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王家 王礼去年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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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礼去年和叶君一战就带了伤，这次灵云台出了事，更是难养好。现在这个情况，也不能什么都瞒着他，可这大半夜来消息的，这些日子还是头一遭。
叶澄轻手轻脚地披衣下床，打开门一看，门外人面色凝重，“夫人，出大事了。”
看着这人急的样子，叶澄就知道事情等不得，还没转身呢，就听得身后传来王礼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大晚上的出什么事了？”
“湖北的刘维仁，打进九江了。”
王礼没打完的哈欠硬生生咽下去。
已是凌晨，王家宅子里却灯火通明，偌大的会议室里挤满了人。
王家和刘叶两家不一样，因着王礼脾气的原因，手下人不少都是混黑出来的，花臂纹身的大汉和西装革履的精英们站在一起，一人一句吵得能把房顶架起来。
“刘维仁脑子里是什么？这种时候进九江，嫌不够乱是不是！”
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男人脸通红，两撇胡子一抖一抖的，“我早就说这人靠不住。天生反骨，面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行行行，你啥都看得出来，你要真算得出来怎么没料到刘维仁那孙子这一手呢？”
小胡子闻言瞪大双眼，“当初！当初他和江西宋阳闹掰了才来找的家主，我是不是反对来着？是谁说白得的湖北，不得白不得。现在回头说我？”
“行了！”王礼慢慢走进来，后面跟着那个把他叫起来的人，叶澄没来，她一直不大在这帮人面前出现。不大的声音让吵闹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在这吵有屁用，是能把人从九江拉回来还是能让宋阳闷声挨了这顿打啊？”
王礼也快被刘维仁气个七窍生烟恨不得立刻跑去解决了这个祸害。可他明白，事情已经发生了，别说杀了刘维仁，杀了之后再把人拉出来鞭尸也没什么大用。
屋子里的人一瞬间安静，王礼问，“什么时候的事儿？”
“刚刚，天黑，趁着天黑就动手了。”
“家主，刘维仁这么一闹，您准备怎么处置他。”
刚才呛小胡子的那人闻言拍案而起，“这有什么难的，在这种时候闹事，就应该直接做了他！只要家主一句话，我……”
小胡子没等他说完就说：“三子，我说这么久了怎么还是一派□□作风？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原来是干什么的。”
“你跟我在这充什么清白？老子当年的确是刀口舔血过来的，你又是什么两手干净的人？你那些破烂事别指望谁都能给你兜屁股！”
“给老子闭嘴！”王礼揉揉头，晚上起来本就难受，更何况还带着伤。
原本剑拔弩张房间立刻安静下来，王礼示意一开始说话那人继续。
那人左右看了看三子和小胡子，“家主，最近战争还只是维持在重庆周围，刘家也没有再扩大战场的意思。没了田国喜，四哥那轻松了不少。战争一开打，刘维仁就暗地加强了戒备，往恩施那加了不少人。刘维仁有自己的心思，如果直接杀了他，不说湖北会怎么样，连带着别人，也安分不了。如果失去湖北，对现在的形式来说，不是什么有利的事情。”那人转了转眼睛，斟酌开口道：“家主，人心易变啊。”
一个女人站起来，“估计叶君也没想到刘维仁会直接打江西，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没准刘维仁真的会出其不意。”
议论纷纷，王礼在一旁沉默不语，有细心的，见王礼不说话，也闭了嘴。
当初王礼受伤，就有人来打听这打听那，这种时候直接杀了刘维仁，不是给自己找堵吗？
可王礼真就咽不下这口气，这几乎算得上是在背后给了他一刀了。
整个屋子里落针可闻，各人怀着各人的心思等着王礼的决定，他们在这说的这么热闹，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王礼手里，哪怕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在这时候，也还是闭嘴的好。
“刘维仁为什么在这时候动手？”
不在刚开始乱的时候，而是在这样一个让王家极其尴尬的时间，这时候打宋阳，不说王家会不会收拾他，如果叶君插一脚，没了王家的支持，刘维仁在叶家看来连跟毛都算不上。
王礼动动身子，倚在椅子一侧扶手上，看着各人表情，缓缓开口，“老十，最近湖北那边的人有传来什么消息吗？”
一人站出来，“没有，刘维仁一声不响地仿佛是突然下的命令，要是有点踪迹，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老十。”王礼撇了眼那人手里的小叶紫檀手串，“说实话，我能让你痛快点。”
一声惨叫过后，十四颗佛珠散落一地，老十和着人群中其余几个人被不知什么时候猫到身边的人给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老十跪在地上，胳膊以极不自然的形状被扭在背后。一看就是断了，至于断几节，也只有动手那人知道了。
“动手吧。”
看着一个一个人死在面前，下一个就轮到自己，没有多少人能面不改色。
“家主！家主！我，我有情报！我有情报！”
几近破声的喊叫在只有刀子刺入身体血液飞出声音的屋子里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所有人都看向王礼。
王礼面色阴沉，见此皮笑肉不笑，“看我干什么？继续。”
王礼还是以那个姿势坐在众人面前，双唇紧抿。
动手到清理好一切，除了一开始的些小声音，没人说话。
王礼揉了揉眉头，“三子，天儿，去跑趟湖北。刘维仁……现在不是收拾他的时候，去告诉他赶紧回来。”王礼起身拢了拢衣服，“如果不回来，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众人从王家出来，三子坐在车里，没开灯，一下一下按着打火机，时亮时灭的火苗蹿得老高。
一个女人拉开车门坐进来。三子就要收了打火机，被女人拦了下，女人掏出根烟往三子那边递了递，三子没理她。女人嗤笑一声，不屑地撇了三子一眼，把烟叼在齿间，凑近三子手上的打火机。
烟草燃烧的味道弥散开来，丝丝烟气慢慢充斥着车内每一个角落。
女人一举一动间透露着莫名的性感，哪怕眉宇间透着点点疲累，依旧掩盖不住身上那令人甘愿臣服的气息。
一个这样的女人坐在身边，三子却没有那样的心思。
“家主什么都知道。”良久，久到烟气弥漫了视线，女人才张嘴。“要不怎么会让你去。”女人掐灭了烟头，拿出一个东西放到车上，“明天出发。”说完女人就下了车，冰冷的空气卷走了车里的烟雾。
天儿放在车上的东西被风刮动了些，小小的一颗佛珠，滚动的声音在狭小逼仄的车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三子低声骂了句，发动车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