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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女装 ...

  •   次日.

      谢知行跟林缚芝被莫卿拦在寝殿门外面面相觑,都没好气的哼一声,谁也看不上谁,站在两侧跟门神一样。

      不多时,莫卿出来了,而他今日的打扮却让门外的两人视线定格,久久无法回神。

      莫卿一袭粉紫色衣衫,上面绣着的是木兰花,显得极其温婉多情,梳着侧边麻花辫,辫子插着三只应此时节的麦花,脸上还画了浅淡的妆容,微微一笑,倒还真的雌雄难辨。

      林缚芝上前托起莫卿的手放在唇边笑说:“莫卿,你真的好美。”
      他那要落下去的吻还未来得及,就被谢知行一巴掌推开,“你敢碰试试?”

      他不让林缚芝亲,却自己环住莫卿在那殷红的唇上重重亲一口,然后又要去亲他的脸,“阿莫今日怎么打扮的如此好看,再让我亲一口。”
      莫卿仰着腰推他脸,“不许,你会把我妆蹭花的,还有正事要办。”

      谢知行有些失望的站好,不过算了,这几日也是把阿莫折腾的够累,“为什么要扮女装?”
      莫卿用他送的那把折扇轻敲他脑袋笑说:“让人知道皇帝陛下带个男妃出去,你的声名不要了?”但其实这只是一部分,他是因为长的像父亲,怕那位秦酉或旁人认出来,他暂时还不想。
      “我倒是不怕,不过阿莫这么好看,那就穿着吧。”谢知行手指.插.进.他的指缝中与他十指相扣。

      林缚芝就看着两人相处,莫卿对人是满满的纵容跟好脾气,而谢知行在莫卿面前压根就不像个成年人。

      林缚芝走在莫卿左侧,谢知行就换到右手牵着手,林缚芝在莫卿右侧,他就又换到另一边,总之,他可以在中间,但林缚芝这男人不能在阿莫身边,谁知道他会不会趁自己不注意占阿莫便宜。

      莫卿扶额,有种带孩子的无力感,“我说,你俩就不能安分点?尤其是你,一个皇帝,总耍什么脾气?”
      “哼~才不跟他一般见识。”谢知行松开了莫卿的手,改为搂着他的肩膀,几乎将莫卿整个人都环在自己怀里。

      “阿莫,我们同骑一匹马吧。”站在御马前,谢知行又起了小心思。
      林缚芝踌躇着说:“那个,莫卿,我不会骑马,可以带我骑吗?”

      谢知行气的磨牙,盯着林缚芝仿佛在警告“你敢跟阿莫骑一匹马试试。”

      为了让俩人都放弃那不该有的心思,莫卿说:“坐马车,我不想骑马。”

      两人的小心思都破灭,纷纷叹口气,老老实实的跟着莫卿去上了马车。

      马车前行着,路程有点远,谢知行贴心的打开点心匣子取出一块儿糕点递到莫卿嘴边:“阿莫,饿了吧,这是方才买的芡实糕,核桃口味的。”
      莫卿咬下一口,很好吃,谢知行取出锦帕为他擦掉嘴角的碎渣,因为还林缚芝在,他不太自然的拿过锦帕自己擦,“我自己来就好。”

      谢知行又为他倒了杯茶,“这是雨前龙井。”他还非常大方的取出一碟糕点给林缚芝,“诺,吃吧。”
      “谢陛下。”抛开一切不说,谢知行作为一国之君,除了脾气差了点,倒真是一点错处没有。

      用过糕点饮下茶水,莫卿吃着枇杷,之后硬是生生把自己吃撑了。

      三人把马车寄存驿站,准备好干粮沿着小路向前走,林缚芝解释道:“那人知道好多同僚都死了,生怕自己也哪天一命呜呼,所以就躲到了城外做起乡野村夫。”

      三人走着,突然从两旁窜出七八个面露凶光手中拿刀凶神恶煞的土匪来,“别动!把身上的金银财宝都交出来!”
      “我们没有。”谢知行点点头很淡定,很好,这地方闹土匪,可以除了。

      “没有?那就拿别的来换。”那位土匪头儿把刀指向莫卿,脸上都是流氓意味,很明显,他是看上莫卿了,“那就把这个小美人交出来吧。”

      莫卿手压向腰侧的佩剑,剑刃出鞘半分,还未等他动手,谢知行阴沉着脸抽剑一个转身挡在莫卿身前,土匪的脸上霎时出现一道血痕,“你敢动他试试?看你是不想活了。”

      土匪头儿颤抖着手摸向脸上的血道子,随即怒道:“还看什么?动手啊!把那小美人给我留着。”

      其余人听罢立刻冲上去,谢知行跟莫卿拿着剑动起手来,却跟玩似的挥舞着手中的剑在土匪身上留下道道血痕,就是不要他们的命,此刻是十分默契,而他们的出招让土匪无法反应该如何抵挡。

      一位土匪见势不妙转而拿着刀对林缚芝过去,林缚芝躲来躲去躲不过,“莫卿!”

