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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弟追哥，隔层纱（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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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这两天这么消停，又想干什么，嗯？无事献殷勤我可受不住。”
“……不算无事。”
钟明洲试探地舔舔嘴唇。
“我在开始追你。”
“？”
“我想通了啊，每次你那么大反应，其实是因为告白只是一个结果，而我忽略了达到它的过程，导致你不相信我。如果我从现在开始补上这个过程，你可能就能理解我的想法了。”
噗。
展青一口气差点呛住，难以置信地乐了：“理解你什么想法啊？”
理解你为什么越战越勇，逮着我不放可劲儿折磨？
钟明洲眼睛亮了亮。
“你是不是……其实挺喜欢我这样的？”
展青看着他莫名受到鼓舞似的眼神。把刚才说不清什么原因上扬的嘴角压了下来。
他缓慢地摇摇头，深深叹了口气。
“首先呢，要我理解你的脑回路简直是强人所难。其次，就算你最近心血来潮，打算装田螺姑娘，我也不觉得你能坚持很久。人都是需要新鲜感的，何况你的人生还没有定型。你现在觉得和我待在一起不错，再过一个月，一年，你也会厌倦的。你现在还能记得小时候最喜欢的动画片，最喜欢的玩具么？你敢确保十年二十年之后，你不会后悔，不觉得自己是个傻逼么？”
他是真心要给钟明洲过热的殷勤泼一盆冷水的。
可是钟明洲抱着那套西装，眼睛亮亮的，笑容狡黠：“原来你已经想到我们俩那么久的将来了啊，哥。”
“……”
这个弟弟真不能要了。
展青无语地用力搓了把脸。
钟明洲倒是毫不尴尬，自顾自把西装展展平，放回柜子里，嘴里念叨着：“这衣服挺抗皱的，但是不能机洗……不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帮你洗。”
什么抗皱，我看你挺抗揍的。
展青看着他“贤妻良母”的表演，哼笑了一声。
“手伸出来。”
“啊？”
钟明洲眨着他水灵的大眼睛，微微张着嘴，一脸困惑。
“伸出来。”
“……你不能因为我叫你哥，就打手心吧？无良小学老师才这么干。”
“……”
小学生的智商。
展青默默翻了个白眼。
钟明洲虽然不知道展青要干什么，还是老实地把手递了过来。
然后他看到展青往他手心里放了一撮空气。
“我不白要你东西，这个给你吧。”
“嗯？”
“刚在客厅捡的。”
于是钟明洲才弓下脖子，看到手心里那一根纤细、发亮、静静躺着的猫胡须。
呼吸都下意识地变轻了。
他用另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小心捏住，捏起来，放在眼前观察。
“我以为你说我竹篮打水一场空呢。”钟明洲笑道。
他的观察很专注，眼皮很薄，隐约泛着血管的青和红，似乎已经能感觉到，如果把指腹压在上面，眼皮血管是如何跳动的。
展青走了会儿神，也跟着笑了笑。
“还有一件，追人不是这么追的。”
“嗯？”
“你成天在家扮演贤妻良母，是无用功，除了增大厨房风险没别的作用。没有人会因为一个人献殷勤而真心喜欢上对方的，得有默契和吸引才行。……无论你以后追谁都是，这是给你的客观的小建议，没别的意思。”
钟明洲抬眼凝视他，一笑：“说得头头是道，你追到过？”
“……”
展青给了他一脚。
“明白了哥，我会努力的。”
“滚出去。装你便当去吧。”
展青把他推搡出去，关门，换衣服。
换完睡衣，又把那套西装拿了出来，照着商标搜了一下，操，果然很贵，就算是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些存款，也不愿意为工作买这种性价比奇低的东西。
