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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五幕 第七场 ...

  •   第七场

      沃尔夫骂骂咧咧结束了和亲妈几年不见的再会,又躲到了海德的办公室里看海德工作。

      他在组织语言如何和海德转述凯蒂夫人的话,虽然她咄咄逼人了一点,但毕竟可能要在弗雷姆家族的领地开战,之后也会要求提供后勤物资和补充兵力,领地的牺牲确实不是一般得大。

      他想得太过入神,以至于海德端着茶走到他身边都没有反应过来。

      海德悠闲地啜饮了一口茶,再欣赏了一会沃尔夫愁眉苦脸的样子,才施施然开口道:“想什么事情这么入神?”

      “啊……没什么。”感觉待会要谈的事情有点麻烦,沃尔夫不知为何心虚地移开视线,“你工作做完了?”

      “嗯……”海德意味深长地看着沃尔夫,在沃尔夫越发坐立不安的时候,他突然放下茶杯,一手按住了沃尔夫的肩膀。

      沃尔夫还没有反应过来,海德就亲昵地凑到了他脖子处。

      温热的呼吸紧贴着脖子附近敏感的皮肤,细软的头发蹭过脸颊带来轻微的痒意,联想到上午在同样的地方发生了什么,沃尔夫只感觉热血上涌,脸颊烧起来一般,他条件反射就伸手想揽住海德。

      可惜他扑了个空,海德很快就拉开了距离,摸着鼻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玫瑰的香气。”

      “什……”沃尔夫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海德冰凉的手心抚上沃尔夫的脸颊,上下轻柔地磨蹭着,口中的语气暧昧不明:“你中午和谁密会了?你花心了吗……沃尔夫?”

      还没从之前耳边的亲昵缓过来,若有似无的抚摸又搞得沃尔夫心猿意马,海德的话语在沃尔夫脑中过了几遍,他才勉强反应过来说了什么,抬头望着海德的目光无比无辜:“怎……怎么可能,那是我母亲。”

      “哦,凯蒂夫人……”海德抚摸的手停顿了一下,他轻轻拍了拍沃尔夫的脸颊,压低了上身,嘴唇又凑近到沃尔夫耳边,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低语道,“真的吗……说谎的话,要有惩罚的……”

      沃尔夫差点嚎叫出声。

      虽然没有撒谎,但他很想知道惩罚是怎么回事。

      这暧昧的气氛非常适合继续上午的事情,刺激得沃尔夫越发蠢蠢欲动。

      可惜被海德冷酷无情地破坏了。

      海德说到一半,实在说不下去了:“……噗哈哈哈,你真该看看你自己的脸。”

      他把脸埋进沃尔夫肩膀里笑了一会,然后才一屁股坐到沃尔夫身边,不理会身旁人憋屈的脸色,重新拿起了茶杯。

      “……你耍我?”

      “你怎么会被我耍。上午你就差直接把我在这里办了,怎么现在又这么纯情了?”

      “我去你的,我以为你吃醋了!”

      “早知道是凯蒂夫人了有啥好吃醋的。我中午又不是没见着她,听人说她下午出席会议还晚到了一会……”

      “……你隔着大老远闻出我妈身上的香水味道?”

      “……听你一说我也觉得有点不对,”海德撇撇嘴,他将身体在沙发中舒展开,半依靠着沃尔夫,转移了话题,“说吧,凯蒂夫人想提什么条件。”

      “……见鬼了,你们这些头脑派,真的没有在我身上放什么东西吗?”因着海德的随意,沃尔夫也调整了一下姿势,海德的一缕长发从他肩膀上滑落,被沃尔夫顺势捧在指间把弄。

      他断断续续将中午的事情说给了海德听。

      “不愧是凯蒂夫人。”海德咋舌道。

      “抱歉,我也不想麻烦你们的,我本来以为骑士团帮忙围剿海洋魔兽潮就足够了。”沃尔夫面有愧色。

      “凯蒂夫人是一位优秀的商人,与你和前任家主的思维不同,没有足够的利益是无法驱使她行动的,伊夫殿下与迪尔菲涅先生也预料到下午的谈判不会顺利。”海德并不介意,他虽然谢绝出席会议,但相关的消息还是十分灵通,“……在此之前,我先问一句,你要家族寻找的药是怎么回事?”

