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第 110 章 是你要我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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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小陈，过来吃块苹果垫垫。”何雪笑着招呼，“苹果果胶多，对肠胃好。”
“谢谢伯母。”
“妈，你这苹果带点酸，他只吃纯甜的。”
纪淮执随手拿过苹果，和陈昱一人一半分着啃完，便道：“走吧，去餐厅吃饭。”
“人念念都还没吃呢！”何雪喊住阿姨上菜，亲昵地拉着金念坐在身边，温声问：“念念啊，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陈昱瞬间屏住呼吸。
来了，见家长时最难答的灵魂拷问，终于来了。
“我……”金念下意识看了眼纪淮执，轻声道，“就好好在市局工作，争取以后能做到纪队长这个位置。”
纪淮执低笑一声：“那我得先把老刘顶下去。”
“别胡说。”纪千帆宝贝似的捧出一瓶白酒，“过年过生日不聊工作，小金、小陈，尝尝叔的珍藏。”
“爸，金念一喝就醉，我陪您喝。”
“没关系，伯父，新年快乐。”金念双手接过酒杯，微微俯身，与纪千帆轻轻一碰，仰头便一饮而尽。
看他皱着鼻子、龇牙咧嘴的模样，纪千帆乐得直笑：“你这孩子也太实在了，这酒是自家酿的，度数高。”
“怎么样？”纪淮执悄悄戳了戳他的胳膊，低声道，“不行就掐我一把。”
金念只冲他挑了挑眉，没说话，又双手接过何雪递来的酒，再次一饮而尽。
“不用全喝完的，哎，你这孩子。”何雪疼惜地叹了口气，给自己又倒满一杯，清了清嗓子：“人不管是以什么关系相处，只要互相扶持、互相信任，就能长久。这一杯，我祝你们三个平安顺遂。”
说完，她伸手在纪淮执和金念之间轻轻一圈：“也祝你们俩，永远不分离。”
金念两杯烈酒下肚，脑袋晕乎乎的，一时没回过味来。纪淮执却已经高声应了句“好”，带头把酒干了。他和陈昱也连忙起身，跟着举杯应和。
酒过三巡，桌上的热闹渐渐软了下来。
金念几杯高度自酿酒下肚，后劲翻涌得厉害，白皙的脸颊染开一层通透的薄红，眼尾微微泛着湿润的淡粉，平日里清亮锐利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酒雾。他安安静静撑着下巴，目光黏在纪淮执身上，半天都不挪一下。
他视线里的纪淮执，平日里冷白利落的侧脸被暖黄灯光揉得柔和，眉骨锋利却眉梢微垂，眼瞳深邃，此刻因微醺染了几分慵懒的水汽，平日里紧绷的下颌线松了些，线条流畅又好看。
他指尖还握着空酒杯，指节分明，动作不急不缓，偶尔侧头说话时，喉结轻轻滚动一下，落在金念晕乎乎的眼里，竟看得有些出神。
旁边的陈昱本来还强撑着看热闹，几杯黄汤下肚，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干脆胳膊一枕，趴在桌边沉沉睡了过去，连呼吸都放轻了。
纪淮执为了挡酒，陪着纪千帆喝了不少，此刻也晕乎乎的，耳尖红得明显。他坐姿微斜，却始终下意识将半个身子微微触碰到金念，在动作间一触即离。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金念泛红的脸颊与湿润的眼睫上，嘴角上扬：“醉了？”
金念眨了眨眼，长睫轻颤，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一声。
纪淮执伸手，掌心轻轻扶上他的腰侧，怕他歪倒，力道稳而轻：“别硬撑，靠一会儿。”
金念乖乖往他那边偏了偏，几乎半靠在他肩上，鼻尖轻轻蹭过他干净的衣料，像在嗅他身上的味道。
“念念和小陈就别回去了，我昨天就让阿姨收拾好房间了。”何雪帮纪千帆扶着陈昱往电梯间走，还抽空对纪淮执眨了眨眼，“儿子，念念在房间跟你一层，我们带小陈先去三楼了哈。”
叮——
电梯缓缓上行。
金念还坐在餐桌旁，一手撑着额头，目光落在纪淮执身上。等纪淮执走到跟前，他才借着对方的胳膊，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伸出食指，在他眉间轻轻一点。
