪》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