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两个何瑞（下）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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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岁的何瑞看了十七岁的一眼，十七岁的也回看了他一眼，然后两个人同时移开目光。
何希坐在地毯上，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但他忍住了。
“所以，”二十二岁的何瑞开口，目光落在小何瑞身上，“你怎么来的？”
小何瑞摇头：“不知道。醒来就在这儿了。”
“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小何瑞顿了顿，“他来接我的时候。”他指了指何希。
二十二岁的何瑞转头看何希。
何希立刻举手：“我不知道！我以为他就是你！你们那么像——”
同一个人能不像吗。
二十二岁的何瑞沉默了两秒，然后往后靠了靠，看着对面那个十七岁的自己。
年轻。紧绷。看何希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他太熟悉那种眼神了。
“喜欢他？”他忽然问。
小何瑞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下意识去看何希——何希正坐在地毯上，仰着头看他们两个，眼睛亮亮的。
“……你问这个干嘛？”小何瑞别开眼。
二十二岁的何瑞没说话，只是嘴角弯了弯。
何希在下面举手：“那个，我能说句话吗？”
两个何瑞同时低头看他。
何希指着小何瑞：“他刚才抱我了。”
又指指二十二岁的：“你平时也抱我。”
再指指自己：“所以我今天被两个你抱了。”
他顿了顿，眨眨眼：“算不算赚了？”
二十二岁的何瑞：“……”
小何瑞：“……”
两个人沉默了两秒，然后同时伸手——
一个捂住何希的嘴，一个轻轻弹了一下他脑门。
何希被捂住嘴，瞪大眼睛，发出含糊的“唔唔”声。
二十二岁的何瑞低头看他：“赚了？”
何希眨眨眼。
小何瑞收回手，别开脸，耳根有点红。
二十二岁的何瑞慢慢松开手，盯着何希：“说话。”
何希摸了摸自己被弹的脑门，又摸了摸被捂过的嘴，小声嘟囔：“……没赚。亏了。”
“哪儿亏了？”
“被两个人管着。”何希抬头看他们，眼睛亮晶晶的，“以前只有一个何瑞管我，现在两个。我以后偷吃冰淇淋怎么办？”
二十二岁的何瑞挑眉：“还想偷吃？”
小何瑞在旁边皱眉：“你不能吃凉的，不知道？”
何希：“……”
他默默把头埋回膝盖里。
完了，现在真的有两个了。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小何瑞忽然感觉身体有点轻。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边缘有点模糊。
“我好像……要回去了。”他说。
何希抬起头，看着他。
小何瑞站起来，看着坐在地毯上的何希，还有沙发上的另一个自己。
他忽然有点舍不得。
明明才待了一小会儿，明明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但他好像看到了未来的样子。
未来是他和何希在一起。未来是他可以自然地抱着何希。未来是何希会穿着他的衣服，窝在他怀里絮絮叨叨。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
二十二岁的何瑞忽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两个何瑞面对面站着，像照镜子。
“别急。”二十二岁的何瑞说，“很快了。”
小何瑞愣了愣。
二十二岁的何瑞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这个动作由自己对自己做，有种奇怪的默契。
小何瑞忽然笑了。
他转身，看向何希。
何希还坐在地毯上，仰着头看他，眼睛有点红。
小何瑞走过去，蹲下来，和他平视。
“我回去了。”他说。
何希点点头，吸了吸鼻子。
小何瑞犹豫了一下，伸手，在他鼻尖那颗小痣上轻轻碰了一下。
“等我。”他说。
何希愣住。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小何瑞的身影已经淡了，最后化成一道光，消失在空气里。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何希坐在地毯上，仰头看着二十二岁的何瑞。
二十二岁的何瑞低头看他。
“……他说等他。”何希小声说。
“嗯。”
“什么意思？”
二十二岁的何瑞沉默了两秒，然后俯身，把他从地毯上捞起来，抱进怀里。
“意思是，”他下巴抵在何希发顶，声音低低的，“十七岁的我，马上就要拥有你了。”
何希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窗外的阳光正好。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两个何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