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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Chapter88 怒涛侵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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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看向站在旁边的蓝鱼尾少女，她凝重的眉眼一点点地舒展，直到眉尾飞扬，嘴角展现灿烂的笑容，她兴奋地重复了一遍。
「是海浪！」
大殿中无数的视线投来，那些惊恐与求饶的情绪，让磷更加欣喜。
「这位小姐，您请等等。」
荷尔琳娜学姐拦住了磷的去路，后者有些不耐，但欣喜让她比往常更平和，只是歪了歪头。
「为什么？」
「我必须先向您确认……您会怎么和人鱼族说？」
「实话实说。」磷的表情非常坦荡，「姥姥是明事理的人，只要实话实说，她就不会为难你们。」
荷尔琳娜学姐与骑士团团长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于是学姐将路让开。
但还没等磷出门，一刻不歇的海浪声之上，出现一道充满威严的男声，听起来是人类男性的四五十岁。
「人鱼族世代守护世界树，已经几千年，对九大种族而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几个月前，我们族内小人鱼私自上岸，在坎斯拉受尽折磨，我们人鱼族此番前来，是为要个交代——坎斯拉统治者，何在？！」
在这道声音说话期间，我们已经陆续跑出大殿，眼前的情形让人喘不上气。
远处的天空被海洋覆盖，海浪声汹涌，一刻不停地翻滚在天边，巨大的海浪从海洋上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洗刷整个坎斯拉。我们身处皇城，从海岸边到皇城的这段距离，不知有多少领地，又有多少百姓，在不明所以的巨浪威胁里。
在海浪上，出现了许多人鱼的身影，看不清表情，但他们的声音和海浪一样宏伟，远远地传来。
听磷一直说姥姥，我以为会是一位上年纪的女性人鱼，怎么现在站在海浪头上的是男性。
「这下不妙了……」磷抿了抿嘴，「这个长老在族里都是出了名的顽固，他是最排斥上岸的人鱼……怎么会是他。」
「因为是最担心你们会遇到危险的人吧。」古斯塔乌瞥了眼磷。
不知何时，辛勒也来了，骑士团长看了眼他，也没有出手阻拦。
「统治者，出来！」
海浪声仍旧汹涌，坎斯拉还未回信，在令人窒息的安静里，一束光突然从天空降临，精准地打中皇都附近，一座高耸的府邸。
光芒照射中，出现了一位女性的轮廓，她有着金色波浪般的长卷发，与橄榄绿的眼睛，女神的化身现身坎斯拉，皇都中隐隐传出喜悦的声音。
「人鱼族的朋友，不如我们先坐下来聊聊，这件事坎斯拉已知悉，必然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我是魔法使的领袖、神岛的七大缄默者之一，缄默之光。」
「我们只是站在这里，就已经足够有诚意！孩子在这片大陆上任人欺辱，却只是先兴师问罪，魔法使的领袖，你应该明白，这已经是充分的冷静。」
「对您的仁慈报以敬意。」
「快点把孩子还给我们！」
「还请稍安勿躁，我们已经抓到了凶手，很愿意将他交出。请看在我们共同的母亲的面子上，放下战争的号角。」
海浪陷入了沉默，我们皆是松了一口气，赶在海浪袭来的最后一刻，将多雷翁缉拿，是不幸中的万幸，人鱼或许会因此网开一面，撤退回大海。
「诸位人鱼已经安置在皇都的府邸，有神岛和皇室一同守护，绝不会出差错。请您派来亲信，亲眼看看。」
大陆寂静无声，一切声音都归海浪，这片大陆上的所有生命，都在等待海浪的判决。这片汹涌的海，是生的起源，也有足够的能力，成为死的终点。
「不。」
这片海，毅然决然拒绝了生的提议，残酷无情地宣判——
「你们必须，付出代价。」
光的投影陷入沉默，她轻轻地侧过头来，似是在听旁边的人说话，片刻后，她重新端坐。
「陛下说，您想如何，我们会全力满足。只是恳请您，伟大的海浪，请您三思。」
「现在，我会用传送魔法到你们那里，届时再详谈。」
「恭迎您的到来。」
光束熄灭，庭院中没有人说话。如果说刚才磷的威胁，还只是局限于口头的想象，那么现在，当实实在在的海浪出现在眼前，以铺天盖地之势，威胁整片大陆的性命，对所有人来说，都是迎头一棒。
