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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治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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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按理说屋里的人呵斥之后，再胆大的偷听贼也该走了，可门外拧把手那人却没停，咔哒声依旧响着，路远洲朝门口扬了扬下巴：“去开门吧。”
卓玉眉头紧皱，将袖口的手术刀滑了出来，轻手轻脚地靠近了门口，然后猛然将房门拉开。
门外站着的却是的凌阳。
这个傻小子手里还紧紧握着门把手，满脸疑惑地盯着卓玉，而后又显出那痴傻的笑容，把头歪着往里书房里探去。
卓玉一颗心放了下来，脸色缓和了许多，默默地收起手术刀：“你哥哥不再这里，他已经休息了，我也带你去睡觉好不好？”
谁知凌阳却嘿嘿笑着摇了摇头，看向路远洲：“这里，不找哥哥，找他。”
“乖啊，跟我上楼去，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白天见识了此傻小子的耍无赖本领，卓玉只能用上了她平生最温柔的语气哄着。
“既然是来找我的，就让他进来吧。”
二皇子发了话，卓玉虽无奈，却也只能放行。
凌阳又嘿嘿一笑，从卓玉和门的缝隙中钻了进去，一屁股坐到了路远洲对面的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路远洲挑了挑眉，问道：“你背着你哥来找我，不怕他知道？”
一听到哥哥，凌阳慌张地跑到门口，把卓玉拉到一边，砰地一声将门重重关上，转头又跑回那软乎乎的沙发上坐着：“哥哥不知道，不要告诉他。”
路远洲被他那傻气的样子逗地有点想笑：“不告诉他，说吧，什么事？”
“想变聪明。”凌阳脸上出现了不好意思的表情，挠了挠头，随后将双手放在膝盖上，做出他最乖巧的姿势，“治病，变聪明。”
路远洲与卓玉对视一眼，使了个眼神，卓玉便将门重新上了锁。
“你想要治病？”路远洲起身搬了个椅子坐到凌阳身边。
凌阳点了点头，绷着脸，又看了一眼门口的位置：“治病，哥哥不让，不告诉哥哥。”
“这个治疗是有风险的，你哥哥也是担心你。”路远洲盯着他的眼睛，却发现这傻小子的眼里满是坚定，于是放软了声音问道，“如果不成功，你可能连你哥哥都不认识，或者更糟糕，可能会死，你也愿意吗？”
“……愿意，凌阳是傻子，他们笑话凌阳，笑话哥哥，也笑话妈妈，凌阳把他们赶跑，哥哥和妈妈还是哭了。”凌阳抬起头看向路远洲，“不想让哥哥和妈妈被坏人笑话，要变聪明，比哥哥聪明，要保护他们。”
“比你哥哥还聪明这是不可能的了，如果你真的愿意治疗，我倒是可以帮你，不过，”路远洲笑了一声，道，“我们得拉个钩，谁都不许告诉你哥哥。”
说着他像是哄小孩一样伸出小拇指，凌阳刚把手指勾上去，又看了看门口站着的卓玉，道：“她也拉钩，不许告诉哥哥。”
卓玉无奈，只能过来由着着傻小子拉了勾，她故意码着脸，语气严肃：“既然你选择治疗，我今后就是你的主治医生，你得听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不许撒泼打滚之后在你哥面前装可怜，第二件事，现在立刻滚去睡觉，明天带你去全方位体检评估。”
凌阳得到治疗的许可，心里无比兴奋，从沙发上一下跳了起来，乐颠颠地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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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假期结束之后没几日便是考试，凌霜因病请假了一周，腿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出席考试有些说不过去，于是他早早地醒来，却没有复习，而是坐在窗边静静地看着属于母亲的那条绿松石项链。
从第九区回来的这些日子，他没有得到半点关于母亲下落和近况的线索。
既然是应他而起的包庇，凌霜曾试探性的猜测过治安部和审判处，可路远洲却说这两处早已命人去探查过，并无消息。
但也许有的时候，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可一个犯了包庇罪的女人，不在这两个地方，还能在何处呢？
而且既然自己是包庇对象，为何迟迟没有人将他抓走？
他心里一团乱麻，将那项链攥紧了，闭上了眼睛，眉头紧紧蹙着。
自母亲失踪后，他时常想起与母亲分别时的场景，想起自己那些毫无遮拦，戳心窝子的话，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一样喘不过气来。
可凌阳还在身边，他作为哥哥，必须将眼泪憋回肚子里，不能表现半分。
哒哒哒，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凌霜从痛苦中惊醒过来，大口呼吸了几下平复下来，随即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是穿着深蓝色高年级校服的路远洲，他手上还提着一套全新的浅蓝色校服：“你的校服破了，我命人给你做了一套，看看合适吗？”
凌霜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眼角的那点湿热憋回去：“谢谢二殿下，您怎么还亲自送来了。”
