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刘正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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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山十号到重庆，当天给王海下了战书。
十二号，王海赴约。
两人势均力敌，未分胜负。
刘易林恨不得把报纸抠出一个洞来，“就这样？就，就没了？”
胡璃翻了个白眼，把糖块抛到空中，落到嘴里吃掉，“你是说俩人决斗之前还得去找个时文报的人在一边实时记录呗？”
“可这也，太简单了！”
刘易林拿着最新一期的报纸翻来覆去，恨不得连夹缝里都找出字来，很可惜，关于刘正山和王海的报道，只有这么短。气得刘易林把报纸一把拍在桌子上，吓得胡璃一块糖没接住，糖块咕噜咕噜滚到床底下。
小猫追着糖块跑到床底下。
胡璃啧了一声，伸到纸袋里，瞬间变了脸色。
舜华正养着李富贵的灵魂，听到大厅传来胡璃的怒吼。
“刘易林！那是最后一块了！”
舜华无奈。耳边突然响起了南北的声音。
“舜华。”
舜华吓了一跳，“啊……怎么了？”
“刘易木和柳天赐有关。”
舜华一时反应不过来，“柳天赐？谁啊？”
“柳生，他爷爷。”
经南北提醒，舜华才想起这个八成被他连累害死的老人。
南北的声音刻意压低，低的仿佛只剩气声，连呼吸都怕被人发现一般轻了许多，“我跟着刘易木到了江苏，他在挖柳天赐的坟。”
“挖坟？”舜华不怀疑狐狸的夜间视力，只是这大半夜挖坟让他下意识地不可置信地反问了一句。“柳天赐下葬的时候我也在，就是一般的陪葬品，有什么值得他特地去挖坟找的？”
南北那边安静了一会儿，舜华收了灵气，把珠子放到桌上，起了玩心，两只手指一弹，珠子咕噜咕噜滚了起来。
珠子上裂纹还有半个小拇指盖那么大，滚起来发出“格愣格愣”的声音。
一个小珠子，舜华玩得不亦乐乎。
过了一会儿南北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拿走了柳天赐的尸体。”
“准确来说，是骨头，他把肉都留下了。”
……
舜华把桌上摆的牛肉干往远处推了推。
随手拨了下珠子，舜华使劲压了压恶心的感觉，一幅幅需要打马赛克的图鲜红地飘过，舜华艰难说道：“以后一段时间你要吃肉，麻烦离我远点。”
“别……滚……了……”
气若游丝，把舜华吓了一跳。
李福贵？
南北把他变成珠子，按理来说他是不能说话的，估计是这几天自己的灵气削弱了些南北的妖力，才让李福贵能张嘴说话。
那边南北也听到了李福贵的话，说：“我回去把他变回来。”
“他的灵魂还没养好，只是有了意识而已，现在把他变回来他也不能动，带着更麻烦，还是等一段时间吧。”
南北那边沉默片刻，叮嘱他，“那你小心些。”
舜华随意应下来，“我知道了，你也是。”
南北那边沉默了，舜华只当他现在不方便说话。
李富贵有了意识，舜华只能好好的把珠子放到一边。“现在都是火化了吧。我记得当时我问过柳生，为什么柳天赐不火化再入土，他说这是他家的规矩，男人不允许火化，好像他太爷爷也没火化。”
南北的声音明显急促起来，合着呼呼风声和打斗声清晰传入舜华的耳朵。“因为他们身体里有东西。舜华，刘易木是来拿走这些东西的。”
“南北！”
南北淡淡的声音传来，“我没事。被发现了。”
舜华不由自主呼出一口气，放松下来。
“再联系。”
南北说完掐断了联络，舜华紧皱眉头，半晌他突然起身。
柳生！
胡璃正欺负刘易林行动不便，把人欺负急了刘易林掏出东山要跟胡璃拼个你死我活。突如其来的灵力震荡让东山失了准头，直奔一旁的猫去了。
胡璃松开攥紧的束魂线，三步并两步跑到舜华房间只来得及看到传送阵的光芒和舜华的残影。“你去哪？”
话音未落房间里就没了舜华的身影，自然没人回答她。
江苏
趁天没亮，柳生轻手轻脚打开房间的门，冲客厅里左右侦查，确定没人后，拿着早就整理好的背包，小心翼翼摸上门把手。
咔哒。
柳生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确定沙发上的爸爸没醒后，柳生长出一口气，垫着脚尖出了家门。
