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间歇性支棱 但只有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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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会顶着黑眼圈出现在人前也是在所难免。
长生种不常有黑眼圈，给彦卿吓着了，在休息室轻轻按压他眼周，他冷不防爆出一声笑，又给人吓一跳。
“火尘，”彦卿左看右看，担心不已，“你中邪了？”
“……没。”
他不好叫彦卿担心，也不好回：我昨天刷你的弱智二创小视频到半夜才睡。
一直笑一直笑，笑得他现在腮帮子疼，还有了惯性，一看到彦卿就想笑。
昨天笑过一轮，今天还提，他都怕彦卿恼羞成怒不理他。
虽说他还没见过彦卿恼羞成怒的样子，就是见上一见也不错……
想入非非，徒生事端，火尘索性甩开这些，推人去比赛：
“时间快到了吧，你去比赛，我要去观众席看了。”
“唔，好……”彦卿被推着往外走，想到什么，回身道，“我昨日看了竞锋舰上的守护者区划安排，你和素裳姑娘的区域正好挨着。”
“你也不用一直看我比赛，去跟人家打个招呼嘛，有事也可以互相照应。”
可我上来就是为了看你比赛的。
火尘按下不提，捏了一把这人脸颊肉：“好好好，知道了，你少操心这些，比赛去吧。”
又是一场胜利。
彦卿在场上收剑入鞘，回首致意，观众席照例掌声雷动。
他在其间惊叹，其实已经不意外了，但每次都要惊叹。
忽见一伙人从过道跑来，在观众席最前端站成一列，还穿着同样的衣服。
火尘眼皮一跳：他认得那衣服，之前被人塞了一件。
是那个……“彦卿全银河粉丝后援会”？
不管谁，他们这么站有点遮挡后排视线，彦卿还没离场，有些观众看不到人，难免开始抱怨。
火尘快速上前准备劝两句，还有两步距离，这列人突然齐齐下蹲，“唰”一下拉开不知道哪里来的横幅，齐声喊：
“生而为天才！他不抱歉！”
这一排大概十几人，一齐发声，声量大得惊人，火尘一愣，越过一排萝卜蹲的脑袋看场内，彦卿似乎也转头看向这边，但隔得太远看不清表情。
应援词还没喊完：
“超绝天赋！”“超凡武力！”“超赞人品！”
“罗浮优质少年奇才，我们永远陪着你——”
莫名的热情，甚至带着观众席再鼓了一回掌。
“哎！火尘！”
火尘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这堆人旁边，往左一看正是红灵，脸上兴奋涨红，抓着横幅一角往他手里一塞：
“来啊！一起喊！”
火尘：……
我可以拒绝吗。
他昨日才对彦卿喊话的视频笑了这么久，今日就落到同样的境况了。
不等他应不应，后援会的人开始喊第二轮，摄像头也反应过来对准正主，大屏幕上出现彦卿的脸，火尘望着那张脸怔然。
他站在旁边束手束脚，一直到最后那句“我们永远陪着你”才慢半拍地跟着喊，自己还没听清。
但看到彦卿笑了，面上有些害羞的红晕，但笑时依然是冰雪初融的春意，面朝观众席一边笑一边招手，许是说了些感谢的话，观众席再度掌声雷动，他也没听清。
恍恍惚惚的，看见领队的人开始收横幅，才连忙松手。
那横幅适才从观众席外垂下，正搭在外围一圈凸起的长边上，许是出于美观考虑，这长边同屋顶飞檐一样微微上翘，雕有精致的刻画。
他松手之后正看见这长边，像是得了提醒，想起游山说的彦卿曾被拍飞砸到这里又摔下去，抬头看见大屏幕上那张笑脸，在热烈的气氛里，反而一下低落下来。
是了，彦卿重伤未愈，受重伤的地方就是这片赛场，可能砸到过这里，可能砸到过那里，现在选手在场上比赛，观众倚着栏杆闲聊。
这两天像是被演武仪典的热烈气氛冲昏头脑，现在又想起来了。
火尘垂眸不语。
其实他也想试着保护彦卿，可他没有那样的力量，往后几十年大概也不会有。
彦卿在丹鼎司养伤时，他一直追问自己能做什么，因为不满足于自己现在能做到的事情，想要做到更多，却至今也没想明白什么算更多。
即使彦卿养伤时那样跟他说了，他也很难不在意。
而且，他总有一种预感……
火尘怔然，脑中闪过那个人望着玉界门出神的样子。
玉界门位于星槎海，星槎海则是罗浮的重要交通枢纽，日常吞吐量最大的洞天。外来航船自玉界门入，内部星槎自玉界门出，换言之，玉界门是罗浮连接宇宙的大门。
毫无道理的，他预感到彦卿马上要离开了。
衣服口袋处传来轻微的拉扯感，火尘低头看一眼，是小燃，正仰头看他，大概是又听到了他的心声，面上表情看不出是赞同还是反对。
“火尘？火尘！”
抬头，是红灵在摇他，彦卿已经不在场上了，观众也陆陆续续离场，后援会的各位正收拾东西，也或有看向他的，皆目露担忧。
他好像惯常在众人都高高兴兴的场合无精打采。
火尘扯出一个笑，转而问起：
“你们怎么想到跑到这里喊话的？”
还排成排蹲着喊，确实既不挡过道也不挡观众视野，就是奇葩了些。
