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能做到的事 火尘只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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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游山。
他扫两眼。
许久未见，游山没多大变化，只是也缠着绷带，看起来已经可以自由行动了，就没事人一样到处晃荡。
“才不是，”游山提出异议，告诉他应该对光荣负伤的病号表示应有的尊重，随后解释道，“我来看彦卿。”
“将军在里面。”
“对啊，所以我坐这儿等，”游山得意，“然后就看见你往这边走了，完全一致的行动路径，多巧啊。”
火尘提出异议，拒绝攀关系：“附近只有这张桌子离彦卿病房最近。”
“切。”
他和游山其实不太熟，他对游山的印象是“彦卿的朋友、云骑军、用枪”，游山对他的印象或许是“彦卿的朋友，工造司的”，这种程度的关系，换作火尘就不会主动打招呼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
但游山的脑回路似乎不太一样，只是脸熟也要打招呼，回话时理所当然的态度惹人幻视，他想这人跟彦卿大概很合得来。
将军还没出来，他们两个不尴不尬地坐在一起，冷场了。
终于游山开口：
“竞锋舰上那一战，你要听吗？”
火尘眼睛微睁，问：
“你也在上面？”
游山瞪眼：“不然你以为我这一身伤怎么来的？”
也是。火尘后知后觉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只是他到现在对竞锋舰上那一战依然一无所知，高层有意隐瞒，底下纵是流言纷纷，传来传去却也没个确定事实，都是谣传罢了。
他还真想听，摆出端正听讲的态度，游山就乐意讲了，似乎还是件值得骄傲的事，讲得洋洋得意：
“能执行这次竞锋舰任务的都是云骑军中的精锐，我年方六十就是十卫长，枪术在族中也可称顶尖，自然这次任务……”
伪装观众、人海战术拖延、呼雷两三层楼高的身躯、彦卿紧急情况下刺出的一剑……
讲到兴奋时还给他模仿，火尘看着那个姿势角度，总觉得似曾相识——
啊，对了，正是彦卿在工造司后门接那白发剑士一剑时用出的突刺。
当日他看到彦卿同御飞剑的数目超过了六柄，刺出的那一剑劈开了月华，只是情况紧急顾不上数，如今想想，或许是九柄？这次也一样的话……想来临阵突破是这家伙的老传统了。
那一剑在彦卿心中磨了这么久，终于在对敌时大放光彩，也难怪彦卿说想要庆祝。
火尘偏头看一眼房门。
只是他昨日情绪不稳，除了伤势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庆祝的事也不了了之，还一度要彦卿去找别人……
他托腮，看着形容兴奋的游山——真要说起来，彦卿是想和游山这样的朋友一起庆祝吧，一起对敌、为了同样的事情高兴、可以聊武学进境而不需要过多解释词义、工作交际圈有一多半重合……
游山说着说着停下来，看他脸色，嘻嘻笑：“你怎么了？”
他也扯出一个笑：“没什么。”只是突然很不爽。
“听说彦卿醒了，我想来找他讨论一下那一剑，虽说我练的是枪，但武学间总有些共通的嘛……”游山继续叨吧叨吧，仰躺在椅子靠背上，两手交叉至脑后，“说起来，伤成那样今天就醒了，真是不可思议。”
火尘怔住，转头。
“毕竟被呼雷那个大块头又摔又拍，还捏在手里又掐又挤，全身骨头估计没一块好的了，”游山啧啧，“之后又被飞霄将军轰得飞起，正撞到观众席前凸起的长边，得亏彦卿还能站起来。”
“不过我那会儿忙着疏散，看不真切，我们队里也有好些狐人，不好让他们被赤月影响……”
后面好像还有说什么，火尘没有听了。
他感到一阵幻痛。
“他跟我说一个月左右就能好……”
“这倒没错，长生之躯，很神奇吧。”
“你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这也没错，”游山摊手，“反正你也想听吧，不然就一直被彦卿糊弄。”
“老实说他这个伤势还要守擂，我觉得实在不太明智，但说到底，那家伙本事强、威望高、自己又想，我除了给他加油也没别的办法。”
游山说到这里挑眉看他：“但你就不一样了吧。”
