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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被彦卿逮住了 你伤心了, ...


  •   开拓者是很热心也很善良的人。

      火尘看着眼前一大堆爱情幻戏的记录玉兆,额角青筋直跳,反复深呼吸,提醒自己想想眼前人的好,再开口:

      “……拿走。”

      “别啊,我专门给你借来的,”开拓者拒绝他的拒绝,侃侃而谈自己挑得多么用心,“有一些是经过时间检验的经典,有一些是现在的流行,保证缠绵悱恻跌宕起伏深情款款无敌好看!”

      “你多看看,肯定会有帮助的!”

      虽然行为很像找茬,但开拓者确实出于一番好意,他拧着眉头收下,顺便问清归还期限,就目送开拓者撒欢去第二层找宝箱了。

      他往袋子里塞玉兆时,看见那本厚厚的《情话大全》也躺在里面——原本是青雀给他装工具的袋子,现在什么都往里塞,都快变成垃圾袋了。

      话说这段时间都没见着什么杀伤力很大的黑化蛋……

      火尘很是安逸了一段时间:每日看彦卿比赛、看卢卡比赛、巡逻、抓住黑化蛋净化、跟认识的人打招呼、跟开拓者和虎克找宝箱、解决路人的一些问路小麻烦、盯着彦卿发呆。

      彦卿偶尔被他盯得发毛了,会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却始终不曾开口问。

      他知道自己老毛病又犯了,自己不说,却偏要人家懂。每次面向彦卿欲言又止的眼神,都轻描淡写地带到下一个话题;等彦卿转过身去,又像个不会转眼的故障机巧跟着人家走。

      ……

      安逸到底是没能一直持续下去。

      这天在观众席看比赛时,火尘瞧见卢卡的心灵之蛋隐隐发黑,虽隔得太远看不分明,却也不免想起最近卢卡像是被谁针对,一瞬间谣言四起。

      这场结束,卢卡赢了,观众席却一边倒地喝倒彩。

      他看卢卡蔫头耷脑地离场,忍不住往前探,想看清那个心灵之蛋如何,没看清,又转头看彦卿。

      彦卿今日穿的黑色连帽衫,兜帽大得能盖全整个脑袋,只露出些许碎发,盯着自己面前的小屏幕不知在忙什么,侧脸冷得有点吓人。

      “在查卢卡的事?”

      “嗯,”彦卿偏头看他一眼,略微褪去些冷漠,又转回屏幕,“得从卢卡上场比赛的对手查起……”

      他想起来:“哦,那个……谁来着。”

      “铄金。”彦卿回他,无比认真,盯着屏幕眼也不转。

      自在从兜帽里探头,同样万分专注盯屏幕。

      “之前也有质疑卢卡的声音,但形成如此诡异的声量是在同铄金比试之后。”

      “演武仪典的报名系统里应该有他的信息……只是网络上的事不好找源头,罪魁祸首一藏就没影儿了……或许应该找卢卡问问?看那个铄金是不是跟他说了什么……”

      火尘托腮看这人思考。

      “倘若查清了真相,你预备如何揭露这人的真面目呢?”

      两人座位后突然传来一声问,火尘一怔,和彦卿同时回头。

      现在正是一场比赛刚结束的休息时间,四周有人起身有人坐下,人来人往,倒也没多少人注意他们这边。

      彦卿凝神看来人,认出:“托帕总监?”

      “是我。”来人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很有公司特色的制服,胸前别着闪亮的晶石装饰,笑时像是脾气很好。

      彦卿仰头看人,兜帽往后落露出整张脸,对面人接着道:“你是罗浮的守擂剑士彦卿,对吧?”

      彦卿也应声。

      火尘眼观鼻鼻观心低头不语。

      托帕女士来和他们说一声,她预备插手,保证此事会以一个众人意想不到的绝妙方式收尾,路过看见彦卿屏幕上铄金的比赛报名信息,就知道是在操心同一件事。

      彦卿忙不迭关掉设备,许是自愧于如此大意,脸都红了。

      “守擂剑士如此在意卢卡,倒出乎我的意料,”托帕女士走时感叹,“看来贝洛伯格此行的收获必定比他们想的要大了。”

      两人面面相觑。

      虽然担心,但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们暂且耐下性子静观其变。

      回去的路上,火尘问:“贝洛伯格和公司有什么关系吗?”

      “不清楚……”彦卿似乎也有点在意。

      “我看你认识她,还以为你知道。”

      “我不认识,只是见过照片。这次演武来的重要客人,我都试着记了,多少有点印象,”彦卿边走边回头跟他解释,“以免要认人的时候认不出来,闹出笑话。”

      好比刚才。

      身边人自顾自念叨着“彦卿啊彦卿,怎么做事如此不小心”离开了竞锋舰,火尘站在渡口边,忍不住又开始游神。

      认识这么多人了……

      他心中那股“彦卿将要离开”的预感又强烈几分,根本没法专心做别的事,只得长叹一声。

      傍晚散场时,跟着开拓者去瞧卢卡的小燃回来报告:“卢卡的心灵之蛋半黑半白,还没到要收服的时候。”

      但也不太妙就是了。

      可第二天,形势就两极反转,观众一边倒地对铄金喝倒彩,给了卢卡早应得的掌声。也不知那位托帕女士做了什么,逼得操纵舆论的人在场上自乱阵脚。

      总之解决了就好。

      他听见彦卿松一口气。

      到了休息室,他问:

      “你也经历过吗?类似今天这样的舆论攻击?”