大学生送东西就是没轻没重哈。
上次还假装说是自己的衣服，一米八的大个子，玩上女高中生送巧克力那一套了……
他一想到钟明洲捏着根小猫胡子喜滋滋蹦出去，又要傻不拉几地去厨房做他不擅长的事，就不禁想笑。
可是等他放好衣服出去，钟明洲还站在灶台前边。
“怎么了？”
“额，尝完了。”
“？”
展青难以置信地凑上去。
俩人对着锅底，陷入一阵沉默。
空气中只有糖醋最后的余香。
“咱俩刚才尝了那么多吗。”
“……嗯。”
展青挠挠头：“那你还饿么？”
“……嗯。”
半大小子，吃垮老子。
展青念着那套西装的价格，带他出去吃了顿烧鸟，期间钟明洲时不时就要看一眼手机，是最近要交的一个课设作业。展青闻言也就没多说，吃完饭回了家，自觉地各回各房间，让钟明洲专心做他该做的事了，自己也摸出平板想随便画点什么。
yuki好久之前问他最近还有没有在画画，他还没有回复。
今天难得有精力，展青从相册里翻了张摩托的近照，发过去。
最近变成面目可憎的社畜了。Orz。
没一会儿yuki就回复了，肥猫真是大，真是大肥猫。
yuki：chain老师不会以后要退圈回归生活了吧TAT，我最近都靠看你之前的作品回血TAT
展青：也想画画啊，但是最近一堆事，灵感耗竭了Orz
yuki：这个好办！我最近有灵感！朴素的粮已经满足不了我了。人的醒脾真是大有可为啊！大有可为！
展青：什么东西[懵]
yuki：[图片][图片]
展青点开，展青瞳孔微张，展青退出浏览。
yuki：谁能不爱一个猫猫塑呢！！！！
展青：那你也不能发这么直白的图给我吧！小心被封号啊！
yuki：这都没有我管你约的稿直白哎
展青：……
好像也是。
yuki：答应我，老师，下一张画这个好不好？QAQ
展青实在不想在心情淡如止水的时候一直聊这种话题，又闲扯了几句就退了出来。
他发现钟明洲也给他发了新消息。
点开，一个猫耳朵发卡和一根毛茸茸的尾巴躺在他的床上，画面中间是钟明洲白皙纤长的手指捏着他送的那根猫胡须，配文：
真的材质不一样耶，看来真的是从摩托那里捡来的，幸运！
小心思演都不演了，展青刚才还静如止水的心突然停滞了。
操！怎么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这猫耳朵……
这猫尾巴……
罪恶啊！展青！ 你真是一个想象力下流的人！
以前他用来形容钟明洲的词语只想到了“贱”，现在他知道了，这应该叫“骚”，以前闷骚，现在明着骚。
他咬着牙给钟明洲回：作业不够写就管老师再要点。
钟明洲：可是我太聪明了，做作业总是又快又好，真愁人。
……
展青真想冲进他的卧室给他两脚。
展青才回东京安顿没多久，俩人关系还没见亮儿呢，某天钟明洲从社团活动回来，十点多才到家，一进屋就看到展青又在收拾行李箱，他本能地大声质问：“你又要走？？”
这一叫把展青吓了一跳，他默默叹了口气，边叠衣服边不紧不慢道：“大呼小叫的吓不吓人啊？出差，明天就走。”
钟明洲把书包撂下，站在他身后看他。
“又出差？你们公司那么缺人吗？上次去北海道那么危险，还让你去……”
“这次去横滨，就三天，小任务。”
钟明洲这才放松一点，但还是接着犯嘀咕：“小公司就是烦喔，要不你换个工作吧，哥？凭你的能力应该也不是只有这一家公司可选吧？”
展青停顿了一下，想了想。
“也还好吧。这份工作我挺喜欢的。”
他知道自己不是创意灵感爆棚的天才，但也有自己想做的一点追求。比起去大公司当看人眼色行事的螺丝钉，他更愿意在这工作，在墨守成规的任务中加入一些属于自己的设计自由。
钟明洲不知道什么时候蹲了下来，蹲在他身边，拄着下巴轻轻“哦”了一声。
“你不觉得辛苦吗？”
“上班哪有不辛苦的，等你上班了就知道了。”
“我没事，我不怕辛苦，”钟明洲嘿嘿一笑，“我可以赚钱养家。”
展青扭头看他做春秋美梦的神情，不由得撇嘴笑笑。
“那你春节还是会在家过的吧？哥，我想用‘那个’。”
暧昧不明的微笑看得展青满脸狐疑。
“……哪个？”
显然，他的这位在某些方面领悟力很高的哥哥不负众望地想偏了。
