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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啧,美人计没用吗 余叔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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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叔把他们送到了第84选区。
第84选区的桃花已经开过季了,只有一些晚开的品中还在枝头上残留着一点花朵,但也都是完全盛放到要凋零的状态。
迟束抱着诺亚在公园坐着,曲南信拉着行李站在他面前和他说话,看起来和公园里其他的一家三口没有太大的区别。
......怎么可能没有区别。
感受到公园里其他人明里暗里的打量,迟束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背脊已经非常寒冷了。
曲南信当然也注意到了,无论是别人的视线还是迟束的僵硬,他都看在眼里,见状,笑眯眯地伸手拍了拍迟束的头:“有什么办法,谁让我们(的身份)是夫妻呢?”
这就是苏珊想出来的精妙绝伦的主意。
两男带一个昏睡的未成年的搭配怎么想怎么容易在别的选区被警察之类的公职人员盘问,但是如果是两口子带孩子就没问题了。
孩子生病了,两位父亲变卖家产带着他到处求医。
这是“清醒“也通过了的设定。
曲南信当然也不觉得这很好玩,但是看见迟束比他更想死,他就觉得自己好多了,习惯了一下新身份附带的家庭关系,他现在已经能表现得比迟束正常多了。
抱着诺亚这种累活当然是交给身强力壮的监狱长大人,他刚刚把行李留在这里让迟束看着,独自去找好了酒店办理了入住。
“走吧,”迟束的头发很少服帖在他本人的脑袋上,偏硬的发质更是摸起来毫无手感,但这丝毫不影响曲南信的好心情,“我们去酒店。”
第84选区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微风拂面。曲南信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洗个澡,换掉身上沾了第91选区沙子的衣服。
当然诺亚也需要躺在真正的床上休息一下。
他们的脸都在余叔的帮助下进行了遮掩,拥有自己的非法飞船的余叔悄悄地走南闯北,自有一套修改面容的办法,可以说只要没人把他们的照片发到星网上,那就谁都不会认出来。
这样想着,迟束心里才好受了一点。
“走吧。”他起身,把诺亚稳稳地抱在怀里。
等到了酒店,他才意识到真正的挑战和恶心在这里。
先不提事先见过曲南信的两个工作人员到底都听曲南信说了什么鬼话,就说一口一个“克莱先生是吗?哎呀和楠先生真是般配呢”就让迟束的鸡皮疙带掉了一地。
比和莱桑德开会还让他烦闷。
大概是好久没有正儿八经地走在阳光下了,曲南信的心情还特别好的样子,就算他假装没听见两位工作人员的话玩冷暴力,曲南信也会适时地笑着火上浇油。
......如果这就是苏珊的恶趣味的话。
从来没吃过这种亏的迟束要被气笑了。
好在最后曲南信的一句:“不好意思我先生他比较喜欢安静,有需要会按铃的”打法走了两位看见抱着的诺亚变得更是热心的工作人员,不然迟束真的要忍不住了。
曲南信笑容一收,利落地锁上了门。
迟束把诺亚放到了套房的一间卧室的床上,盖好了被子之后在诺亚的卧室里转了一圈才出来。
“检查过了,这个房间里没有监控监听什么的。”迟束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贴着墙走,检查其他的地方有没有,进来了之后就发现曲南信定的是一个两室一厅的套房,检查起来要比普通的标间麻烦得多。
他笑了一声:“简洁给你打了多少钱?”
虽然是伟大的监狱长,但是迟束其实并没有任何名下的资产,就连理论上属于他的监狱长工资,也一向是简洁在收款和代管,他只在要用钱的时候向简洁伸手就好了。
所以曲南信提过一次的工资,他当然也直接扔给简洁去处理了,结果搞了半天,根本就不知道简洁给了曲南信多少钱。
只是看曲南信定的这个酒店......虽然并不是非常贵的酒店,但简洁大概没少给。
曲南信在等迟束检查完毕,闻言扫了他一眼:“不舍得?”