      “嗯?”

      他一口气说下去:“我其实很好奇你为什么管将军叫将军而不是师父,是为了显得跟大家一样没有那么特殊?不至于被人说是走后门的?”

      彦卿一愣,笑道:“不是。”

      而后细细解释:“只是因为我从小待在神策府,大家来往叫的都是将军,比起师父我对这个词更熟悉,长大后就一直这么叫了。”

      “将军也不在乎我的叫法,能听出是在叫他就行。”

      “要说舆论,早期也是有的,我四年前刚升骁卫的时候,大家说将军给我授予军职实在荒唐,”彦卿比划了一下,“不过我那会儿才这么点高,也难免大家担心。”

      火尘沉默,至于后续他知道,罗浮上的人也津津乐道:天才的少年初上战阵即大放异彩,一剑斩落敌军赖以制胜的巨型器兽,令己方不战而捷,平息了所有异议。

      “而且叫‘将军’的话,对应的身份是‘骁卫’,叫‘师父’对应的则是‘徒弟’,”彦卿沾沾自喜跟他分享自己的小心思,“不觉得前者更显得我像个有社会身份的大人吗?”

      对面很高兴,他兀自苦闷:

      你就不能一直是小孩子吗。

      “啊,我记得我前阵子还因为别人担心我而不服气,现在看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了,有人担心分明是好事嘛。”

      彦卿把他按到椅子上:“没有你想的那些糟心事啦。”

      火尘不知道怎么说,他现在有点找不准自己的定位,刚才一瞬间,甚至希望彦卿过去经历过那些糟心事,现在还留了阴影在。

      但是没有,少年被世界所爱,本身又坚定无比,只在最自信也最在意的剑术上失过信心,现在也已经好了,而且更上一层。

      他明明该为彦卿高兴才是,却始终有股不知从何说起的焦灼,听人这么说了,只得垂头不语。

      “火尘。”

      不待他应声,坐着的椅子就被人推了一下转个圈,彦卿两手一左一右撑在椅背上,又像上次那样将他框起来,与他面对面。

      ?

      他愣了一下,抬眼望进人眼睛里,看见自己缩在椅子上一脸呆样,忍不住焦灼:“干嘛?”

      “你今天总该说了吧。”

      “你能忍,但我怕是忍不了了,也猜不到。”

      彦卿好像比他更焦灼,绕着椅子转来转去,他躲向哪边,彦卿就绕向哪边,总也逃不出这人的视线。

      转来转去,被彦卿按头定住:“不许动。”

      火尘:……

      他有预感彦卿要问很难应付的问题。

      果然:

      “你想说什么?”

      “你想问我什么?”

      “我就在这里,你直接说就好了。”

      室内除他们两个没有别人在,口袋里的小燃惯常在这种时候当哑巴,彦卿就在他面前,兜帽已经拉下,露出好生灿烂的金发金瞳,眉头微皱看着他。

      今日这一身纯黑色叫彦卿看着生人勿进,连气质都成熟了些,有些少在他面前显露的威势。

      火尘有些局促:“你看出来啦?”

      对面接话很不客气:“你每天都那样盯着我,我再看不出来就是傻子了。”

      好像生气了。

      他沉默,左看右看,想从彦卿两手之间找可以出去的空隙,被一句话止住:

      “不许躲。”

      他停住,面上无奈:“如果我不说呢?”

      “那就别露出那种表情。”

      什么表情?

      他眼神询问,因为彦卿正在掐他的脸。

      彦卿试着做出那个表情,看得出努力了,但做不出来,有点滑稽,最后还得靠讲:“就是很伤心的表情。”

      哦。火尘救回自己的脸:“我努力?”

      “努力什么?努力藏?”彦卿给他气笑了,“重点不是表情,你伤心了,怎么不跟我说呢?”

      “我看你一眼,就知道你是在伤心还是开心,你还想在我跟前藏,分明是在为和我有关的事伤心。”

      “该不会……”

      彦卿眯起眼,他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等待审判。但彦卿迟迟不说,越发难熬,他最后还是没忍住,在偏头看见窗边有东西时伸手一指:“你看……”

      “不看。”彦卿一口拒绝。

      窗边没什么特殊东西,只是离舰的星槎路过。他转移不了话题,只得琢磨着别的法子。

      “还走神?”

      火尘一抖,听见对面调子高高扬起:“你好会走神啊~”

      彦卿收回手直起身,不看他了,转头就要出门去。

      完,生气了。

      他慌忙收回视线,拉住这人一只手,着急跟着站起来了,话说得磕磕绊绊:“我、我没想清楚,想清楚了再跟你说,怎么样?”

      彦卿没动。

      他死拉着人不放:“我也没有伤心,我只是有点、纠结?你知道我的,彦卿,我每次都要纠结一阵。”

      “就好像你的心病只有你自己能医,我的当然也只能靠我自己想清楚,现在要我说,我也说不出来。”

      彦卿回头,没什么表情,冷不丁推了他一下。

      他被推开,心都凉了半截,松手往后跌坐,正跌回椅子里愣神,却被抱住了。

      这个人推他、抱他、矮下身子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

      “那你快一点。”

      “你伤心了,我也会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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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撒花~感谢陪伴~ 下本写:《[崩铁]彦卿的刀剑乱舞》 还在存稿,大概要过两三个月再开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