钟明洲哈哈大笑。
“想用你的心愿券！上次你答应过我的，补给我的生日礼物。”
哦，好像是有这么个事。
那天喝多了来着。
既然这件事钟明洲记得，想必别的事情他也记得吧……
展青不敢细想，咳了两声：“哦……你要干什么？”
“和我一起跨年。”
“……就这？”
“啊，就这啊，不过除夕那天我有两个朋友可能会来家里吃饭，可以吗？两个你应该都认识。”
可以是可以，但是……
心愿券就用来实现这么朴素的愿望？不像钟明洲啊！
展青的表情被捕捉在眼里，钟明洲笑得更灿烂了：“怎么了，哥？发现我没用来提什么伤天害理得寸进尺的要求，你还挺失望？”
“滚。你提了我也驳回。”随后又纳闷，“我认识的，谁啊？之前机场见过的，你那两个学长啊？”
“不是。哥你不能只对gay印象深刻啊，哈哈哈哈哈！”
“……”
展青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杵子，起身进屋了。
他再出来的时候，钟明洲还盘腿坐在地上，在他的行李箱前面。
在他以为这小子未经允许动自己东西的时候，发现人家是在从行李箱里往外拿猫。
“啊呀摩托！你爸要出门给你打猎呢，我们俩乖乖在家等爸爸回来好不好？乖，听话，你不是和我最好了嘛，是不是呀？”
语调起码高了一个八度，语气腻得齁牙，展青听得笑出声来。
“当奶妈呢啊。”
钟明洲把摩托抱起来，瞥了他一眼，低头真抱着小猫像哄婴儿一样晃悠了两下。
“是啊，你不在家，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了，唉！”
展青扑哧一笑。
“我就走三天，这三天特别忙，你别再像之前那样突然过去了啊。”
钟明洲瞪着眼睛真诚发问：“那我想你的时候怎么办呢？”
噗。
“我能给你打视频吗？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反正横滨那么近，要不你回家住呢？”
“……钟明洲，我发现你脸皮是越来越见长啊。”
展青耳朵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有点发热，可能是听了钟明洲太多话。他摇着头啧啧赞叹，这小子死缠烂打的口头功夫真是出神入化。
“脸皮薄怎么能追人呢，是吧？”钟明洲灿然一笑，把猫圈在两腿之间，把行李箱边沿的东西往里塞了塞，发现了个东西。
“呀，带上了我买的西装吗？哥。”
“……”
展青对上他的眼神，于是不自然地眺望起客厅的窗户。
“送我了我不能穿啊？早说不让穿，你拿回去得了。”
钟明洲嗤嗤地笑：“让穿，让穿。只是你自己出门在外，穿得太帅了我不放心。”
展青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不是我自己去，有个同事一起。”
钟明洲顿时警觉起来：“男的女的？”
“你希望是男的还是女的？”
展青语气带笑，钟明洲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在调侃他，嘁了一声。
“男的女的都不想要。”
“女同事，你见过，就之前迪士尼那个。”
“？为什么又是她？”
“啊，一个部门出一个人呗，那人家领导安排的，我有什么办法。之前还不知道她的名字，现在知道了，人家姓管，叫管子怡，比我还小两岁呢……”
钟明洲还坐在地上，眯着眼睛向上瞧他。
展青于是不再说下去，笑呵呵地问：“怎么了你？和摩托一模一样。”
“哥，你不是瞒着我偷偷谈了吧？你不是答应了先不谈恋爱。”
展青哭笑不得：“大哥，这话你说了有三遍没？人家是女同事，一个小女生，你老想那么多呢。”
“你难道不就应该喜欢女的吗？”
“……”
展青噎了一下。
好像是啊。
钟明洲紧追不舍：“还是说你想通了？潜意识里把女朋友排除了？哈哈。”
展青照着他后背顶了一膝盖。
“……懒得和你废话。把猫抱走，掉我一行李箱的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