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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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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宝宝?”顾云深见他不吱声,又朝他贴近一点,温热的呼吸洒在林栖鹤的耳旁,动作亲密自然地像是热恋小情侣。
林栖鹤浑身的寒毛都炸了起来。
靠靠靠!!!
神经病顾云深,谁特么是你宝宝?!
林栖鹤把头往一另侧偏,极力地想要摆脱神经病的靠近。
但下一刻,顾云深直接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摁着他的后脑勺强迫他靠近自己,在彼此的鼻尖将要触碰到的时候顾云深才停止动作,垂下眸盯着他的嘴唇,意味深长地说道:“是谁昨天说想我想得不行,恨不得马上就要和我接吻,怎么现在反倒矜持起来了?”
林栖鹤像是听到外星语,眼眸陡然睁大,大脑完全不能处理从狗嘴里吐出来的话。
什么想他想他得不行?
顾云深是年纪大了耳背没听清吧。
他说的应该是想他死想得不行才对。
还接吻?滚蛋吧,我明明是要给你锯嘴!
林栖鹤心里一千个不理解,一万个不情愿,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情绪他一个也表现不出来。
不仅表情不太受控制,连肢体都不受他大脑的掌控。
林栖鹤伸手想要狠狠推开逐渐朝自己靠近的胸膛,但当他伸出手的那一刻,胳膊立马卸了劲,于是乎就变了软绵绵地在顾云深结实的胸膛上轻轻地推了一下。
动作像是撒娇。
林栖鹤:???
不是,这什么情况。
在我的梦里,我还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这合理吗???
果不其然,顾云深看到他的动作后低低地笑了一声,还顺势抓过他的手,把他重新拉回自己怀里,捏着他细腰上那点肉,意味深长地问道:“欲拒还迎?嗯?”
林栖鹤的腰间一阵酥麻,想逃但又使不上劲儿。
顾云深见他不答又笑道:“都学会和老公玩这些了?宝宝,没想到你这么有情趣呢。”
我去???
草???
特么的???
什么玩意?老公???!
林栖鹤自诩是一个有家教有修养的文明人,但此刻还是没控制住把此生学会的所有的国粹全都用在顾云深身上。
顾云深脑子被驴踢了吧,这说的是人话吗?
他就是吃饭被饭噎死,泡澡被水淹死,走路被树砸死,也绝对不可能会喊顾云深老公。
噩梦,真是史无前例好大一个噩梦!
他现在一头撞死在讲台上能从噩梦里赶紧醒过来吗?
正想到这里,顾云深突然拦腰把他抱起来了。
这是林栖鹤此生第一次被人公主抱,而且这人居然还是他的死对头顾云深。
简直是奇耻大辱!!!
林栖鹤顾不上全身无力的窘境,只想立刻从顾云深的怀里跳下来,他使出全身力气死命挣扎,终于让小腿在空中晃动了几下。
梦里他穿的是短裤,那截晃动的小腿露在外面看着又长又直,皮肤白暂细腻,顾云深喉结滚动一下,不自然地把目光移开,过了一会儿才腾出手摁住他的小腿,嗓音有些哑:“别乱动,小心掉下去。”
林栖鹤一身反骨,顾云深不让他动,他偏动。
顾云深怀里就像抱了一只不太听话的小猫,张牙舞爪地抗拒着他的接触。
但是林栖鹤轻飘飘的抗拒对于常年健身胸肌腹肌鲨鱼线全都齐全的顾云深来说毫无用处。
林栖鹤折腾累了,选择放弃挣扎。
一个梦而已,醒来就全都忘了,不要和梦里的神经病生气。
而且梦里的情况再差也不可能差得过在现实中和顾云深嘴对嘴了。
想到这些,林栖鹤瞬间就调理好了,全当抱着自己的玩意是空气。
但他没想到,事情的发展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一千倍……不对,应该是一万倍!
顾云深居然抱着他从教室最后一排走到了讲台面前,而且还把他放在了讲台上。
林栖鹤坐在讲台上,顾云深垂眸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的嘴唇,看上去对某个地方流连忘返。
林栖鹤终于意识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受控制,思考了几秒后立马把腿死死地并上了。
可再过一秒,顾云深突然又向前走了一步,用膝盖往前轻轻一顶,林栖鹤好不容易筑起的城墙轻而易举地崩塌瓦解。
没了阻碍,顾云深离他更近,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俯身朝他压过去。
教室的灯光从顾云深后方投来,他宽阔的肩膀将光挡住,也将林栖鹤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见状,林栖鹤彻底傻了。
这、这这是要干嘛啊?
教室这么正经这么神圣的地方,可不能用来干一些不太能见人的不干净的事啊!
可惜,顾云深显然不受这些约束,也听不见他的心声,只是一昧地低头俯身朝他靠近。
对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距离近在咫尺,林栖鹤几乎能看清顾云深脸上的绒毛,而此时顾云深已经侧过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唇,意图非常明显。
现实中已经不小心碰过了他的唇,梦里绝对不能被人压着亲。
林栖鹤紧抿着唇,在对方即将要亲到他嘴唇的一瞬间,他终于冲破噩梦的限制——
“不要!!!”
