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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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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如期开幕。
果然争议性的作品引发了预料之中的激烈讨论，媒体评价两极分化，但展览现场人流如织，关注度空前。
唐念歌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套装，从容地周旋在藏家、评论家和媒体之间，应对得体，风采卓然。
叶南顾也来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被簇拥在人群中心，而是选择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目光始终追随着场内那个发光的身影。
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偶尔与上前打招呼的人简短交谈几句，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地看着。
一位相熟的财经记者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了然地笑道：“叶总，看来好事将近？”
叶南顾收回目光，看向记者，唇角勾起笑，没有否认，只是举了举杯：“到时候一定通知。”
这话相当于默认。
记者心领神会，笑着碰杯，不再多问。
唐念歌送走一位重要的美术馆策展人，稍得喘息，下意识地抬眼望向那个角落，正好对上叶南顾含笑的眼眸。
他隔着人群，对她微微举杯。
她的心轻轻一动，脸上也不自觉地浮现笑意。
这种在忙碌人群中的默契和交流，带着隐秘的甜蜜。
展览开幕后的庆功宴设在一家顶楼餐厅。唐念歌作为主角，被众人围住敬酒祝贺。
她酒量一般，几杯下来，脸颊已微微泛红。
叶南顾不动声色地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又被续上的酒杯，对敬酒的人举了举：“念歌酒量浅，这杯我代她，感谢各位今天的支持。”
他说得从容，动作更是理所当然。
在场都是人精，看到叶南顾这般维护的姿态，心里都明镜似的，纷纷笑着应和，不再勉强唐念歌。
唐念歌站在他身侧，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和与人周旋时游刃有余的侧脸，心里像是被温水浸过，暖洋洋的。
被人稳稳护在身后的感觉，很陌生，却让她无比安心。
庆功宴结束，送走所有客人，已是深夜。
唐念歌累得几乎不想动弹，高跟鞋踩得脚踝生疼。
叶南顾揽着她的肩，将她半拥在怀里，走向电梯。“累了？”
“嗯。”她靠着他，声音带着倦意，“站得太久，脚疼。”
电梯下行，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叶南顾低头看她蹙着的眉，忽然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啊！”唐念歌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你干什么？”
“不是脚疼？”他抱着她，步履稳健地走出电梯，走向停车场，“这样舒服点。”
他的动作突如其来，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唐念歌靠在他坚实的胸膛，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意。
她脸上发烫，挣扎了一下：“放我下来，被人看到……”
“看到又如何？”叶南顾低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我抱我女朋友，天经地义。”
“女朋友”三个字被他用低沉的嗓音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唐念歌瞬间安静下来，心跳失序。
她将发烫的脸埋在他颈窝，不再说话，任由他抱着自己，穿过空旷的停车场，走向他的车。
他将她小心地放进副驾驶，帮她系好安全带，指尖擦过她的锁骨，带来一阵微麻的触感。
车子行驶在寂静的午夜街道。
唐念歌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感觉像踩在云端，有些不真实。
“今天……谢谢你。”她轻声说。
“谢我什么？”他目视前方，嘴角噙着笑。
“所有。”她转过头，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谢谢你找来秦老师，谢谢你在宴会上帮我挡酒，谢谢你……”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抱我。”
最后两个字几乎含在嘴里，带着羞赧。
叶南顾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他空出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以后，不用再说谢谢。”他握紧她的手，掌心温热，“为你做任何事，都是我心甘情愿。”
唐念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底被一种满溢的幸福感填满。
她回握住他，指尖微微用力。
车子停在她公寓楼下。
他没有立刻让她下车，而是侧过身，深深地看着她。
“念歌。”他唤她，声音低沉。
“嗯？”
“现在，我可以名正言顺地吻你了吗？”他问得直接，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唐念歌的脸轰一下全红了，心跳如擂鼓。
她垂下眼睫，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仰起了脸。
叶南顾眼底瞬间燃起暗火，他俯身，温柔地、却又带着霸道的力道，吻住了她的唇。
不同于江边那个一触即分的轻吻，这个吻绵长而深入，带着积压已久的情感和确认彼此归属的渴望。
他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唇齿间是淡淡的酒香和他身上独特的味道。
唐念歌生涩地回应着，手臂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颈。
感官被无限放大，耳边是他逐渐加重的呼吸声，和自己如雷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织。
“晚安，我的女朋友。”他在她唇边低语，声音沙哑而性感。
唐念歌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几乎不敢看他。“……晚安。”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下了车，脚步虚浮地走进公寓楼。
直到进了电梯，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她才仿佛重新找回呼吸。
抬手轻轻触碰自己微微红肿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
心底有个声音在清晰地告诉她：唐念歌，你完了。
你彻底，沦陷了。
成为叶南顾女朋友的第三天，唐念歌在画廊忙到晚上九点。
送走最后一位客户，她揉着发酸的脖颈走出办公室，发现林薇和几个员工正凑在一起低声说笑，看到她出来，立刻散开，脸上还带着促狭的笑意。
“怎么了？”唐念歌有些莫名。
林薇抿着嘴笑，指了指前台：“念歌姐，你的‘专属快递’又来了。”
唐念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前台放着一个精致的保温袋，上面贴着一张熟悉的便签，龙飞凤舞的字迹写着：【猜你没按时吃饭。叶。】
