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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生病 ...

  •   跟在凌既安身边,白荼学习不少新的法诀,从前在竹林,练习数十日也无法掌握的简单法诀,在凌既安的教导下,往往一两日不到便可上手,多练一段时日,使用起来便愈发纯熟。除此之外,白荼还见识到了很多新奇的玩意,他们听了昆曲,看了皮影戏和街边杂耍,凌既安积攒了不少银钱,故而买下一辆更为宽敞的马车,中间固定有一张凌既安为白荼量身定做的矮桌,旁边放了厚实的软垫,平日里白荼席地而坐,伏在矮桌上识字、读书,遇到不认识的字、读不懂的地方,凌既安会耐心地给他解答。

      马车行驶在路上,自是颠簸,好在有凌既安用法诀固定马车车厢,使白荼能够安稳练字。

      凌既安安排给他的习字时间并不长,一般是晨起后半个时辰和晚睡前的半个时辰,其余时间他都用来练习法术以及基础的锻炼。

      最先,凌既安教他控物,由简到易,由一片落叶,到上百片落叶;由控制一支笔写字,到控制四支笔写字,再到控制四支笔写不同的字。

      等到进行实战演练,凌既安就会停下马车,二人一同下车。

      “你是说,让我用这片落叶劈开苹果?”

      “没错。”

      凌既安先给白荼示范一遍,他抬手掷出一片落叶,只见落叶疾驰而出,锋利如刀,生生将那颗苹果劈成了两半。

      小兔子看看凌既安,又看看那两瓣苹果,蹙眉敛眸,学着剑灵的动作,用力掷出一片树叶。

      风一卷,树叶晃晃悠悠落在白荼的脚边。

      白荼:“……”

      剑灵忍着笑,拍拍白荼的肩,“多练练就好了。”

      白荼反身踹他一脚,而后自行摸索,由于凌既安不许他不思考,所以往往在示范过后,就让白荼先练上一会儿,最后再出言指导。

      等练习了十几遍仍不得要领,凌既安就会指出他动作上的误区,再告诉他什么样的力道最为合适,又能怎样辅以妖力,让叶缘的杀伤力达到最大化。

      一段时间后,白荼控制落叶飞出的速度越来越快,慢慢地,落叶锋利的叶缘插在苹果上,他仍继续练习着,练习着,直到某一时刻,落叶将苹果劈成了两半。

      他转身看向一旁的凌既安,因兴奋而双眼明亮,秋日倾洒而下的阳光穿透林间层叠的树叶,给白荼的眼眸染上了零碎金光。

      “你做到了。”凌既安抬起手来摸了摸小兔子的脑袋,“真棒。”

      凌既安是严格的,但同时,这人也毫不吝啬对白荼的夸奖。

      被摸得高兴了,白荼无意识地主动用脑袋蹭一蹭凌既安的手,待到反应过来自己都干了些什么,白荼即刻变脸,一掌拍开凌既安的手,跑去将那两瓣苹果拿走,半路塞了一瓣给凌既安,随后跳上马车,变回兔子,跳着,把剩下那瓣苹果叼进角落的小窝里,一边啃苹果,一边偷偷观察凌既安。

      幸好他能够变成兔子,不然神情全写在脸上,定会被凌既安好生嘲笑一番。

      这人紧跟着他上了马车,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咬下一口果肉,随后视线转到了白荼的身上。

