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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光下的“偷渡”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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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海风带着点咸湿的凉意，吹得人清醒又有点迷迷糊糊。梁墨、花扇、丹忘含滨，还有刚从海里“捞”上来的苏鲛鲛，四个人站在沙滩上，像一支临时组建的“深夜行动小队”。
苏鲛鲛穿着花扇临时借她的外套，下摆拖到脚踝，看起来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她的腿还不太稳，站在沙地上微微发抖，眼睛却好奇地四处张望。
“我们现在怎么办？”梁墨压低声音，“总不能让她一直待在海边吧？”
花扇看了看苏鲛鲛，又看了看旅馆的方向：“先把她带回旅馆，至少让她有个地方休息。”
丹忘含滨淡淡道：“她这个样子，走回去会被人看到。”
梁墨：“那怎么办？扛回去？”
丹忘含滨看了他一眼：“你扛得动？”
梁墨：“……”
苏鲛鲛眨眨眼：“我可以自己走的！”
她说完，试着往前走了一步，结果腿一软，差点摔倒。
花扇立刻扶住她：“鲛鲛，你先别逞强。”
苏鲛鲛委屈巴巴地看着她：“我真的可以……”
梁墨叹了口气：“算了，我背你吧。”
苏鲛鲛眼睛一亮：“可以吗？”
梁墨弯腰：“上来吧。”
苏鲛鲛小心翼翼地趴到他背上，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团海雾。
“抓好了。”梁墨站起身，稳了稳，“走了。”
花扇在旁边扶着苏鲛鲛的腿，丹忘含滨则走在最前面，像个开路的哨兵。
四个人沿着沙滩往旅馆方向走，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刚走到靠近旅馆的那段小路，梁墨忽然抬手，示意他们停下。
“怎么了？”花扇压低声音。
梁墨侧了侧头，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路灯下：“有人。”
那里站着三个陌生的学生，都穿着旅馆统一发的浅蓝色T恤，显然也是来参加这次活动的，只是不是他们班的。
其中一个男生靠在路灯杆上，像是站着都能睡着，整个人安静得像一截木头；另外两个学生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一个低头看着手机，一个望着海面，神情都很平静。
“不是老师。”丹忘含滨快速判断，“绕开。”
他们刚想往旁边的阴影里退，就听见不远处的海面传来一声闷响——
“扑通。”
像是有人掉进了水里。
梁墨心里一紧：“谁？！”
花扇立刻看向海面，夜色太深，只能看到一片晃动的水光。
“好像是那边。”她指着不远处的防波堤方向。
几乎是同时，那个靠在路灯杆上、像睡木头一样的男生突然动了。
他没有喊人，也没有犹豫，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直接朝着海边冲过去。动作快得不像一个刚刚还在“打瞌睡”的人。
“喂——”梁墨下意识想喊住他。
可对方已经踩着湿滑的礁石，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海里。
水花溅起，很快又被夜色吞没。
岸上那两个学生这才像是反应过来，快步走到海边，其中一个拿出手机，似乎在照明，另一个则皱着眉，盯着海面，却没有跟着跳下去。
梁墨背着苏鲛鲛，有点发愣：“他……就这么跳下去了？”
丹忘含滨目光沉了沉：“他水性很好。”
花扇也认出了对方：“是昨天歌泳比赛拿大奖的那个男生。”
难怪动作这么利落。
梁墨张了张嘴，忽然觉得有点心虚——自己刚才还在担心被人看到，现在却有人毫不犹豫地跳进海里救人。
“我们要不要……”他看向花扇和丹忘含滨。
“先别动。”丹忘含滨低声道，“等他上来。”
苏鲛鲛趴在梁墨背上，小声问：“有人掉下去了吗？”
花扇轻轻“嗯”了一声：“别怕。”
海面上一片安静，只能听到浪声。
过了几秒，水面忽然被破开，一个人影冒了出来，怀里还抱着另一个人。
是那个“睡木头”的男生。
他似乎一点也不费力，拖着落水的人，很快就游回了岸边。
岸上的两个学生立刻上前帮忙，把落水的人拉了上来。
梁墨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到那人似乎在咳嗽，应该没什么大碍。
“喂！你没事吧？”其中一个学生问。
落水的人摇了摇头，声音有点哑：“没事……脚滑了一下。”
那个救人的男生站在水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神情依旧淡淡的，好像刚才只是去海里捞了个东西，而不是救了一个人。
他上岸后，接过同伴递来的毛巾，简单擦了擦，就站在一旁，安静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梁墨看着他，忽然有点佩服，又有点说不出的复杂。
“走吧。”丹忘含滨拉了拉他的袖子，“别被发现了。”
梁墨回过神，点点头，背着苏鲛鲛，跟着丹忘含滨和花扇，悄悄从阴影里绕了过去。
他们没有再遇到其他人，顺利从旅馆后面的小门溜了进去。
回到花扇的房间时，梁墨才松了口气，把苏鲛鲛放了下来。
“终于安全了。”他说。
苏鲛鲛看着他，认真地问：“刚才那个人，很厉害吗？”
花扇想了想，点点头：“嗯，很厉害。”
梁墨挠了挠头，小声嘀咕：“比我厉害……”
丹忘含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花扇找了件自己的T恤和一条短裤递给苏鲛鲛：“你先换上吧。”
苏鲛鲛接过衣服，走进卫生间。
门关上后，梁墨才瘫坐在椅子上：“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花扇看着他：“你也不错啊，至少把鲛鲛安全背回来了。”
梁墨立刻得意起来：“那当然，我是谁——”
丹忘含滨淡淡道：“是差点被别人看到的人。”
梁墨：“……”
花扇忍不住笑：“好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活动。”
梁墨和丹忘含滨离开了房间。
苏鲛鲛换好衣服出来时，花扇正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光发呆。
“花扇？”苏鲛鲛轻声叫她。
花扇回头，笑了笑：“怎么了？”
苏鲛鲛走到她身边，坐下：“刚才那个人，会没事吗？”
花扇点头：“会的。”
苏鲛鲛看着窗外的海面，小声说：“海里有时候会很危险。”
花扇“嗯”了一声：“所以我们要更小心。”
苏鲛鲛抬头看着她：“那我们，也会没事吗？”
花扇看着她，眼神很坚定：“会的。”
苏鲛鲛笑了，像一颗被月光照亮的珍珠：“那就好。”
她躺下后，很快就睡着了。
花扇关了灯，房间里只剩下淡淡的月光。
她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
刚才那个男生毫不犹豫跳进海里的样子，还有岸上那两个学生的冷静，都让她有点在意。
这个海边，好像并不只是他们以为的那样简单。
月光如水，落在房间里，也落在远处的海面上。
潮落潮生自有期，人间灯火照归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