      沃尔夫本也没想着瞒过海德,便一五一十地回答道:“奥利弗他们给你下的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作,总之先找点能缓解毒性的药物。另外两种药的话……是我想治好你身上暗魔法的副作用。”

      海德的呼吸一滞。

      沃尔夫装作什么都没有察觉,语气轻柔地说:“现在你只是暂时没有发作,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魔力又要暴走……我有些害怕。”

      害怕他躺在床上人事不省地样子,害怕他那比床单还要惨白的脸色和安静到几乎没有的呼吸,害怕眼前的一切终有一日化作泡影。

      海德沉默了,片刻后才轻轻说道:“没有那么容易。你的魔法知识储备也不够……啊,喀米利帮了你?”

      沃尔夫点点头:“之前你告诉我你快……的时候,我去找了那位魔法师。他有一个初步的想法,我本来打算材料凑齐之后再找你商量的。”

      海德又沉默了,片刻后他轻笑道:“……喀米利都这么忙了你还在暗中指挥他做事,我可真得给他申请一笔津贴了。”

      听到海德没有拒绝这个话题,沃尔夫暗中舒了一口气,同样语气轻快:“我会付钱的。”

      “看来骑士阁下对于那份药势在必得,”海德笑眯眯地说道,“那么我们想想如何满足凯蒂夫人的要求吧。”

      “她要是狮子大开口列个单子还好,她什么都没提……”沃尔夫提到这个就头疼,越是这样,他就越摸不透自己母亲的心思。

      “她是在评估伊夫殿下能提供的利益以及弗雷姆家族相应的回报吧,三分的利益给予两分甚至一分的支持,既考量了殿下的素质,也隐藏了南部的家底。”海德跟着叹了声气,“而她确实有足够的谈判底气。”

      奥利弗早早就在双线布局,之后更是趁着芙洛拉城的混乱一举拿下了特里顿,并以特里顿重新作为大本营展开攻势。

      占地并不大的特里顿仅仅作为一介附属国,每年缴纳巨额贡税,而不是划分为尤格多拉希帝国的领地,是有原因的。

      这就在于特里顿整个国家独特的地势,这是一个天然防御与人工屏障并存的临海国度,在爱德华父亲时期就花费了巨大兵力和物资,开展了多次大规模袭击,虽然给予这个小国重大的打击,却迟迟无法完全攻克。

      当时一心扩张的帝国转变了策略,与特里顿进行和谈,之后的爱德华不知是不感兴趣还是不愿冒险,延续了他父亲的外交策略,直到奥利弗凭借特里顿政变和圣人在芙洛拉城造成的损失,从内部彻底瓦解特里顿并终于拿下了这个小国。

      也就是说,特里顿的防御体系固若金汤,非常适合作为据点。情报也表明特里顿附近一直有大型军事行动的痕迹,奥利弗的大军似乎也放弃了原本西北部的领地,正在逐步迁移至南部据守。

      作为四处拓张的尤格多拉希帝国之下幸存不多的小国,特里顿国民一直觉得其得以存续是“神佑特里顿”,从未考虑过只是历任皇帝压根就不把这个弹丸之地放在眼里。直到奥利弗内外兼施,轻而易举打开了特里顿的城门。

      而且,十分擅长玩弄政治形象的奥利弗还充分利用了特里顿的大获全胜,他举办了一场堪称豪华盛大的进城仪式。在部队和城民的簇拥下,规模宏大的游行队伍中进入了特里顿的宫殿,并宣称完成了“爱德华陛下也未能达成的神迹”。