      白荼一阵耳热,索性转过身去,不看凌既安,也不给凌既安看他。

      等他们抵达沧城,白荼这才发现,凌既安没朝着既定的方向行驶,而是绕了一个大弯子,来了此处。

      入城之前,白荼用凌既安教他的易容术改变了自己的模样。也许灵浩宗的人会将他的画像散布出去,方便捕捉,因此这一路上,凌既安让白荼每天抽空练习易容术。

      起初他练习得不好,兔耳朵老是控制不住地弹出来,一旁的凌既安见了,就上手摸他耳朵,摸了一次还不够,还要摸第二次、第三次,气得白荼想一脚踹飞他。

      倘若在入城镇之前,他没能施展易容术,凌既安就会替他戴面具,掩去容貌。

      一个月的练习下来,白荼已能熟练施展易容术,将自己变成另一副模样。以防万一,白荼还是戴上了面具。

      他们进了城,在一家客栈住下。

      即便没有凌既安监督,白荼也会自觉地每日勤加练习,他心里很清楚,魔剑认他为主是巧合,那法器认他,可不再会是第二个巧合。

      他日夜抓紧时间修炼,把过往浪费的时间全给补回来。

      原本进城之前,白荼就有些不舒服,想着也许过一阵子就会好,就没和凌既安说,谁料一进了客房,他双腿忽地一软,险些摔倒在地,幸好被凌既安稳稳抱住。

      凌既安解开白荼戴着的面具,注意到小兔子的脸颊泛红,眼神略有些失焦,他抬手探了探白荼额头的温度,发觉高得厉害。

      他当即将白荼横抱起来,褪去鞋袜,放到床上,接着又让客栈伙计去请大夫,若能请来妖医最好。

      等待大夫上门的这段时间,凌既安要来了一盆凉水,以帕沾水、拧干,放在白荼额头降一降温。

      城中恰好有一名妖医,来得很快,给白荼一把脉,给出了病因——多日奔波劳累,加之思虑过重。

      凌既安不能离开白荼,抓药一事只得又拜托店伙计去做,好在他们剩的银子还很多,雇个人帮忙做事不算太贵。

      药煎好之后送了上来,凌既安吹凉了些,送入白荼口中。药很苦,小兔吃一半吐一半,掺了些蜂糖进去,才勉勉强强喝完。

      一通忙活下来,已到深夜。

      凌既安褪去白荼的衣裳,小心帮他擦干身上的汗,再换上干净衣服。白荼额头的热度稍减,但依旧有些高。

      将手帕重新打湿拧干,凌既安正准备把它放回白荼的额头上,就听见床上躺着的人低低地唤道:“裴怀……裴怀……”

      先是难以言表的委屈,后渐渐变为刻骨铭心的恨意。

      凌既安一怔,眸光微沉。

      一颗豆大的眼泪从白荼的眼角溢出,凌既安伸手想要替白荼拭去,然而泪珠早已滚落,没入发间。

      他叹息一声,把手帕轻轻放在白荼的额头上。

      小兔被眼泪打湿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开眼,似是陷入梦魇,白荼的手指摸索着,直至握住了凌既安的手腕。

      凌既安低头望向那只细长白净的手,心里没由来地有些烦躁不安,他不希望白荼将他错认成裴怀,可同时他又不舍得让白荼的手指落了空,什么也握不住。

      嫉妒像炽热的烈焰,四处乱窜。

      偏偏这时,白荼的手指一松,无力地滑在一旁。

      魔气四溢,威压沉沉如山倒,凌既安眉心涌现魔纹,双眼被墨色浸占,不见半点眼白,他不似活人,倒更像魔鬼。

      凌既安单手撑在白荼身侧,低下头去想要用力吻住白荼的唇,想要侵占白荼,想要彻底洗去裴怀在白荼身上留下的所有痕迹!

      他明白爱意的完全抽离没那么快,白荼恨裴怀是真,忘不掉裴怀也是真。那些个日日夜夜,白荼望着山林流水、皓月繁星而失神的模样,凌既安都会忍不住去想——白荼是不是又在想裴怀了?

      他嫉妒得快要发疯。

      可偏偏又不能表现出来,不能让白荼看见他这副可怕的样子,小兔会受惊,会害怕,会讨厌他。

      魔纹缓缓淡去,双眼恢复正常,凌既安终究没趁此机会吻一吻白荼,而是小心翼翼地捧着白荼的半边脸颊,疼惜地轻抚着。

      白荼失了从前记忆,而他又被封印十年,他不清楚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白荼会落入灵浩宗,也不敢为了一已私欲贸然刺激白荼,让白荼恢复记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沉睡之后所发生的一切,究竟是好是坏。

      可途经从前栖息的山谷,村庄早已消失不见,或是化为腐木,或是长出了齐腰高的野草。

      以前的家和故人,统统不见了。

      他原本担心白荼回到故地,会再次头疼,可白荼没有,白荼什么也没发觉。他抬手替白荼擦干泪痕,掖好被角,正准备吹熄桌面上的烛火,忽地听到顶上传来细微的踏过瓦片的脚步声。

      凌既安不耐烦地拧起眉心。

      这些修真者,简直就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似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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