“你跟你爸妈说了，对不对？我从进门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酒气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被屋里的暖气一烘，缠在纪淮执鼻尖。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金念一会儿叠成两个，一会儿又晃成三个，心头莫名窜起一点又酸又闷的火气，像赌气似的，狠狠点了下头。
“你是因为这事不开心，才故意喝那么多？”
“不高兴不全是因为这个。”金念的手指在他眼前慢悠悠画着圈，醉得思考都慢了半拍，才含糊道，“嗯……一半一半吧。”
纪淮执一把攥住他那只乱晃的手，声音发紧：“那是为什么？那一半是什么？”
金念顺着他的力道，指尖转过来，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鼻尖：“为我。”
纪淮执还没来得及细品这句话，就听见他低低地笑了几声，另一只手还神神秘秘地背在身后。
他下意识往前凑了一步：“你……”
话音未落，金念忽然抬眼，冲着他弯眼一笑。
那只背在身后的手猛地伸到他面前，掌心稳稳托着一只精致的深灰色丝绒盒子。
“生日快乐，纪淮执。”
叮——
电梯缓缓上行。
那是一枚带着细密锤纹的银戒，戒面刻着一块规规矩矩的小狗骨头，顺着骨头线条镶了一圈细小水钻，被餐厅暖光一打，碎光点点，晃得人眼晕。戒指内侧，还刻着一个工整秀丽的执字。
“交换吧。”金念说。
这两个字落得认真又珍重，配上他眼底未散的酒意，纪淮执当场被轰得五雷轰顶，脑子里噼里啪啦炸得一片空白。
交换戒指？
像婚礼上那样交换戒指？
可他什么都没准备啊！
这、这算求婚吗？
不对啊，按理来说，该是他先来，他在上面才对。
脑子乱成一团，他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
“我愿意。”
纪淮执乖乖伸出左手，指尖都不自觉绷着翘了起来。
谁知道金念也摊开一只手，只是手心朝上，下巴微微一扬，带着点酒后的小嚣张：“给我吧。”
“我……我没准备，你也没提前说一声。”纪淮执手忙脚乱，深吸一口气，刚想喊何雪把家里传家宝拿下来救场，脖子上忽然一紧，随即一松，有什么凉丝丝、软乎乎的东西擦过肌肤。
他抬眼，就看见金念手里捏着那条他再熟悉不过的狗骨头项链。
金念低头把项链套在自己颈间，塞进衣服里，轻轻拍了拍：“好了。”
“到我了。”纪淮执手还伸在半空，迫不及待地轻轻晃了晃。
“这只是生日礼物。”金念把他的手翻过来，将戒指盒按在他掌心，脚步虚浮地往电梯退去，“再不躺会儿，我真要睡地上了。”
纪淮执僵在原地，盯着掌心的戒指盒，又抬眼望向电梯里斜靠在墙上、眉眼晕红的人。
电梯门缓缓合拢。
他才像突然解冻一般，冲到吧台倒了满满一大杯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
电梯里，金念歪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发呆。
电梯门即将合上的最后一瞬，一只骨节分明、青筋绷起的大手猛地插进来，硬生生将快要闭合的门扒开。
纪淮执几乎是撞进电梯里的，带着一身未散的酒气与滚烫的体温，伸手就将金念狠狠按在冰冷的电梯壁上，双臂牢牢圈住他，不给半分退避的余地。
下一秒，带着浓烈酒气的吻粗暴地覆了下来，不是轻柔，不是试探，是近乎掠夺般的深吻，力道重得几乎要将人吞吃入腹。他扣紧金念的后脑，指节陷入柔软的发丝，唇齿间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与占有，蛮横又滚烫，碾得金念呼吸一滞，原本晕乎乎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金念被吻得天选地站，只能被动承受，双手无意识地抓紧纪淮执的衣襟，指尖泛白，细碎的闷哼被悉数吞入对方口中。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急促混乱的喘息与急切的触碰。
直到金念微微发颤，他才稍稍松了些力道，额头抵着他发烫的额头，粗重地喘着气。
电梯里的滚烫还未散去，纪淮执半扶半抱着醉得走不稳的金念踏进安静的卧室。他反手带上房门，将外界所有声响彻底隔绝，只余下彼此紊乱未平的呼吸，在暖黄的灯光里缠缠绕绕，烫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他小心翼翼将人放在柔软的床榻上，指尖刚想收回，便被金念带着酒意的手轻轻攥住。青年眼底还蒙着一层湿润的雾，脸颊泛着未褪的绯红，长睫轻颤，像被风拂动的蝶翼。
