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两个何瑞（上） 小何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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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何瑞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玄关。
不对，也不是完全陌生——鞋柜上摆着的合照里，是他和何希。但照片上的他看起来……老了一点？脸上少了点少年的紧绷感，多了点他看不懂的东西。
还有，照片里的何希笑得特别开心，靠在他肩膀上，手里举着两个毛线娃娃。
他还没反应过来，客厅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何瑞——我那件小鸡的短袖呢？”
何瑞浑身一僵。
那是何希的声音。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感觉和以前太不一样了。
这个语气不对。
“哥，你发什么呆呢。”何希从客厅晃出来，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乱蓬蓬的，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来晃了两下。
小何瑞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没事。”
何希很自然地拉起他的手，往餐桌那边走，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你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早啊？而且你上次不是说这件衣服小了吗？我看着你现在穿着挺合身的啊。”
何希非常自然地——直接侧坐在了他腿上，还顺手拿过他面前的牛奶喝了一口。
小何瑞浑身僵硬，手臂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何希靠在他怀里，像只找到舒服位置的小猫，仰头看他：“怎么了？今天怎么怪怪的？”
“……没。”小何瑞艰难地吐出这个字，心跳已经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何希笑了一下，继续絮叨：“对了，你昨天说想吃煎蛋，我今天早上试了一下，你猜怎么着？糊了。但我觉得糊了也挺好吃的，你得负责吃完……”
小何瑞听着他在耳边絮絮叨叨，感受着腿上温热的重量，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他偷偷低头，看着何希后脑勺的发旋，还有他说话时轻轻颤动的睫毛，心脏软成一团。
他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然后他听见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我回来了。”
小何瑞抬头，对上另一双眼睛——
他自己的眼睛。
门口站着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男人——二十二岁的何瑞。穿着黑色毛衣，手里拎着超市购物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何希还没反应过来，顺着小何瑞的视线扭头，看见门口的人，愣了一下。
然后又低头看看自己坐的地方。
再抬头看看门口的人。
再看看身下的人。
“……”
何希慢慢从小何瑞腿上滑下来，站在两人中间，表情逐渐凝固。
“那个……”他开口，又卡住。
小何瑞也站起来，两个何瑞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嗡嗡响。
大何瑞目光落在小何瑞身上，眼神有点凉：“刚刚抱得挺紧。”
何希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看何瑞，又看看门口的另一个何瑞，忽然明白了什么。
“……我先去阳台收个衣服？”
他刚转身，两只手同时伸过来——一左一右拉住了他。
何希僵在原地。
“跑什么？”二十二岁的声音从左边传来，凉凉的。
“解释一下？”十七岁的声音从右边传来，带着点赌气。
何希被夹在中间，两边的手都拉着他，谁也没松。
他抬头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两个何瑞都盯着他，表情一个比一个复杂。
“……要不，”他小声说，“你们先坐下？我去倒杯水？”
“不许动。”两个人同时开口。
何希：“……”
五分钟后。
……
客厅沙发上，两个何瑞一左一右坐着，中间隔着一个空位。
何希坐在地毯上，抱着膝盖，仰头看着沙发上的两个人，表情无辜。
左边那个何瑞——二十二岁的，面无表情地看他。
右边那个何瑞——十七岁的，嘴角微微抿着，也看他。
空气安静了三秒。
何希眨眨眼：“你们……长得真像。”
两个何瑞同时挑眉。
何希赶紧把头低下去，假装在认真研究地毯的花纹。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毯上，也落在三个人的影子上。
何希偷偷抬眼，发现两个何瑞都在看他。
一个眼神凉凉的，一个眼神有点委屈。
他慢慢把头埋回膝盖里。
“……我怎么觉得我好像做错事了。”他闷闷地说。
沙发上的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两个何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