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港口 巨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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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机械臂在入夜之后也照常工作着，除了天色更黑、风沙更大之外，和白天他们来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诺亚没少在一些相对极端的环境里工作，港口入夜之后的寒冷几乎没给他造成什么影响。
一边在躲开机械臂在各个巨型集装箱之间穿梭，他一边想着上午看见的东西。
虽然对方没有穿那身熟悉的囚服，一头红发也被纱巾包住，但诺亚还是凭借着多年相处的熟悉一眼认出了那是红刀。
除了一些实在是少儿不宜的工作内容之外，迟束很少会瞒着他什么，这种正儿八经对待继承人的态度让他早就知道为了躲避泽菲尔的打探，迟束把红刀秘密转移到了镇上。
之前在粉红暧昧吃饭的时候他还在想，没在苏珊阿姨这里看见红刀的话......他究竟是去了哪里？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港口？
想到今天送走小姑娘的时候的猜测，小镇虽然错综复杂，但是能够窝藏一堆人数不少的外地歹徒的地方实在是不多，他其实和迟束想的一样，那些贩卖人口的外地人，大概就是蜗居在港口。
只是不清楚突如其来的尖顶监狱爆炸是否能够把他们困在港口。
又或者实在不巧，在爆炸之前，他们就离开了第91选区。
手腕的通讯器安安静静，足以说明迟束还没发现他已经不在房间了。
按照着白天的记忆，诺亚悄无声息地抵达了上午独自探路的时候看见红刀的地方。
那是一个巨型集装箱，和港口的集装箱一样，彼此摞在一起，看起来毫无特色。白天因为还有任务在身让他没时间仔细看，现在夜色不方便观察，诺亚足足围着附近转了两圈才发现了这个集装箱的乾坤。
知道里面或许有人，诺亚没有直接上手敲。
但从风沙击打到箱体的声音，他凭借从曲南信那里获得的知识，大概知道了这些摞在一起的箱体都是中空。
有人住在里面。
确定了这一点，诺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诺亚失踪了。”
曲南信和苏珊刚单独聊天聊了没两句，迟束就阴沉着脸回来了。
曲南信不睁眼也知道迟束的表情很是不好看，因为从他的语气里面就听不出半点柔和，他言简意赅地道：“‘清醒’定位了他的通讯器，最后的地点是在前往港口的路上，目前为止，他的通讯器不再有任何回应。”
无论通讯器的主人愿不愿意，“清醒”都可以随时接管控制他们的通讯器，而没有反应，则是意味着此刻诺亚手腕上的通讯器大概已经损坏了。
迟束抓住了曲南信的手腕：“你跟我去港口。”
诺亚莫名其妙地自己去港口一定是因为上午发现了什么，比起他自己去毫无头绪地寻找，显然是带上曲南信会更好。
曲南信也没拒绝，站起身：“好。”
在听见迟束话的一瞬间，他也开始在脑海里回忆上午的细节。
良好的记忆力让他确定诺亚上午的表现非常正常。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节外生枝的地方的话，那就只有在留下他和情书在原地，他独自去探路的路上。
他们的动静很小，没有引起店里还没离开的客人们的注意，但一直关注着卡座的主厨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两眼迟束的脸色，露出了些许惊疑不定的表情。
他隔得远，不能完全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但因为视野好，加上迟束原模原样送回来的饭，大概也猜到了和诺亚有关。
坐在原地没动的苏珊看了主厨一眼。
“等等。”她伸手拽住了曲南信的另一只手腕。
手腕上传来的力量让曲南信原本要跟着迟束急匆匆出门的身子一顿，进而吸引了迟束的注意力。
他跟着转头看向苏珊。
“什么？”诺亚不见这件事完全在迟束的意料之外，平常总是没什么精神的监狱长大人此刻只觉得心里有的是火在让他精神百倍，“说。”
苏珊却先对着主厨摆了摆手。
“别急，”她口头上还不忘稳住迟束的情绪，虽然没起什么作用，但好歹也是尽力了，“相信一下小莱特的能力好吗？还是说你不相信你的教育？小莱特没这么容易出事。”
“至少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内，他能保护好自己。”
主厨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了苏珊的这句话，壮实的身体忍不住一颤：“小莱特......”