自从他爸妈知道他和“杀人犯”有牵扯，他妈第二天就赶到了学校，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心有余悸般抱着这个唯一的儿子说什么也不撒手，硬生生陪他住到了期末考试结束，又和他一起回了家。
天地良心，他以为回了家就完了，早早的收拾好了小包裹准备前脚进门，后脚趁他爸妈不注意他就背着小包裹去找舜华和南北。
也不知道他妈怎么了，班也不上了，一天天就在家守着他，生怕他出什么事似的，恐怖的是他爸居然也同意，还当天就抱着被子睡到了客厅里。
咱家是没有房贷要还了吗？
柳生抹了把脸，这都是什么事儿！
这会儿天还没亮呢，柳生站在小区门口叫了辆网约车。
接单成功的消息刚响起来，柳生身后他爸的喊声立刻压过了手机微不足道的提示音。
“柳生你个小赤佬给我回来！”
小时候被爸爸追着打的感觉在十几年后突然又回来了。刚巧一辆出租车过来，柳生安了弹簧一样飞过去，车门还没关上就催促着前排的司机，“快开快开！”
司机也是下意识一脚油门轰了出去，柳生探出头去，冲着小区门口还穿着睡衣跳脚的爸爸摇摇手，“您回去吧！我过段时间就回去！”
车载香薰混着皮革味儿，两排飞速退后的路灯在脸上滑过，柳生深呼一口气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师父，去高铁站。”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柳生才想起来自己是叫了个网约车的，“喂……对不起，我这边突然有急事，不叫车了……嗯好……抱歉。”
突然一阵惯性把柳生猛地甩向一边，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头狠狠撞向玻璃，砰的一声，柳生眼前黑了一片。
不止头疼，胳膊也疼，“嘶……”柳生狠狠闭了闭眼又睁开，车前头好像站了个人。灯光晃着，看不清脸。
不会把人撞了吧？
可这站着一动不动的……
柳生试着叫司机，“师傅……”
没人回答，柳生正在司机的斜后方，看向驾驶座，司机也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逼仄的空间里，有什么液体一滴一滴滴落声响起。
柳生壮着胆子伸手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喂……”连话都是颤抖的。
在柳生惊惧的目光下，司机倒在方向盘上。
柳生瞬间脊梁骨窜上来一股凉气，把头脑都凉清醒了几分，立刻开门下车，拎着背包拔腿就往回跑。
可这他妈是哪？
偏僻的树林，荒无人烟，连辆车都没有路过的，他记得从家去高铁站，没有这么条路啊。
柳生不敢回头，哪怕他是个修士，可他就是个半吊子好吗。
他不知道自己惹到哪路妖仙鬼怪的了，但他清楚自己绝对打不过。悄悄运气灵力，关键时刻没准能保一命。
面前金光乍现，晃得人睁不开眼，柳生下意识抬起手臂挡住脸，下一刻就感到手臂被人握住，往前拽了一把。
柳生汗毛都竖起来了，这时舜华温润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是我，舜华。”
舜华？他怎么在这？
现在这个情况不容柳生多问。
舜华来了。柳生奇异般壮了胆气，也不躲了，站在舜华身边挺直了腰杆。
刚才的刹车声是出租车撞上了路灯，路灯刺啦刺啦地要灭不灭。
车前一人，还在那一动不动，在明明暗暗的灯光下站着。
“先跟我走，回头给你解释。”
舜华蹲下身在地上开始布置传送阵，柳生站在一边，内心莫名涌起一股激情，烫得他在这个冬日的夜里血液开始沸腾。
就是这种感觉。
从小到大他从没有过这种感觉，练功，是父母逼的，学习，是社会逼的，他从来不知道有一件事能让他如此急迫，如此充满干劲地去做。
前些日子和舜华他们一起跑了一段时间，那会儿他没什么明显的感觉，自从他和他们分开后，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空落落的情感，好像面前的一切都提不起精神。不管是期末考试还是以前总吸引他目光的女同学，现在都兴致缺缺。夜半梦回，他看到莫回林里斑驳的疏影，看到小旅馆里闪着寒光的数根光柱，看到了很多，都让他无法入睡。
落着月光，他在宿舍楼道里点了根烟，白烟奔向月亮。
他知道，他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