她走过去打开保温袋，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广式煲仔饭，旁边配着一盅炖得奶白的鱼汤，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保温袋旁边，还放着一小盒包装可爱的胃药。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她昨天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最近胃不太舒服，他就记住了。
“叶总真是体贴入微啊。”一个年轻的女助理忍不住小声感叹，语气里满是羡慕。
唐念歌脸上微热，拿起保温袋和胃药，对林薇说：“你们也早点下班吧。”然后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她关上门，隔绝了外面那些善意的调侃，她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坐在办公桌前，打开还烫手的煲仔饭，香气扑鼻。
她小口吃着，米饭粒粒分明，锅巴香脆，火候恰到好处。
她拿出手机，对着吃了一半的煲仔饭拍了张照片，发给叶南顾。
那边几乎秒回：【好吃吗？】
唐念歌：【嗯。你吃了？】
叶南顾：【还在开会，晚点。】
唐念歌看着那三个字，能想象出他在会议室里，趁着间隙低头回她信息的样子。她放下勺子，回复：【再忙也要记得吃饭。】
这次他隔了几分钟才回，发来一张照片，是一份和他给她的一模一样的煲仔饭，已经打开放在他办公桌上，旁边还有一杯咖啡。配文：【听你的。开始吃了。】
唐念歌看着那张照片，忍不住笑了。
这种被人放在心上，时刻惦记，甚至模仿她行为的感觉，像含着一颗糖，甜意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周末，叶南顾推掉了两个商业晚宴，空出整个下午。
他开车接上唐念歌，却没告诉她要去哪里。
车子最终停在一个绿树掩映的安静小区里。他牵着她的手，走进一栋楼的顶层。
门打开，是一个视野极佳的顶层复式公寓，装修是现代极简风格，色调以灰白和原木为主，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开阔的城市景观。
但吸引唐念歌目光的，是客厅一角摆放的那架施坦威三角钢琴，以及靠墙而立、占据了整面墙的、摆满了黑胶唱片和书籍的架子。
“这是？”唐念歌有些惊讶地看向叶南顾。
“我平时住的地方。”他关上门，从背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喜欢吗？”
唐念歌环顾这个充满他个人气息的空间。
唱片架上分类清晰，从古典到爵士，文学书籍和历史传记夹杂其中。
“喜欢。”她轻声说。这里让她感觉很舒服，就很叶南顾。
他低笑，牵着她走到钢琴前：“想听什么？”
唐念歌看着他：“你弹我就听。”
叶南顾在琴凳上坐下，修长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试了几个音。然后，德彪西《月光》那静谧而朦胧的旋律，便如水银般流淌出来。
唐念歌靠在钢琴边，看着他专注弹奏的侧影。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音符在他指尖跳跃，温柔地包裹着她。
这一刻，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和这满室的音乐与阳光。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叶南顾抬头看她，目光温柔：“要不要试试？”
唐念歌有些犹豫：“我很久没弹了……”
“没关系。”他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位置。
唐念歌在他身边坐下。
手指有些生疏地放在琴键上，尝试着按下一个和弦。声音有些滞涩。
叶南顾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看着她。
她慢慢找回一点感觉，尝试着弹奏一首简单的肖邦夜曲。
断断续续，错了好几个音。
在她又一次弹错，有些懊恼地想停下时，叶南顾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温暖干燥的掌心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带着她的手指，准确地落在下一个琴键上。
“这里，”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轻柔，“节奏可以再慢一点。”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微麻。唐念歌的心跳瞬间乱了，手指几乎无法动作。
他就这样半拥着她，手把手地，带着她将那段磕磕绊绊的旋律，完整地弹奏了一遍。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没有立刻放开她的手。
两人靠得很近，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念歌。”。
“嗯？怎么了？”她不敢回头，耳根泛红。
“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他在她耳边，郑重地说。
唐念歌的心，因为他这句话，彻底融化。
她转过头，主动吻上他的唇。
钢琴成了他们爱情的见证，阳光为他们的亲密镀上金边。
在这个只属于他的私密空间里，她彻底向他敞开了心扉，接纳了他全部的爱意与温柔。
傍晚，叶南顾系着围裙在开放式厨房里准备晚餐。
唐念歌蜷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他的羊毛毯，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他的动作不算特别熟练，但很认真。
灯光笼罩下来，将他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柔和。
锅里炖着汤，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空气中飘着食物的香气。
唐念歌拿起手机，偷偷拍下他系着围裙的背影。
他似乎有所察觉，回过头，看到她举着手机，挑眉：“偷拍我？”
唐念歌笑着收起手机：“留个纪念。”
他端着两盘意面走过来，放在沙发前的矮几上，然后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她连人带毯子揽进怀里。
“拍可以，”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语气带着一丝暧昧，“不过，要收费。”
“怎么收费？”唐念歌仰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
“这样。”他低头，吻住她的唇，用一个缠绵的吻，作为偷拍的代价。
晚餐很简单，但味道出乎意料的好。两人就窝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看一部老电影。看到一半，唐念歌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叶南顾低头，看着怀里她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轻轻拿开她手里的叉子，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将她小心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他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我的念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