“给彦卿大人加油啊。”红灵应得自然。
“其实我们昨天也来喊了，在开场鸣炮的时候，但还是今天趁着彦卿大人比赛时来喊比较好，”说着嘿嘿笑两声，“你看，彦卿大人听见喊声就往这边看了，本来只打算喊一遍的，这不得多喊几遍才好。”
后面有人制止，说话像是领队：“可不能再来了，再这么来一回怕要给彦卿大人惹麻烦，说妨碍公共秩序。”
“知道，知道。”
红灵连连应是，一群人走了后，问他：
“彦卿大人下午还有一场，中间你打算上哪儿逛逛？”
这是默认他会留在竞锋舰上。虽说确实如此。
他认真想了想：守护者巡逻——没有黑化蛋的时候跟瞎逛没两样；在彦卿的休息室消磨时间；或许去跟素裳姑娘打个招呼；还有看卢卡的比赛——彦卿应该也会来。
想来想去只有卢卡的比赛需要注意，但那场看赛程得到中午，中间还有两个小时……
“你要是没事做，不如和我一起去下层练剑吧，”红灵兴致勃勃，“我昨日闲逛时发现的，下层是选手准备区，有很多习武的高手会聚在一起交流，去那里练正好！”
“我要早些成为像彦卿大人那样的剑侠！然后加入云骑军！”
红灵说这话时，守护蛋在一旁发亮，隐隐透出些花纹，比昨日明显。
或许可以看到守护蛋的成型过程了。火尘没忍住多看两眼，想起当初小燃迟迟不出生，彦卿每天来看，或许也是这心情。
只是他现在心里堵得慌，无论如何都想快点见人一面，好给自己吃颗定心丸，正准备拒绝红灵，一掏玉兆，正见着彦卿发来的消息，说休息室现在正有人在采访，他如果不喜欢这些就暂且不要过去。
他确实不喜欢这些。该夸彦卿想得周全吗……
火尘闷闷不乐，跟着红灵去了下层。
红灵在旁边吭哧吭哧练了，他就随便找了张椅子坐，看了会儿剑，继续游神。
要不他也学点什么好了。
这想法许久之前就冒出来过，当时不了了之，现在看着满场人热火朝天地练，不由又想起来。
右边，一群人聚在一起打拳，看着动作挺慢，不是太难，但是人太多，pass；
左边，耍大刀的肌肉壮汉，他就是有心偷师怕也没有那个身体条件学，pass；
靠门角落，一个小孩站在那里，看神态动作似乎不是真小孩，身体瘦弱。但不知为什么，火尘不是很想靠近，他决定顺从自己的直觉；
……
用排除法一路筛，最后只剩最显眼的那个选择：训练场中心立着的自动木人桩。
他在工造司也见过，自动木人桩安装了人工智能，可以通过受击打的痕迹，记录并分析使用者的战斗风格，并且为使用者提供一些可行建议。
嗯，还是机巧好。
虽说他也不介意跟人打交道，但跟机巧打交道总会让他更安心一点。
火尘靠近木人桩，先试探着敲了敲，想敲出面板来。
却听得木人桩开口说话：
“哦~小宝贝儿，太轻了。”
吓他一跳。
原来已经启动了。
他试着用大点力气，打了一拳，木人桩评价：
“原来是还没断奶的小娃娃，你没练过武吧？”
“噢，可怜小宝贝儿，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吧，不够啊不够。”
火尘满头黑线，又想要是跟木人桩吵起来未免太奇葩，只得继续闷头打。
木人桩很拟人地开始打哈欠了。
……
他怀疑这个自动木人桩出故障了，说话怪腔怪调，貌似还有些奇怪的癖好……难道是考虑到做出来专为挨打特意调的？
思及此，他就没法下手了——其实是打累了，得喘口气。
而后神兵天降专业户的开拓者带着他的球棒忽一下蹿过来，狠狠一击：
“咚——！”
火尘一愣，听得这木人桩一下兴奋了：
“再重些，再重些！”
“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
击打声和自动木人桩的喊声叠在一起，开拓者打了几下止住，扛着球棒一甩头发，摆出一个帅帅的出场pose。
好的好的，知道你很帅了。
开拓者身边还跟着装备武器的虎克，火尘看出那东西类似手甲，套在虎克右手上，比虎克脑袋还大。
小女孩兴奋地举爪冲过去，也给了自动木人桩一下，木人桩照旧喊“小宝贝儿大点劲儿”。
他松一口气，差点以为自己力气还没虎克大了……应该不至于这么离谱吧。
开拓者来收集比赛信息，问木人桩有没有见过什么印象深刻的选手，木人桩说要给它打爽了才说，也正合开拓者心意。
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一阵敲敲打打后，木人桩开口：
“最值得注意的选手……自然是经常和你在一起的那位小小的云骑骁卫咯。”
火尘转头抬眼。
“……每次来找人家切磋，招式都有些微变化，好一个进步神速的小天才～”
“等再过几年，他说不定会出落成一个帅小伙……啊，我是说，成为一名顶尖的剑术高手~”
“啊~希望他到时候还记得我，来找我试试他的新剑……”
火尘望着木人桩出神片刻，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间歇性支棱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