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好奇来一口 你这个酒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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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完，又想起现在没必要害怕。
反正彦卿不懂。
而且他们是在讨论战争，正经话题。
彦卿移开视线，抬手认真问好：“彦卿见过飞霄将军，还有两位先生。”
剩下那位同伴默不作声显形，是个高大的紫衣男人，正往下扯自己兜帽。
“你俩别搁那儿站着了，来坐吧。”
将军招呼完就笑：“哎呀，今日真是听了一段好发言，我一个云骑，也是与有容焉啊。”
彦卿来了，坐他旁边，火尘不太自在。
将军扫两眼，看懂：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云骑军朋友。”
火尘整个绷直，彦卿有些疑惑，但还是回：
“是，将军，我和火尘是很好的朋友。”
将军点头笑，转头看他：“你呀，也不用太担心啦，担心来担心去，该做的不还是要做？”
火尘懂了，如果说他是从事情开始前到事情结束后都在疯狂焦虑的人，那飞霄将军就是坚信船到桥头自然直并且有解决问题能力的人。
毕竟是将军。
彦卿的话，又要怎么概括呢？
还没等他想到，彦卿在他身边行礼：“晚辈受教。”
他照着学：“晚辈受教。”
“不用这么拘谨，”飞霄对着两个低下来的脑袋无奈笑道，“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
“我会在罗浮多留些时日，一是考察情况，省得冤枉了你们家将军；二嘛，任务要紧，至于内容……不好在外边大声嚷嚷，彦卿骁卫知道吧？”
彦卿猛地正色：“彦卿知道。”
三人走了。
彦卿看上去还在想什么，表情依旧严肃，大概暂时没空理他。
火尘慢吞吞起身：“我先走……”
彦卿回神：“我也去！”
“我修屋顶，你来做什么？”
彦卿想了想，试探着说：“给你加油？”
火尘没忍住笑，被这人得寸进尺掐两把脸颊，等他松手才重新回去修。
小燕子上房顶轻轻松松，对着破坏的痕迹略微皱了下眉，面露忧色：
“很抱歉，火尘。”
“你道什么歉？”他忙着修，“我是不懂剑，又不是瞎，这痕迹一看就不是你打出来的。”
“总有些是我打出来的吧，”彦卿仔细观察那痕迹，话里颇有些心虚意味，“下面还有几个香炉被我的飞剑穿透了。”
“……你是觉得这一架不该打？”火尘停下动作，抬头看人。
而彦卿思索片刻，摇头开口：“不，还是要打。”
那不就得了。
他满意哼两声，继续修。
“只是我该早些把她引到空旷地方的，至少免去你现在的工作量。”
什么你应该你应该的……这里免了那里又会来活儿，反正工作是干不完的。
火尘“啧”一声。再说这话他真的要暴起伤人了，虽然这对彦卿不太有用，毕竟他打人不痛。
他一下居然想不出什么对彦卿有用的法子，好叫这人莫再往自己身上乱揽责。
“行了，看着吧，马上就修好。”
只好憋着气化悲愤为力量，哐哐一顿修。
彦卿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又移开，很快耳边就传来清亮悠扬的笛声，他抬头。
彦卿吹笛子时通常闭眼，他放下手里的活，肘撑着房顶手托着腮，光明正大盯着人看。
彦卿这几个月偶尔也吹过几回给他听，火尘不通音律，不知道都是些什么曲子，也不知道吹笛水平如何，只觉得很好听，记下了几个调子，见不着彦卿的时候就自己哼。
彦卿闭眼吹笛的样子很好看，没在笑了，两弯眉毛就不再像纤细柔软的柳叶，而像一些更直更尖锐的东西，神情认真专注甚至有些严肃，因为不常见显得格外吸引人，尤其是一曲结束，睁眼但依旧垂眸失神的片刻……
比如现在。
彦卿睁眼就对上他的视线，火尘如今也不像之前那样慌张，视线略一躲闪，就又移回去。
开玩笑，都这么多次了，抗性早就练出来了……
然后就看到对面歪头笑问：“好看吗？”
兴许还是躲一躲的好。
火尘踩在梯子上，往下移一格正能将脑袋藏在房顶下，听到彦卿笑出声，又探出头来看人笑脸。
彦卿很爱笑，但最近他们都忙，不常见面，什么表情对火尘来说都挺稀罕，不想错过。
他一边修屋顶一边跟彦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房顶边缘的飞檐被砸脱一块，补全形状后还要对照原有的雕刻补全花纹，他正摆弄着拓印花纹的机巧，就收到一条短信。
开拓者发来的，说是晚上要请客。
彦卿也收到了，道别时对他说：
“晚上见！”
然后晚上就给他整了个大的。
