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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大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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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义直起身:“我可没这个意思,就是问问,你不想说就算了,干嘛损我?”
“我只是陈述事实。”贺衍开始清理课桌下面。
程义继续问:“那你就一点不打算考虑?我听余年说,林梅追你追得很卖力,她可是临床系校花,你不动心?”
“你到底来干嘛的?”贺衍直起身不满问道。
程义顿了下,干笑着说:“干活,干活。”
抓着抹布开始擦桌子,擦得动作幅度很大,看上去特别卖力。
但是擦来擦去都是同一个。
贺衍嘴角抽搐两下懒得管,端着簸箕去倒垃圾。
之后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埋头干活,节奏都是慢吞吞的。
就在贺衍以为程义终于安静的时候,对方突然又问道:“我就好奇,林梅到底看上你什么了?这么冷淡,说话又扎人。”
转过来看着贺衍打量,笑弯眼睛:“有副好皮囊就是占优势。”
“闭嘴行吗?”贺衍实在忍无可忍。
打扫完公共教室,两个人分别做好记录,保存好后就离开。
并没有一块走,程义自己先回宿舍。
午休时间已经不多,他一身汗,打算洗个澡就直接去上课。
他回来的时候赵乾几个人还在睡觉,他下意识动作放得很轻。
赵乾还是醒了,看了眼又闭上,含糊着说:“义哥,下午帮我应付一下点名,我不想去。”翻身继续睡。
程义笑着靠过来,特别小声:“不行呀。”
“为什么?”
“下午是核心专业课。”程义说得有点幸灾乐祸。
赵乾直接清醒,睁开眼睛盯着墙壁看了好一会儿转回来,用手盖住脸:“好讨厌,我讨厌上专业课。”
“讨厌也没用,醒了就起来吧。”
赵乾不想,抓着栏杆撑起来:“张越,张越。”
“干什么?有病呀。”张越有起床气,眼睛都没睁开骂道。
赵乾声音弱下去点:“你下午能帮我…”
“帮不了。”张越拒绝的时候坐起来,撑着膝盖掀开眼皮,“下午是李教授的课,他的课你也敢翘?”
一听李教授,赵乾打个寒颤,顿时精神起来。
瞪圆眼睛用手拍着脸:“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想翘李教授的课,我真该死。”嘴里念叨着人已经下床。
程义看得稀奇,兴致浓烈:“这李教授有说法呀。”
“必须有说法。”赵乾洗把脸出来,“他在临床系名声响当当,人称鬼见愁。”
程义实在没忍住,爽朗笑声在宿舍回荡。
贺衍正好推门进来,听见程义爽朗的笑声愣了下。
反手关门:“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鬼见愁。”程义说。
贺衍也浅浅笑了下:“聊李教授呢。”扫向旁边也在笑的赵乾,“差不多行了,回头传到李教授耳朵里,又想怪招整你们。”
“我们在宿舍说,谁能知道?”赵乾理直气壮,补了一句,“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李教授特别喜欢你,你们私底下走得很近,不能出卖兄弟。”
贺衍理都没理他直接去了书桌,拖出椅子坐下打开书。
程义靠过去:“马上就要上课了,不差这会儿时间吧?”
贺衍:“……”
程义自讨没趣,也不再说话,耸耸肩去洗澡。
下午专业课的教室在公共教室后面一栋,程义没敢拖到最后才去,生怕迟到。
毕竟,他这个专业课教授也是威名在外,陈素秋陈教授,一名拿过很多奖项的女教授。
还是A大生物工程系科研所负责人,她带过好几届研究生,各个都很优秀。
程义到教室就看到余年对他招手。
程义抬手回应下就过去。
刚坐下,有人从后面猛踹一脚他的凳子。
程义被踹得往前冲,很大一声巨响,桌子都被撞歪。
程义手忙脚乱扶住桌子扭头,看到满脸堆笑的陈开业跟卢嘉飞,只觉恶心。
“有病。”程义冷冷骂一句转回身。
咣当—
刚转过来又是一声巨响,陈开业再次猛踹他凳子一脚。
这次,程义差点从凳子上跌下去。
腾地站起来,把桌子撞出去一截,抓起凳子直接扔到陈开业身上。
周围一片哗然。
余年都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陈开业已经咒骂着跟程义打起来。
程义从小学的时候就被人围堵,经常都是好几个打他一个。
最开始,被人堵在巷子里打得像条死狗一样哭嚎哀求。后来,知道哭嚎哀求没用,唯有反抗才能自救,打不过也要打。
慢慢地,程义越长越高大,越来越结实,打架也越来越凶猛。
程义一脚踹翻周围的桌子,抓住陈开业头发拖拽出来再甩出去。
陈开业向后踉跄,撞翻两张桌子。
怒吼:”程义,你tm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动手打我?我看你是活腻了。”站起身抓起一把椅子抡过去。
程义侧身躲开,抬腿给他肚子一脚。
“唔。”陈开业手里的椅子脱落,弓腰捂着肚子连续后退。
卢嘉飞从程义后面扑过来,跳起来抱住程义脖子往后拖拽。
程义屈肘,凶猛往后撞一下,卢嘉飞惨叫把他松开。
程义转身挥拳,砸在卢嘉飞脸上。
卢嘉飞身子侧翻仰出去,程义骂道:“你还真是陈开业的一条好狗。”向前冲了两步,对着卢嘉飞肚子一脚。
“啊唔。”
卢嘉飞感觉五脏六腑都被踹的移位,惨叫声,弯膝跪在地上,身子往下蜷缩,后面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陈开业跳起来:“程义,你还想不想念了?跟我作对没有好下场,我不会放过你,我倒要看看,你那个瘫子爸爸怎么…唔。”话没说完被一拳打断。
陈开业身子歪出去倒地,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蹭了下出血的嘴角。
陈开业那句瘫子爸爸,是真的刺到程义最疼的地方。
表情变得特别吓人,额角青筋狰狞冒出来。
程义扑过去还要继续打他。
余年赶紧冲过来,从后面拦腰抱住程义。
“别这样,义哥,程义,你冷静点,冷静点程义,想想你高中三年的艰辛,想想你爸爸,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刺激你,别冲动。”
“放开我。”程义咆哮,他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挣扎几下没挣开。
发红的眼珠子就像是被人扎了一刀。
一边挣扎一边用手指着坐在地上不打算起来的陈开业,对方一脸猖狂跟挑衅。
“陈开业,你tm有能耐就把我从学校踢出去,少提我爸,你是什么脏东西也配提我爸?”