林栖鹤从宿舍的床上猛然惊醒,胸膛剧烈起伏着,睡衣都被冷汗浸湿了。
蒋岩正站在他的床前,一头雾水地盯着他:“我……我就是叫你起床去上体育课,至于这么不情愿吗?”
林栖鹤依旧没从梦里缓过劲来,嘴微张着快速喘气,眼眸瞪得极大,脸蛋惨白得像纸。
蒋岩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哎,怎么了这是?……傻了吗?”
林栖鹤满脑子都是梦里糟糕的场景,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惊魂未定”四个字。
宿舍里其他人闻声赶来,苏远刷着牙,吐着泡泡说话:“他应该做噩梦了吧。”
下一刻,林栖鹤终于灵魂归位,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噩梦,能载入史册的巨大噩梦。”
一听是噩梦,蒋岩分外好奇:“什么噩梦把你吓成这样?”
林栖鹤僵硬转头,碎发被冷汗打湿贴在额头上,过了一阵子,才心有余悸地说道:“我梦见有一只狗要咬我。”
蒋岩皱眉:“你不是不怕狗吗?”
学校里至少有一半的猫猫狗狗都是林栖鹤喂大的,现实中不怕,怎么反倒在梦里怕上了。
蒋岩表示不理解。
林栖鹤目光呆滞地摇了摇头:“不一样,这只狗一点儿也不可爱,而且特别讨人厌。”
这会儿苏远已经漱完口回来了,听见他说的话无意调侃:“这狗不会姓顾,名云深吧。”
话音刚落,林栖鹤忽然捂着嘴像一溜烟一样冲进厕所。
“yue——”
其他人赶到的时候正看见林栖鹤在水池前干呕。
这架势把他们吓一跳,蒋岩帮他拍背顺气,苏远给他递纸,连一向稳重的许文卓都冲进厕所递给他一杯水。
林栖鹤拿起来喝了一口:“谢了。”
“不是,你这怎么回事啊?昨天晚上吃得不干净吗?”
“你梦见什么了,又是害怕又是恶心的。”
“你要不要去校医院看看啊,别是消化道有毛病。”
他不是吃的不干净,而是梦到的不干净,梦见的是特别讨厌的死对头,至于消化道现在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有问题,我想起来了,半月前林林和顾云深亲了,他俩该不会是交换肠道菌群,让林林不幸感染了什么细菌吧。”蒋岩一拍脑袋,语出惊人。
林栖鹤又是一阵反胃:“yue——”
“哎哎,不是,怎么又干呕上了,怎么回事啊,要不我给你打个120吧?”
林栖鹤不吐了,朝他摆摆手意思是不用叫救护车。
“你真没事啊?那一会儿的体育课你还去不去上啊?”
大三的体育课他们宿舍四个人全都选的周一的篮球课,但今天是周二,按理说今天不该上体育课,林栖鹤疑惑发问:“今天有体育课吗?”
“本来没有,今天是补上周没上的那节体育课。”
林栖鹤心想自己还没到被梦里的顾云深骚扰一下就恶心到需要进医院的地步,无所谓道:“哦,我应该没什么事,我去上。”
“真去上?”
“真去啊,我一般不旷课的。”
“行,”蒋岩大发慈悲好心提醒,“我提前说好啊,这节课咱们和另一个班一起补,那个班里有顾——”
“yue!”
蒋岩震惊:“不是怎么又吐上了,你真不用去医院吗?”
“不用,我能行。”
“那你今天的课还去上吗?”
林栖鹤现在完全不能听到顾云深的名字更何况见到他本人了,本想说不去,哪成想下一秒许文卓推了一下眼睛,一脸严肃地说道:“这节课期中考核,老师说了不能旷课必须去,否则判0分。”
林栖鹤:“……”
草了,怕什么来什么。
半小时后,林栖鹤视死如归地走进篮球场。
为了不再让相同的意外发生,他还特意戴了口罩,把嘴唇死死地遮住了。
刚踏进篮球场,他就看了某个熟悉的挺拔身影。
肩宽腿长,九头身比例,这身材就算放在男模特里也是万里挑一,但现在林栖鹤看了只觉得反胃。
生理性的反胃。
尤其是这人结实的胸膛和胳膊上轮廓分明的肌肉线条,总是让他想起梦里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宝宝,打游戏可不能分心啊。】
【欲拒还迎?嗯?】
【都学会和老公玩这些了?宝宝,没想到你这么有情趣呢。】
——停!
不许再想了!
林栖鹤立马转身想要把这个讨人厌的身影移除视野。
但下一秒,他听见了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貌似是某个讨人厌的东西在朝他走来。
林栖鹤还想再躲,却忽然听见一道熟悉且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在他身后响起。
“中午好,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