他接过来，却发现里面还有一件内搭，细密的针织线条和柔软的触感，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宿舍里有我过冬的衣服，这些天打扰了，今天考完试我就搬回去。”
路远洲皱起了眉，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发冷：“你要搬回学校？整个冬季假期都住在学校么？”
凌霜点了点头，将那件内搭叠好，放在收拾整洁的床铺上：“是的，这几天太麻烦您了，我和凌阳的伤也养的差不多了，就不继续打扰了。”
“你母亲的线索呢，不想要了？”路远洲忽然出声打断了他。
凌霜张了张嘴，路远洲又接着说：“冬季假期我可不会去学校，怎么，你是想让我找到线索再亲自给你送过去？”
“当然不，殿下，你不是知道我的通讯仪号码吗？如果必要的话，我会过来的。”
“通信仪？你知不知道皇室成员的通信仪都会被各方势力监视，不出三天我们的通讯内容就会传遍各大家族的情报网，这种事情，你让我用通信仪发给你，也不怕害死你的母亲？另外，你弟弟可没有在上城居住的资格，若是被人发现举报偷渡，你知道后果么？”
自从熟悉了之后，路远洲对他总是语气温和，而此刻却是少有的咄咄逼人，凌霜觉得意外的同时也被这番话吓住了，立刻摇头道：“那您能再让我们暂住些日子吗？第九区被烧毁了，我们真的无处可去了……”
“当然，我从来没有赶你走，”路远洲的语速慢了下来，神色又恢复了温和淡然，“整个上城，只有我这里才能给你最好的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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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考最后一科目时，凌霜只用了半个小时便写完了，他将数学逻辑学的试卷交了上去，然后趁着这个时间回了一趟宿舍收拾行李，虽然一共就两件干净衣裳，他依然收拾整齐放进了包里。
这几日的衣食住行都由皇宫别院提供，可自己毕竟只是朋友借宿，还是该有些分寸。
路远洲还有一个学生会的会议，凌霜便在校门口等着，这时候，其他考完试的上城学生正好放假回家，有两个靠在车边吸烟的alpha看见他，脸上出现了一种隐秘而八卦的笑容。
“喏，就是他吧，第九区的beta，居然攀上了二皇子。”
“看着这么清清冷冷地，怎么这么有手段？”
“清纯都是装给别人看的，就这种才骚呢，只可惜我们是看不见喽，人家的目标可是皇子，难怪连肖余那种家世的都拒绝了。”
凌霜抬起眼，直直地盯着那群笑得不怀好意的人，语气又硬又冷：“你们说什么？！”
那两个alpha似乎没有料到他们八卦的对象会如此直截了当地问出来，其中一个笑了笑说说：“你身上这么浓的雪松味，这是二皇子的alpha信息素，谁会不知道啊，不过别紧张嘛，这在上城又不是什么稀罕事，没什么好丢脸的。”
另一个alpha眼神暧昧地舔了舔嘴唇：“对啊，再说了我也喜欢你这一款，等哪天二皇子玩腻了让你离开的时候，记得来找我啊。”
这两人语气稀松平常，似乎好像只是在谈论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凌霜当即冷声道：“记得找你什么，给你收尸么？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哟，脾气还不小么。”两个alpha对视一眼，却也不想与他起冲突，便踩灭了烟头，转身分别钻进了家里的轿车。
毕竟上城都传遍了，一向正派严肃的二皇子竟然为了这个beta，当街从上城治安队手里抢人，还把一众人训得狗血淋头，甚至连那动手抓人的治安队长都被革职审查了。
要是被了吹枕边风，二皇子手上虽然没有实权，可要想给他们家族使些绊子也是十分轻易的。
凌霜望着那两辆车离开的背影，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在下城摸爬滚打多年的经验告诉他，遇到这种人，若是一味退缩，那便是在助长对方的气焰。
毕竟蹬鼻子上脸是这些人的天性。
所以，在第九区时，他负责言语反击，凌阳负责武力威胁，次数多了连收保护费的地痞流氓都不在他们那一带出没。
可今天，往常那般的反唇相讥却让他觉得憋屈，他不由得低下头攥紧了拳头，也十分想像凌阳一样，一拳砸向那两人。
“凌霜！原来你在这儿！”
门口的离校的学生散地差不多了，钟浩的声音从五十米开外传来。
凌霜看见钟浩有些意外，他想起离开之前钟浩与方铭两人对自己的帮助，还有自己拒绝钟浩上飞船的事，站在原地，有些踌躇地看着对方向自己跑来。
他正在忐忑，钟浩却气喘吁吁地一把抱住了他：“太好了，你没事！你安全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你先起来。”凌霜愣了愣，温声道。
钟浩没动，把头埋在他的颈间，声音带了点鼻音：“自从你走了之后，发消息也没有回复，我真害怕你回不来了。”
凌霜沉默了两秒，拍了拍钟浩的背：“你先起来，踩我脚了。”
钟浩立刻跳了起来：“啊啊啊抱歉！疼了吗？让我看看。”说着就要蹲下去去查看。
凌霜微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往后退了半步。
腿上的伤虽然好了，可还有一条长长的蜿蜒疤痕还在隐隐作痛，他不想让自己的朋友看见伤心。
而且自己似乎已经伤透他们了。
“钟浩，你和方铭替我偷了飞船钥匙，还打了人，学校有对你们说什么吗？”凌霜轻轻地问。
钟浩默默地起身：“没有，有人替我们平了这件事，学校不再追究，那个叫肖余的也因为他父亲的革职审查退学了。”
“是谁？”
“有能力按下这整个事件的人是谁，你还不清楚吗？”钟浩说着，语气里是忍不住的失落。
两人沉默了半晌，钟浩又说：“自从你走之后，学校里都传遍了，说你已经做了，做了二殿下的……情人。”
凌霜脸色忽然变得歘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