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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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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里的豆浆油条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窗外的梧桐叶还沾着露水，风一吹，细碎的水珠便滚下来，打湿了窗台上晾着的绿萝叶子。
龙天是被厨房里的动静吵醒的。
他翻了个身，摸了摸身侧的位置，温温的，还留着点余温。窗帘没拉严，漏进来一缕浅金色的晨光，刚好落在乐奕昨晚随手搭在床尾的衬衫上，布料上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漫上来，却又被空气里飘着的甜香冲淡了。那是豆浆熬得浓稠时特有的香气，混着油条在油锅里炸开的焦香，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乐奕正系着那件印着小熊图案的围裙，站在灶台前忙活。晨光从窗户里斜斜地照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一点，贴在皮肤上，显得格外柔软。
锅里的油条正炸得金黄，滋滋地响着，油星子偶尔溅起来，乐奕便下意识地歪歪头，嘴角还噙着一点笑。旁边的砂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乳白色的豆浆翻着小小的漩涡，他正拿着勺子，小心翼翼地撇去浮沫。
“醒了？”乐奕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眉眼弯起来，“再等五分钟，油条就能出锅了。”
龙天没说话，只是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处，鼻尖蹭到他颈侧的皮肤，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厨房的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热，豆浆的香气裹着烟火气，把整个屋子都填得满满的。
“昨天放灯的时候，你许的什么愿？”龙天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乐奕的手顿了顿，随即轻笑出声，手里的勺子轻轻搅了搅锅里的豆浆：“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说着，侧过头，在龙天的脸颊上啄了一下，温热的触感像羽毛似的，轻轻拂过。“不过，”他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大概和你有关。”
龙天的心跳漏了一拍，嘴角忍不住扬起来。他低头，看见乐奕的手腕上还戴着昨晚放灯时系的红绳，红绳上坠着一颗小小的银铃铛，晃一晃，会发出细碎的响声。
“油条要糊了。”龙天提醒他。
乐奕“呀”了一声，赶紧转过身，手忙脚乱地把锅里的油条捞出来，沥了沥油，放进盘子里。金黄酥脆的油条堆在白瓷盘里，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他又把砂锅端下来，给两人各盛了一碗豆浆，撒上一勺白糖，搅匀了。热气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两人坐在小小的餐桌前，阳光透过窗户，落在餐桌上，落在装着油条的盘子里，落在彼此的脸上。
龙天咬了一口油条，酥脆的外皮咔嚓一声裂开，里面的面芯柔软蓬松，混着豆浆的清甜咽下去，满肚子都是熨帖的暖意。
乐奕喝着豆浆，眼睛弯成了月牙，时不时地抬头看他一眼，目光里的笑意，比窗外的晨光还要暖。
窗外的梧桐叶又被风吹得晃了晃，露水落下来，砸在窗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还有早点摊老板的吆喝声，隐隐约约的，却格外动听。
龙天看着乐奕的侧脸，忽然觉得，那些漫天飞舞的孔明灯，那些璀璨的星河夜色，固然动人，却也抵不过此刻的晨光，抵不过这一碗温热的豆浆，抵不过身边坐着的这个人。
乐奕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望过来，眼底盛着笑意：“看什么呢？”
龙天摇了摇头，夹起一根油条递到他嘴边，声音温柔得像晨光里的风：“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的油条，格外好吃。”
乐奕笑着咬了一口，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像撒了一把细碎的金子。
屋子里的豆浆香，还在慢悠悠地飘着。
窗外的天，越来越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