开拓者许久未回仙舟，叫朋友小聚也是乌泱泱一帮人，还未开宴，叫上他们先像几个月前那样走一遭，见见金人巷的老朋友。
到杜氏茶庄却出了意外。
杜老板吸取开拓者的意见，不止改进口味，还推出不少新活动，见着故人心中一高兴，就要把人留下喝酒、喝茶，开拓者也不推辞，照旧喝了再去拿醒酒茶。
火尘看开拓者轻车熟路走到里间去了，浑不在意低头玩玉兆，听见身边茶杯搁到桌上一声轻响，猛抬头。
“彦卿？”
彦卿愣愣转头看他，桌前放着茶杯，“新茶”的颜色诡异又吓人，看不出有没有被动过。
火尘瞅了一眼茶杯，再喊：“彦卿。”
“嗯。”彦卿应了。
好像没事？
“喝了多少？”
酒劲貌似上来了，又或者是感觉到自己做得不妥，彦卿面上飘红，小声跟他比划：“一口。”
那还好，应该还好。
他起来找去喝醒酒汤的开拓者，彦卿拽着他衣袖跟在他身后，见了人就喊：“老师好。”
开拓者摸摸彦卿脑袋，又疑惑看他。
“彦卿喝了酒，不过只一口。”
开拓者就回头再找人要了一碗醒酒汤喂下去。
杜老板大惊失色，几乎要灵魂出窍：“彦卿骁卫……您何苦喝我家的‘茶’？”
“我……”
“我、调查，”说话人只吞吐一句，就顺畅地往下说，“你卖的是酒，却挂着茶庄的招牌……”
表情认认真真：“这样不好。”
杜老板魂不附体。
开拓者把魂捉回来，拍拍老板肩膀：“赚了不少了，老实缴税吧。”
杜老板流下宽面条泪。
火尘低头，看彦卿抓着他衣袖的手；又抬头，仔细看看这人的脸，隐约感到不对劲。
彦卿懵懵地看回来。
因为只喝了一口，彦卿说话又还算顺畅，两人仔细查看一番，就带人回到吃饭的店里，捉鬼小队一行正在院子里围观燕翠师傅杀鱼。
杀的是六眼飞鱼，六只眼睛、两对翅膀、体型巨大，平躺着也几乎有正常成年人那么高，据说燕翠师傅与之大战三百回合才拿下，现在正拿着菜刀比划。
桂乃芬对准这场景捣鼓拍摄道具，见他们来了抬手招呼：
“哎！家人，小侍卫，火尘！”
“你们可算来了，”素裳也招呼，“哎，彦卿骁卫，坐这里！我们是这一桌。”
彦卿转了个圈，不知道要拐到哪里去了，被火尘拉回来，还在对那一桌的人笑。
“彦卿骁卫，来吃饭呐！”那一桌人认识他。
彦卿点头：“是呀。”
那些人见他好说话，就顺着调侃道：“你们那桌人太多了，来我们桌吃算啦！”
彦卿摇头：“不好。”
对面一阵笑闹。
彦卿落座，低头喝水。
火尘盯着这人看，像要盯出朵花儿来。
藿藿看出点什么，问：“彦卿骁卫，你怎么了？”
彦卿反应有些慢半拍，转头过去，才接话，很诚实：“藿藿大人，我喝了酒。”
藿藿睁大眼睛，越过彦卿来看他。
他解释：“只喝了一口，还喝了一碗醒酒汤，看着情况还好，就想让他先吃点东西，至少不要喝了酒还空着肚子。”
藿藿点头，小声问：“怎么会想到喝酒的？”
火尘小声：“说是想调查那个茶庄……”
彦卿小声打嗝，趴到桌上抬眼看两人一左一右隔着他交流，搬凳子往火尘身边靠一靠。
火尘看他一眼，无言。
藿藿大人又一次以全场最矮的身高说出最大人的话，对着彦卿：“彦卿小哥，你是未成年，不可以喝酒的，就算是调查也不行。”
彦卿乖乖点头，发顶的软呆毛跟着一点一点：“藿藿大人，彦卿记住了。”
藿藿转过身，对身后两个姑娘也叮嘱一番。
火尘问：“为什么喝酒？”
杜老板问一遍、藿藿大人问一遍，现在他再问一遍。
而彦卿转过来，眼睛水润眼神清亮，给了他不一样的理由：
“……好奇。”
果然。
不过这个理由杜老板已经听不到了，而他也好奇彦卿对酒的好奇是如何产生的。
彦卿抬手一指：“老师每次都要喝一大杯。”
他顺着手势方向看过去：开拓者正拿着球棒在飞鱼变成叉号的六只大眼睛前摆pose，被忙着杀鱼的燕翠师傅一把扒拉开。
“……也不用什么都学吧。”
彦卿趴在桌上看他，不知道听懂没。
燕翠师傅的饭馆分成里外，在外边宰杀六眼飞鱼也算是个小热闹，周围围了不少人。
彦卿见人就笑，笑得傻憨憨乐呵呵；别人搭话，他一句一句回应，答不上来了就点头摇头，或是笑眯眯看人。
慢慢的，人越围越多，火尘感叹国民儿子的称号真是名不虚传，看看人群又看看杀鱼现场，拉着人起身：
“再这样下去，怕是会影响别人做生意了，离吃饭还早，我带他去别的地方转转。”
桂乃芬摆手应是，人群挡她镜头了：“行，等快上菜了我叫你。”
他拉着人硬着头皮往外走，走到人流正常的地方了再放开，回头，彦卿依然是状况外的表情。
火尘无奈：“你是什么仙舟idol吗？”
小醉鬼眨巴眼，像是听懂了，一下子骄傲起来，右手假作手枪朝他开了一枪“biu！”
他假装被击中，捂心口。
彦卿大笑。
俩傻子。
他边吐槽边直起身，看对面难得嘻嘻哈哈的笑脸，也跟着笑：
傻就傻吧，又不是第一天犯傻了。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好奇来一口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