火尘安静望着对面，看起来冷静异常，忽听得不远处吱呀一声：景元将军跨出门槛，回身叮嘱几句，就关上门，转身离开了。
游山一拍他：“走！”
火尘立时起身。
两人前后脚进去，彦卿依然躺着，面前大大小小散着好些屏幕，偏头见了他们又陆陆续续收起，惊喜道：
“火尘！游山！”
游山夸张道：“哇，你这个眼睛长的，明明是我先进来的欸，你先叫他。”
彦卿讪讪笑，转头看。
火尘正思索刚听的话：
不一样……是说，我能做的比他更多？可我除了加油又能做什么呢？
回神，见彦卿在看他，就急忙上前，走到床边好自然地蹲下，视线正和彦卿平齐：
“怎么了？”
“我的手可以动了！”对方高兴宣布。
所以？
游山刚才念那一大串，都没有提到手伤，可见手能动只是说轻伤好了、或者有些气力了，关键的那几处重伤依然没好。
他歪头，彦卿眼睛亮亮看着他，笑眯眯摊手：
“握手！”
【我想握你的手。】
【我不敢，我不知道你伤在哪里。】
……是这事啊。
有人在旁边看着，他有些不自然，但还是伸手搭上彦卿手掌，看彦卿像得了什么好处似的开心笑，就也忍不住笑了，嘴里吐槽：
“你训狗呢。”
“才不是。”
彦卿笑嘻嘻辩解两句，回神偏头：
“啊，游山，你有什么事吗？”
游山：？
“几个意思？我才刚来呢，”游山瞪眼，阴阳怪气，“我在这里耽误你和好朋友拉手手了是吧？”
那倒是没有耽误。
火尘扣着主动伸来的手，没有松开。
游山蹭到他旁边，小声嘀咕：“看来我说那些倒是多此一举了……”
嗯？
火尘犹自思索，彦卿已经开口：“什么多此一举？”
游山被吓一愣，吐槽：“我怎么听说你摔出脑震荡脑子里有杂音？现在听力这么好很吓人欸。”
“啊，那个啊，睡一觉就好了。”
……
火尘沉默片刻，轻轻掐了一把这人掌心软肉：“痛了要说，没人催你一夜好全。”
彦卿笑盈盈，看不出有没有听进去，拖长音回：“好——”
游山已经不指望提伤势了，问起别的：
“你刚才看那些屏幕是什么？”
“将军来看我，顺便和我复盘这次动乱的发生过程，还有问一些竞锋舰上的细节，”彦卿解释道，“毕竟呼雷登舰之时将军不在竞锋舰上，有些东西监控里看不清楚。”
所以是关于这次事件的资料。
“啧，真忙。”
“你呢？伤势如何？”
“小意思。”
火尘蹲累了，右手依然拉着彦卿，左手薅了张马扎来坐下，看这两人说话。游山和彦卿的沟通很顺畅，一问一答几乎没有卡壳，想来两人说话时都没什么顾忌。
“你那一剑大家可都看到了，现在外头议论纷纷，可真了不得，”游山说到这里兴奋起来，“怎么做到的？半个比赛场地都被你的冰盖全了。”
“你要学吗？我可以教你。”
“那还是算了，我可不打算弃枪从剑，不过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武学境界，我可得回去琢磨琢磨……啊啊，我的武学奇遇，什么时候才能等到啊。”
“光靠等怕是等不来哦~”
彦卿说话就像有让人开心的魔力。语调一上扬带着他勾起嘴角。
游山也笑：“就你得意。”
两人出来后。
火尘停在门口：“你很在意他吧。”
游山也停下，回头：“你说呢，这个节骨眼，罗浮上没人不在意他。”
又往他这边走几步，拉近距离后，上下看看他，顿住：
“确实是我多此一举了。”
“那一剑……你没看到真可惜，那样的他合该被自己重视的人看到，可惜将军不在，你也不在。”
火尘送走了人，又推门进来。
彦卿又在盯屏幕了。
“仰头看对眼睛不好。”
“没事，长生种不怕这些，”彦卿偏头看来，“游山走了？”
“嗯。”
火尘坐到床边托腮看人。
他还在想那句话，怎么也想不明白，索性直接问：
“彦卿。”
“嗯？”彦卿在看屏幕。
“游山说，你受伤，我能做到的和他能做到的不一样，”许是被利落干脆的谈话风格传染了，他鲜少问得这么直接，“我不知道哪里不一样。”
“你需要我做什么不一样的事吗？”
彦卿动动手关掉大小屏幕，转头，似乎想了想，道：
“哪里不一样……你们本来就是不一样的人，做的事自然也就不一样了，需要分清是哪里不一样吗？”
对面认真作答，但总感觉话题偏了。
“至于我需要你做的……”
这个问题似乎很好回答，彦卿答得很干脆，好像理所当然：
“火尘只需要坐在这里就可以了。”
啊？
他不理解，但顺从：“……那我晚上不回去了。”
“！不行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能做到的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