——只差一步，我们就会死了。
越来越多的愤怒视线投向多雷翁，恐慌的情绪随之而生，人们在生命威胁前丢掉了从容，丢掉羽毛扇子或是高脚杯，对跪在地上的多雷翁破口大骂。
甚至有不少贵族子弟愤怒得难以抑制，想要冲到多雷翁面前，被我们拦下。
「柏林子爵，请您冷静！在还没有将他交给人鱼之前，我们不能滥用私刑！」骑士团团长用剑鞘抵在子爵和自己的盔甲之间，子爵愤怒的拳头穿过团长的肩，打在多雷翁的身上，后者一动不动。
有柏林子爵在前，人潮涌上，但大多都在口头训斥，这些喊叫紧紧地缠绕首相，直到荷尔琳娜学姐腰间的正方体再次发出嗡鸣。
「荷尔琳娜，将那边的人鱼小姐带过来吧。」
缄默之光下令，荷尔琳娜学姐将前往人鱼的府邸，先将所有人鱼顺利交还。
「谨遵您的命令。」
人潮渐渐平息，自觉地将磷和学姐身边的路让了出来，挤压的人群松开两个对角。磷在听到指令后，即刻走出人群，等待刚收好正方体的学姐。
谁料，多雷翁竟在此时突然发难！
水炮弹从他的右手射出，哪怕荷尔琳娜学姐反应奇快地拽住了左手，也只是将发射路线歪曲一个小角度，但若是爆炸，磷无疑会被重伤！
我拼命朝着磷的方向伸手，扒开身边的人，但人墙厚重，伸手向陷进泥潭。而所有人都在被人潮拥挤，拼尽全力却无能为力，唯一有可能的荷尔琳娜学姐，和磷站在相反的方向。
照这个趋势下去，磷必然要被打伤！
「热烈的火之孢灵，给予我燃尽敌人的火焰！」
火焰的魔法在空中甩出漂亮的尾巴，几乎是教科书般规范的火球术和水炮弹碰撞，灼热的水蒸气在极近的地方炸开，我朝着天空放出「吹风」，急急打散它们。
「该死！」
磷拨开人群，重新回到多雷翁身前，从上往下猛砸他的脑袋，后者大叫一声，当场晕倒过去。
贵族们看见少女如此暴力的姿态，皆是叫着后退，在一众混乱之中，还能听见磷的声音。
「将他一起带去吧！」
荷尔琳娜学姐无奈地点点头。
「刚才是——」
我和古斯塔乌、辛勒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了然。
果不其然，和热烈的魔法截然相反，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令人作呕。」
在皇族和骑士团面前，他没有说得很清楚，但我们三个都知道——艾朗森来了。
「不是忙着家里吗？这次怎么来了。」
艾朗森看了一眼学姐。
「路上碰见，就顺手捎上了。」
荷尔琳娜学姐已经携磷坐在了她的马上，瞥了我们一眼。
「怎样，我想你们会想要一起去吧？」
磷在她的肩膀上探出了头。
「一起去吧！帮了我这么多，我得把你们介绍给族长。」
时间不能耽搁，我们借了骑士团的几匹马，共同前往缄默之光的府邸。我们四人里只有古斯塔乌和艾朗森会骑马，于是我和辛勒分别坐在他们身后。
马蹄声作响，出了府邸，街上分外安静，国礼的氛围荡然无存。人们躲在家里，透过窗户和门缝看我们，窃窃私语塞满了每一栋房子。
我受不了这些眼神，于是低声说。
「我们快走吧。」
去到人鱼府邸，用「漂浮」移动水球，再在外面裹上一层布，我们来到了缄默之光的府邸。
同为缄默者，缄默之光的府邸也和莱伊大不相同，与其说是府邸，不如说是殿堂。
一切都像是神所居住之地。
在囚禁着无数葡萄藤的栏杆外，荷尔琳娜下了马。
「再往前，就不能再用马匹通行了。」
仿佛早有预料，在我们下了马之后，大门轰隆开启，缄默之光的声音透过葡萄藤，就在耳边。
「快来吧，尊贵的客人已经久等了。」
荷尔琳娜学姐在前，只消踏进府邸，随行的磷就消失不见，在所有人都进去后，人鱼连带着水球都消失了。
辛勒捡起掉在地上、湿漉漉的布。
「这是……」
「是缄默之光的传送，这个府邸里所有的东西，都能如她心意地转移。」
也就相当于每个角落都都设下了随时随地、无时无刻都可以启动的随行魔法阵，在这里，缄默之光有着代行神权般的能力。
这件事我上次已经见识过了，包括眼前郁郁葱葱的葡萄藤，它们像奥林匹克山的护卫，青紫葡萄皆是圆滚水润，沾着不少露水。葡萄藤自然地给我们空出了一条道路，我们随着葡萄藤的移动，缓缓前行。
不过一会儿，眼前不再是一片翠绿，光从葡萄藤后透出来。
快要走到尽头了。
一阵亮光，葡萄藤移开了最后的一片。
眼前是一个空旷的庭院，在庭院中，站着许多人。
皇帝、人鱼们、磷、缄默之光、缄默之风，甚至于莱伊也在。
还有，人鱼族的族长。
他转过身，对于我们的出现，拧起了眉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