      当然,对于不知情的人们来说,这确实是一场非常成功的宣传战。

      奥利弗在特里顿也并不安分,他不再掩饰自身筹备大型军事行动的痕迹,领地海湾密密麻麻坐落着仓库和船坞,从探听的情报得知,他同时开始在西北领地大肆征税征兵、组织补给、制造武器,毫无疑问是为了之后的决战做准备。

      伊夫的部将们经过商讨,决定主动出击,因此决战无疑会在南部爆发。南部本身也物产丰富、物资充足,届时不光战场在弗雷姆家族的领地,后勤物资供应、后方人员调用等等都会直接通过南部来支援。

      而且现在伊夫和奥利弗两人都非正统继承人,没有人能够强行要求弗雷姆家族支持,他们完全可以待价而沽。

      当然弗雷姆家族并不会做出这种墙头草的事情,他们此前通过沃尔夫的牵线确实已经向伊夫展现了友好,但是否提供十足的支持就取决于伊夫的气量和思考了。

      纵观历史上的巨贾,沃尔夫提出了个不友好的猜测:“母亲该不会希望获得盐或者铁的售卖权吧?”

      这些敏感资源,帝国基本是牢牢把控在皇室手中的,但利润也确实可观。

      “伊夫和迪尔菲涅先生确实考虑过这部分,”海德慢吞吞地说道,脑海中一闪而过什么,他不由思索起来,“但他们也很犹豫,并非不信任弗雷姆家族,只是都觉得这不是个双赢的好方案。”

      因威胁而获得的权利很有可能成为一柄双刃剑,降低芙洛拉城对南部的信任,而南部也未尝能够安心地获得这部分利益。以海德在书中对于凯蒂夫人的了解,她是一位大胆自由又富有想法的商人,这种和皇室绑死的利益未必是她乐意的。

      “不过抵御海灾的意见并不坏,”海德想了想,“虽然弗雷姆家族的骑士们自身实力强盛,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奥利弗阁下一定也是在等候魔兽潮结束对南部发动全面攻击。”

      沃尔夫面露不虞:“真是卑鄙。”

      海德耸肩,不予置评:“这是阳谋,我们都知道魔兽潮结束,南部的领地一定是最脆弱的,但是不可能放任魔兽。”

      沃尔夫顺着海德的话道:“那要在协助退魔兽的基础上加码吗?话虽如此,我也不能动用更多黑翼骑士团的战力,毕竟我们本身还要守卫西部深渊森林。”

      “不,我们不能从战士的角度考虑筹码,还是要看什么能够给予凯蒂夫人更多利益。”

      “要和伊夫殿下商量一下吗?”

      “伊夫最近还有点忙……对了……”提到伊夫,之前模糊的想法突然给了他灵感,“伊夫似乎想要雇佣人写戏剧。”

      “戏剧?”沃尔夫重复道。

      “娱乐。”海德点了点头。

      战事结束后,历任的皇帝都会有宣传手段,歌颂自己的伟业、宣扬继承的正统,因此大量的诗歌戏剧会应运而生。

      之前伊夫想要用戏剧延续安德森他们故事的做法给了海德一个灵感,这些诗歌戏剧难道仅仅为了吹捧皇帝吗?那未免太浪费了。他阅读过那么多传说故事,随便哪个故事改编一下放到剧场,都能吸引很多不识字的平民观看。

      而这只是最基础的做法,因为之前没有任何商业活动充分涉足这部分领域,如果能将这前景开阔的市场交给凯蒂夫人这样富有眼光的商人,那利益是不可估量的。

      “这样就够了吗?我觉得有点像空手套白狼。”听了海德的描述,沃尔夫模糊有了个概念,但是娱乐这种摸不着实体的事务推荐给凯蒂夫人,绝对不是什么富有诚意的筹码。

      “不错,只有足够大的城市才能建设剧场,也只有生活富足的人才有闲暇在特定时间去观看戏剧。”海德点头,他若有所思地抚摸着茶杯,沃尔夫几乎能听见他大脑飞速旋转的声音,“需要一种便携、平价且能随时复播剧场的媒介……新的魔法道具市场吗?”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喀米利咋咋呼呼的声音:“老大,沃尔夫阁下在你办公室里吗?我方便现在进去吗?”