再次发力,挣脱拦着他的余年,扑过去把陈开业按在地上,掐住他脖子。
“我警告你,不要再招惹我,不然我弄死你。”
“你、还想、弄死、我?哈、哈哈、你们、看到了吧?他、他就是、是个疯子,瘫子、瘫、瘫子养出来、的疯子。”
陈开业一边拉扯脖子上的手,一边断断续续还在刺激程义。
程义死死按着陈开业,手还在发力,脑子里都是陈开业羞辱过他的话。
说了那么多他都没在意过,唯独这句瘫子,忍无可忍。
像一把刀,反反复复凌迟着他。
“干什么?这是要干什么?”一声高亢的呵斥响起。
余年赶紧再次扑过来,从后面抱住程义往后拖。
“义哥,义哥。”在他耳边怒吼好几声。
“程义。”进来的人快速往前几步,也喊了一声。
对方声音高亢清亮,充满威严。
程义就像是被瞬间从一个黑暗的世界拖拽回来,松开掐着陈开业的手,从地上弹起来。
发红的眼睛闪过一丝痛苦,跟面前端庄严肃的一双眼对视上。
陈教授又往前一步,把手放在程义肩膀上:“程义,冷静点。”
她的声音带着魔力,程义紧绷颤抖的身子好转,长松口气闭上眼睛。
这才两天,程义又因为打架的事儿被喊到导员办公室。
先不说连续两次打架性质恶劣,这次打的人还是陈开业,情况有点麻烦。
唐燕看着面前两个人,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一句话都没说。
视线最后落在程义身上,这才刚开学,这个人就打架两次。
“程义。”唐燕有点疲惫。
程义从进来就站得笔直,目视前方,听见唐燕叫他,目光挪到她身上。
“什么情况?”唐燕心累。
程义抿抿唇瓣,说:“对不起,唐导。”
唐燕摆摆手意思不想听,又看向旁边嚣张的陈开业,蹙眉:“陈开业,你说。”
“他打我,大家都看见了。”陈开业脸上都是伤。
用手碰了碰胀疼的嘴角,冷笑声。
“我可没还手,我是受害者,问我,那就只有一句话,我一定追究这个责任,学校必须处理他。”
程义扭头看他一眼就移开,根本不怕。
唐燕脸色也不好看:“你想怎么追究?”
“开除。”
“学校你家开的?”唐燕都气笑了。
陈开业冷着脸:“学校不是我家开的,但A大好歹是名校,就他这种情绪不稳定的神经病,谁知道下次会不会再攻击人?”
“校方难道不应该为我们学生考虑吗?”
唐燕深呼吸几次,懒得跟他沟通,看回程义:“自己清楚情况很恶劣吗?”
“清楚。”
“不想念了?”唐燕语气严肃。
程义说:“没有不想念,刚才就是没忍住。”
“年轻气盛我理解,这才多大点事儿,你要把他往死里打?要不是陈教授及时赶到,他是不是已经被你掐死了?”
“不会。”程义很淡定,“祸害遗千年,他哪那么容易死。”
“你骂谁呢?”陈开业吼道。
程义看过来微微一笑:“除了你,还能有别人吗?”
陈开业狰狞着表情要动手。
唐燕一拍桌子站起来:“够了,有完没完?在我跟前还要吵,还想继续打吗?”
程义站着动都没动,不屑地看着陈开业。
陈开业指了指程义退回去,脸上表情传达着一个讯息:咱们没完。
唐燕气得脸上涨红:“你们俩都不无辜,这件事校方也会重视,先回去,等学校通报。”
“辛苦唐导。”程义鞠了一躬,转身就走。
陈开业目光跟着程义,冷笑声也打转离开。
他脚步飞快,就跟在程义身后,眼看就要出大门,嚣张说道:“程义,你彻底得罪我了,我不会让你有好下场。”
“干嘛?”程义停下转身,笑了声,“你又能把我怎么样?你还真当学校是你们家开的,能为所欲为?少看点霸总小说。”
陈开业‘嗤‘一声往前两步,跟程义挨得很近。
程义蹙眉后退一步,带着嫌弃:“离我远点,臭得要死。”
“你小子有种。”陈开业咬牙切齿,用手指着程义。
“就你这种穷鬼也想跟我斗?呵,怎么斗?拖着你那个瘫子爸爸吗?学校确实不是我家开的,但我就是有能力让你在这学校混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