迟束不准备在这种时候和人吵架:“当然没有。”
想着曲南信在别人面前装模作样恶心他的样子,迟束微微一笑:“你的话,花我多少钱我都舍得。”
他这会儿正蹲在地上掀地毯,正好在站着的曲南信的身边,只能仰头看着曲南信。
监狱长大人连脸都懒得认真洗,对自己的脸是丝毫不关心的态度,但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大概长得还不错。
曲南信编造的可怜父亲带子求医小故事固然很让人心软,但两位工作人员的热情可不完全是因为这个。
他和曲南信、乃至诺亚的脸,才是在这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
曲南信低头看他。
过长的黑发从耳边散下,迟束得以完完整整地看见曲南信的脸。
闭着眼睛太过显眼,曲南信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在有外人的情况下睁着眼睛,现在当然也是如此。
迟束看着曲南信的视线在他左眼一触而过,然后皮笑肉不笑地道:“干活。”
“好吗?”
迟束:“......”
啧,完全不起作用吗。
迟束不再自取其辱,专心地开始检查室内的安全和隐私问题。
曲南信这才收回了视线。
他打开了行李箱,从里面拿出来了简单的检测机器,进了诺亚的房间刺破了诺亚的手指,看着机器显示的结果,曲南信又摸了把诺亚的额头,确认温度已经完全正常了,才又出了房间。
迟束已经摸到了另一间卧室里。
“没什么问题。”迟束检查完了整个套房,确认了确实只是一个普通的酒店房间之后,顺手给客厅桌角和椅子下面沾上两个监听器。
曲南信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诺亚大概今天晚上就能醒。”
“天黑之后吗?”迟束看了眼时间,“那很快了。”
上午出发,在余叔的飞船上度过了中午,一路避开所有有镜头的地方花了一些时间,所以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几个小时,对迟束来说其实很快。
检查完了才有空看一眼房间的布局,曲南信大概是特意挑过房型了,这里的窗户正对着不远处的公园,阳光正好,洒进来之后晒得人也暖洋洋的。
外面是和尖顶监狱完全不一样的景色。
迟束很快收回了看向窗外的视线,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沙发上的曲南信。
和目前为止就没有怎么出过远门的迟束不一样,曲南信很早就被曲江潭和容语带着到处旅行,即使是有几年告别了联邦普通人的生活,也能很快地适应回来。
他靠在沙发上,拧开了酒店赠送的水,仰头喝了一口。
一偏头看见迟束在看他。
干什么?
曲南信皱眉:“看我干什么?”
什么都没想,只是在看着的迟束被曲南信瞪了一眼,感觉自己像是走在路上被人踹了一脚的小动物一样无语:“没什么。”
以前有诺亚或者什么别的人在还不觉得,现在一和曲南信独出,他才觉得自己和他真是相性不合。
仔细一想,仅有的几次独处,也大多都留下来血腥的结局。
......而且血腥的都是他。
曲南信的视线又在迟束的左眼一划而过,低头继续喝水,不再理他。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迟束有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以前在尖顶监狱,即使他每天都在偷懒,仍然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有很多的东西要想,只有最近在深夜看监控监视曲南信的时候才能短暂地放空一下,但是一般也放空不了多久就会被“清醒”或者简洁喊走。
现在突然多出了什么都不用干的几个小时,刚刚还觉得的时间很快马上就变得慢了起来。
和养父还在的时候差不多。
曲南信突然转头看了他一眼。
迟束下意识的用无精打采的语气问他:“干什么?有事?”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迟束看见曲南信皱着眉头,平常假笑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没事干去给我把地拖了。”
迟束:“?”
什么?
迟束很少怀疑自己,但是此刻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说这家酒店是你家名下的吗?”
曲南信又看了他一眼:“你不睡觉?”
迟束不知这个问题从何而来,假笑了一下:“我为什么要睡觉?”
“你不睡?”曲南信指了指自己的眼下,“昨晚也没睡吧?你真的把睡眠进化掉了?之前在......的时候也几乎不睡觉。”
无论他晚上几点惊醒,总能感觉到监控里的视线。
难道是困懵了就会看着什么发呆的类型?曲南信越想越觉得恶心,刚刚迟束发呆的时候也一直盯着他看。
看成习惯了吗?
真是欠抽。
曲南信没有耐心等迟束回答,因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迟束肯定是放不出什么好屁,自己说完就站起了身:“你不睡觉那你守着诺亚。”
他转身往浴室的方向走,根本不关心迟束现在是什么表情:“我去洗澡了。”
一身的沙子,虽然别人看不见,但他早受不了了。
他转身转得快,没有看见迟束在他说完的那一瞬间愣神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