      思绪被打断,海德倒是没有不悦,他只是疑惑地看了一眼沃尔夫:“为什么他找你来我办公室?”

      沃尔夫带着笑意耸耸肩,他起身给喀米利开了门,对方还在门外探头探脑,他略显无语道:“……进来吧,没有你想的那种事情。”

      喀米利嘿嘿地摇摇手:“没,我就是听说,您拿到材料了?那我可以开始实验了?”

      沃尔夫感觉头发根都要炸开了,他匆忙捂住喀米利的嘴,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太夸张,因为海德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在门外闹成一团:“实验?”

      沃尔夫背对着海德,喀米利略微扬眉,他瞬间想通了事情,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沃尔夫,沃尔夫则比划着嘴型对他骂骂咧咧,直到海德又一次开口道:“借口想好了吗?”

      喀米利倒吸一口冷气:“阁下,我想起来我还有工作没做完……”

      海德的声音温软而低浅,对两人来说比丧钟都刺耳:“喀米利,沃尔夫,进来坐下。”

      两人老老实实进门,整齐划一地低头坐在海德对面,低头不语。

      但他们无声而又无力的抵抗根本不算个事,因为海德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就问道:“喀米利先生翘首以盼的材料,甚至不惜找到我办公室,所以他必定是一听到消息就赶了过来,是凯蒂夫人承诺给你的材料,对吗?”

      喀米利斜睨过去,似乎有点疑惑还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但沃尔夫还是低头。

      “那是给我治病的材料,这点你没有隐瞒,但是喀米利找过来你却又那么慌张……”海德轻笑出声,“所以是喀米利想的治疗方案的原因,对吗?你们怕我不同意那个方案。”

      喀米利猛地低头,试图把自己缩得更小一点。

      海德浅浅喝了口茶,便将茶杯啪地一声搁置到桌子上。

      整个房间悄无声息,像是感觉到了海德注视沃尔夫的压迫视线,喀米利屏住呼吸试图更加远离两人的对峙。

      沉默根本没有持续多久,沃尔夫叹了口气,丢盔弃甲得很干脆:“……是的。”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眼底又残留着一点悲伤:“简单来说,喀米利初步构想的方案是要剥除你的魔法核。”

      海德的呼吸停滞了片刻。

      他隐约的猜测被沃尔夫一语定音了。他错开视线,不想被沃尔夫察觉内心依旧掀起的惊涛骇浪。

      剥除魔法核,意味着从此丧失凝聚魔法的能力,变为一介普通人。

      不能再使用魔法,不再是魔法师。

      不能使用……魔法?

      海德思考过很多事情,思考过他的生,他的死,他无力的前半生,他未来的着落……他从来没思考过不再是魔法师这件事。

      魔法改变了他的人生,他从贫民窟朝不保夕的流浪小孩到百年一遇的魔法天才,就是靠着魔法。

      魔法给予了他改变的能力,他能够代安德森他们实现愿望,能够对维洛实现复仇,也是靠着魔法。

      他不断练习魔法,闲暇时翻阅魔法书,魔法给他带来快乐,魔法也折磨他,他的回忆剥不开魔法,他的呼吸里带着魔法的气息。

      他成为一个人,就是依靠魔法。

      而今却又告诉他,如果他想要活下去,就要离开魔法。

      冰冷的沉默在压抑的房间中流溢,越是吸气就越是感到窒息。

      沃尔夫用胳膊肘推了推喀米利,喀米利深呼吸,他的表情头一次变得这么严肃:“海德阁下,这是我所思考的最能根治暗魔法副作用的方法。”