压抑了一整晚的火苗，在这轻轻一握的触碰里轰然炸开，顺着四肢百骸疯长蔓延。纪淮执只觉得浑身都被这股滚烫烧得发紧，他回身反锁房门，俯身撑在金念上方，膝盖轻轻顶开他的双腿，半跪于榻边。一只手绕到他后颈，指腹温柔却不容挣脱地揉捏着脆弱的肌肤。
“是你要我留下的。”
纪淮执在他唇边落下一记带着喘意的轻吻，声音低哑发颤，却仍留着最后一点克制。
“可以吗？”
金念却在这时猛地偏开了脸，长睫慌乱地颤着，指尖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整个人都绷得发紧。
“纪淮执……”他声音发哑，带着哽咽与不安，“你喝醉了，以后你会……”
“后悔是吗？”
你会后悔。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纪淮执心底，瞬间炸开满心闷怒与酸涩的疼惜。他低头，在金念发烫的耳尖落下一记带着滚烫气息的吻，语气狠得发颤：“金念，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能在最开始就坚定地相信你，让你一直对我划清界线。”
话音落下，他掌心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几分，金念下意识地轻轻一颤，微微往上缩了缩。
这一点点躲闪，像是戳中了纪淮执心底最紧绷的那根弦。他的手从金念后颈轻轻移开，顺着衣摆缓缓覆上他紧绷的腰侧，在肚子上轻轻点了点又一路往下。
金念低低哼了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地弓起，本就泛着薄红的脖颈染上一层更深的暖晕。纪淮执低头，在他颈间轻轻贴了贴，气息滚烫又急促。
金念只觉得整个人都陷进一片温热的混沌里，世界在眼前飞速旋转下陷，唯有怀里的人是唯一的真实。他慌乱地攥紧纪淮执的衣领，指尖泛白，像是抓住了浮木。
“别紧张。”
纪淮执的声音低得发哑，他在金念的额角、眼尾、唇角一路落下轻吻，随后微微起身，一手撑在他身侧，另一手伸向床头柜，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透明瓶子。
突如其来的冰凉又陌生的触感让金念一抖，像一条在地面上疯狂汲取氧气的鱼般，腰腹紧绷弓起一条弧线。
纪淮执的呼吸骤然一滞，柔软滚烫似将他整个人包裹了个完全，他有一瞬间大脑空白。清醒过来后纪淮执扳正金念藏在枕头里潮红带着薄汗的脸，安抚般落下数吻。
金念抬起胳膊想要挡在脸前，被纪淮执一把抓住按在头顶。
“我想看着你。”他哑声说，低头轻轻碰了碰金念微微泛红的眼尾。
金念偏过头，一滴滚烫的泪从眼尾滑落，没入鬓角。
“你喜欢我吗？”纪淮执感觉到金念突然猛地过电般一阵阵的激灵，“金念，你真的喜欢我，还只是想找个精神寄托、生理伴侣，或者找个单纯陪伴你的人？”
“别……”金念手指抓着被子几乎痉挛，用力向上躲，“好……好了！”
纪淮执轻轻一拽，将他往自己怀里带得更近，所有的距离在一瞬间消失殆尽。他低头，在金念纤细的脚踝上落下一个轻而认真的吻：“如果是我回答，我不会有半分犹豫。我喜欢你，我身边所有的位置，所有的角色，都只想是你，也只能是你。”
“纪淮执……轻一点。”
纪淮执俯身，将人紧紧拥在怀里，脸深深埋进他的肩窝，声音竟带着一丝压抑的哽咽：“为什么不回答我……”
金念没有说话，只是偏过头，在他颈间轻轻咬了一下，双手颤抖着，终于用力揽住了他的肩背。
……
午后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铺出一层暖软的光。
纪淮执半拥着金念，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指间微凉的皮肤。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与沐浴后的干净气息，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平稳的心跳。
金念脸颊还浮着一层未散的浅红，眼睫垂着，像是还没从先前的汹涌里完全回过神，整个人软乎乎地陷在被褥间，头深深埋在枕头里，呼吸喷洒在枕侧暖烘烘的。
纪淮执抬手拨开挡住金念眉眼的碎发，指尖顺着鼻子一路向下停在唇边轻轻按了按，滚烫柔软的触感让他身上泛起阵阵过电般的涟漪。
他胳膊环在金念腰间，将对方整个人笼在自己怀中，微微低头在怀中人发顶落下深深一吻。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第 11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