知道他没听全，但是显然现在无论是时间上也好，迟束的状态也好，都容不得苏珊再详细解释什么，她快速地说了一下前因后果，问主厨：“你知道什么？”
曲南信没说话，在苏珊询问主厨的时候一直在注意主厨的状态，明确地感觉到了当苏珊说到港口的时候，主厨不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似乎是觉得如果诺亚在港口消失的话，反而和他们担心的相反，并不会有什么危险。
曲南信反手握住了迟束下意识紧攥的手。
主厨点了点头：“红刀。”
知道这个名字也不方便他大声说出来，他特意压低了声音，显得有些含糊不清：“红刀在港口。”
苏珊诧异地睁大了眼睛：“什么？”
红刀确实是被转移到了镇上，但因为她和红刀并没有什么联系，加上迟束也没有拜托过她什么，她对于红刀，也就是一个大概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情况。
主厨加快了语速：“我不知道，我前几天去拿食材的时候在港口见过他，他好像也在调查什么。”
苏珊都不熟悉红刀，主厨当然更是不熟，但这并不妨碍他知道迟束对红刀有恩。
曲南信转头“看”向迟束：“联系红刀。”
只有他能联系上。
他有预感，红刀和诺亚，此刻大概在同一个地方。
港口。
自从尖顶监狱爆炸之后，他们就被困在了这里。
第91选区的港口当然是一向没人管的，但那是建立在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尖顶监狱吸引走了，而且不敢乱动尖顶监狱的人经常出现的港口的情况下，但是自从爆炸之后，打着修养旗号的尖顶监狱一封锁，有些人就有空来看两眼港口了。
导致原本应该出现的撤离，到了现在都还是遥遥无期。
瘦猴一路踩着死角回到集装箱，一抖身上的袍子，落下一地的沙子，满脸晦气地“呸”了两声，守在门口的麻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半点搭理他的意思。
瘦猴也不意外，本来他们三天前就该走的，现在拖在这里，又没有补给，别说麻子了，就算是他，也没有什么说话的心情。
现在其他人都不在，瘦猴还是没忍住，小声抱怨了一句：“妈的，都是那个死娘炮。”
声音很小，他也没想要谁听见，但因为太久没人说话，他这一开口，声音还是被蹲在地上的麻子捕捉到了。
他抬眼看了瘦猴一眼，没多少对同伙的善意：“你不想活了？”
他没说，但是他们都知道瘦猴在骂谁。
他们这一伙人，受到资助，不久之前才随着老大刀疤的升迁而开始独立“工作”，结果带着货运飞船上太空还不到半个月，就在停靠休整的时候被陌生人摸上了船。
和那个不知道死了还是活着的普通小姑娘不一样，那个陌生人来得更早，也更明显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时还是麻子先发现的他，那人看着瘦弱，结果却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控制住的，更无语的是对方在体术之外，还带了一身的针/头针/管，那不知道什么成分的药剂随时冷不防的给他们的皮肤来上一针，不到五分钟，麻子就没有了意识。
等醒过来的时候，那个男的已经成了刀疤口头任命的药剂师了。
笑死，他们这种命是耗材的人，哪里用得着什么医护人员。
比起什么药剂师，倒真像是刀疤没招了随便编的一个职位。
麻子看着同伙脸上的不服气，也懒得多说什么。
跟着刀疤这么多年，刀疤是什么性格他还能不清楚？要么这个看起来瘦弱年轻的药剂师是拿捏了刀疤的什么把柄，要么就是，这干脆就是上头指派来的。
说到底，他和瘦猴这种蠢材有什么可说的。
瘦猴没看出来麻子对他的爱答不理，或者说在他眼里麻子一直都这个样没有值得注意的，本就饿着肚子，还因为需要出门巡逻而吃了一肚子冷风，脾气不好的星盗张嘴就骂：“妈的不是那个死娘炮非要我们在这儿停一个月，能刚好遇见这事儿？”
“尖顶监狱那么贵的东西，几千年都不一定能炸一次。我看那娘/炮就是个扫把星。”
他没注意到蹲在地上的同伙的表情越来越冷，还在骂：“之前那个小骚/货也是他放跑的吧？我看这娘/炮就是故意的，也不知道......”
“也不知道什么？”
一只冰冷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瘦猴是个孤儿，常年在失落地，偶尔的一次鼓起勇气走进联邦版图就为了翻翻联邦人的垃圾桶找口饭吃，却正好遇见了刀疤，之后就加入了组织。
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他一口一个娘/炮地骂着别人，但是自己也没来得及长多高。
来人的手毫不费力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声音温和带笑，说话间身上带着一股莫名的甜味：“你不会是在骂我吧？”
瘦猴僵硬着身体，不敢回答。
原本蹲在地上的麻子连忙站了起来，好像也才看见他身后的人一样，低着头问好：“药剂师先生。”
肩上的重量和温度让他后脊发麻，随着麻子的这一句话，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闻到了不明显的血腥味。
夹带着不知道从哪里回来的药剂师身上的风沙味，和甜味混成了一种无解的味道。
在冷汗滴落在地上之前，药剂师却突然收回了手。
他没有理会还站在原地的瘦猴，伸手把拖在手上的东西扔给了抬头看他的麻子，笑盈盈地嘱咐道：“把这孩子收好。”
麻子一接，才发现被扔过来的是一个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昏迷了的小孩。
药剂师相貌年轻，笑起来也很有亲和力，他道：“我等一会儿就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