      作为一位魔法师,喀米利也知道他的话语会给海德带来多大的冲击,他连用词都变得小心翼翼:“之前您在中央广场的操作给了我启发,通过增加魔法感知能够感受到魔法核的位置,再使用特殊的操作能够剥除或者在体内消除魔法核,一旦储存容器消失,黑暗魔力也无法继续存在于您的体内。”

      “而且您恰好中了奥利弗阁下的毒,那种毒作用于神经,会欺骗中毒者的感官,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反过来利用这种毒来麻痹您的身体,使得黑暗元素感受不到寄宿者的魔法核会消失,就能减少手术中的风险。”

      “我查阅了不少资料,人为消除魔法核的事迹并非没有先例,您需要的话我可以稍后将资料整理给您。当然,消除暗魔法没有相关资料,也许也有更好的方法,但是根据沃尔夫阁下的描述,您的时间紧急……”

      海德漫不经心地听着喀米利的话语,少倾,他才轻轻开口:“……暗魔法可以在寄宿者全身活动。”

      “不,阁下,”喀米利一字一顿道,“暗魔法是寄宿在魔法核中,只是它可以打破魔法核和身体内其他器官的屏障,随意游走在体内并吸收生命力罢了。”

      “……对。”海德哑然地点点头。

      太难看了,他想。垂死挣扎也不过如此,急于反驳这一方案,甚至枉顾了事实。他死都不会向人求饶,但没想到只是要剥除魔法核,他就狼狈不堪地拒绝了现实。

      他闭上眼,叹息着将头仰在沙发上。

      突然一个温热的重压覆盖在眼皮上,沃尔夫将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对喀米利说道:“……你先出去吧,我们还有事要谈。”

      他听到喀米利从沙发上弹起的声音,他着急忙慌地起身告辞,走得毫不留恋。

      就在他即将踏出房间门的时候,海德悠悠地说了一句:“……喀米利,把治疗方案及参考文献详细地写个报告给我。”

      想象了一下喀米利天塌了的表情,海德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

      沃尔夫像大狗一样短促地笑了一声,海德在他的掌心平静地眨眼:“……你压着我的眼睛干什么?”

      “不知道。”话虽如此,沃尔夫始终没有移开手。

      “怕我哭吗?”海德勾了勾嘴角,只有一边的视野看着眼前的漆黑。

      光线透了进来,沃尔夫的指尖擦过他干燥的眼角,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海德坐直了,揉着额头无奈地说道:“没事的,只是有点突然,倒也不算特别大的打击。”

      他一边看向站在身边的男人,一边十足客观理性地说着:“之前都没有考虑过魔法师体内的魔法核能被消灭,这次维洛阁下的事情倒是打开了思路。如果理论上没有问题的话,也不失为一个可行的方案,损失小,又能免除暗魔法暴走带来的侵害……”

      他絮絮叨叨的话语被打断了。

      沃尔夫一屁股坐在他身边,粗暴地按着他的脑袋,在他不满的抗议声中将他的头按倒在膝盖上。

      “好硬。”海德抱怨道。

      而且枕着男人硬邦邦的大腿,一点都不浪漫。

      他和沃尔夫对视着,沃尔夫低垂着头,红发耷拉下来,金色的眼睛看上去比他还要难过。

      “说的什么屁话,你把自己当实验材料了吗?还是先好好休息吧。”沃尔夫生硬地说道。

      话虽如此,他的手势却很轻,温暖的大手拂过他的额头,顺着细长的黑发抚摸下来。

      海德看懂了他的眼神,不知为何,内心好像轻松了不少:“你说得对,我只是需要再好好想一想,想一想……”

      想一想今后没有魔法的生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第五幕 第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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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全文已完结。 隔壁无限流新文已开,也欢迎一并看看~(* ̄︶ ̄)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