      下一秒,面前的土匪拿着刀的那只手腕部被整个削掉,鲜血喷涌而出,土匪捂着跪地哀嚎。

      莫卿沾了些血渍,让他有些妖艳的美感,手中剑上的血液嘀嗒在地,他与林缚芝对视,安抚道:“没事了。”

      土匪头儿见两人这么狠赶紧带着兄弟们跪在谢知行身前磕头求饶:“公子饶命!我们也只是无处谋生迫不得已才当土匪的,请公子饶命啊!”

      谢知行跟莫卿对视一眼,谢知行从怀中取出两张银票跟一瓶止血伤药给林缚芝,“给他们。”
      林缚芝接过给了那个土匪头儿,“拿去吧,别在做这种事了,找个地方做点正事。”
      土匪头儿接过磕头:“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莫卿叹气,有些烦躁:“脏血,沾上了。”
      谢知行走到他身前拿走他的剑,细心为他擦掉脸颊跟手上沾染的血渍,“干净了。”

      林缚芝看了眼天色说:“唉!本来还以为可以在黄昏时分到的,现在看来不能了。”
      “没事,左右今日都回不去。”莫卿看着谢知行手中脏了的锦帕,不想要了。

      最终,三人还是在天黑时才到秦酉的家门前,林缚芝敲了敲门,门被打开,出现一位胡子拉碴有些沧桑的男人:“你们是?”
      林缚芝直接说出自己的身份:“你是秦酉吧?我是林朔的侄子,今日来找你有些事要问,可以进去吗?”
      秦酉脸色一顿,还是躲不过去,让开身体,“进来吧。”

      秦酉住着一间木屋,只有两间屋子,他示意三人坐下,倒了水,视线落在另外两人身上问:“不知这二位是?”

      林缚芝一挑眉道:“哦,这是我娘子,这位嘛,是我的小厮。”
      “林缚芝你想死我成全你!”谢知行握紧拳头就要给他一拳,好在被莫卿拦住了,他冲秦酉笑笑,“别在意啊,他开玩笑的,我不是。”

      秦酉坐下说:“林公子想问什么我都知道,当年那件事,我也不知该怎么说……”
      林缚芝将面前那杯水推给他,并不着急,“无妨,只要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就好。”

      “那天晚上,我跟一位士兵只是看见了莫将军骑马离开营地,他去的地方正是敌营的方向,直至天快亮了才回来,而就在莫将军回来的那日,我们所有的排兵部署全部被敌军知晓,死伤无数,打的我们节节败退,一连丢了两座城池。
      先帝下旨彻查,却在莫将军那里找到了敌国的通关令牌及十几封信件。
      而找到这一切的是陶将军,且当晚除我跟那名士兵外,还有人说曾见到将军跟陌生人私下交谈,那人并非我们中的任何一位,就这样,将军被以叛国罪关押。
      可是先帝却连审都不审!不给莫将军一个辩驳的机会就下旨赐死了他!先帝就是个残暴不仁的昏君,依我看,这里面说不准还有先帝的手笔。”秦酉说到最后重重的把杯子砸到桌上,语气满是愤然。

      林缚芝看眼淡定的谢知行,心里想让秦酉别说了!当朝天子就在你面前坐着呢,再说下去收不回来了!

      莫卿听着秦酉的话疑惑,父亲并未认罪?那……那封绝笔信是怎么回事?看来,肯定是先帝逼迫写下的。

      谢知行轻咳声:“除了这些,还有其他证据支持莫将军是叛贼吗?”
      秦酉想了想说:“听说当年曾有个敌国小士兵找到了先帝,说出莫将军的确跟将领有勾结之事。”

      林缚芝心里对当年之事更加好奇,而三人对视一眼,心里都不约而同想到了一位:陶邛。

      当年就算莫柏真的叛国,那为什么直到等到先帝下旨过了很长时间才捅出来?这么久难道那些信件就不能销毁吗?那个什么令牌莫柏连藏都不藏?

      陶邛身为莫柏的结拜兄弟当真什么都不知情吗?魏之勇跟林朔又为什么到死都在悔恨的说“对不起”?到底是对不起什么?是对不起某个人,还是某件事?

      林缚芝明白,他们三个今日过来虽然极为隐蔽,但以防万一,秦酉是不能留下了,万一被幕后之人发现,那将会带来说不清的麻烦,“你可愿意跟我们走?”
      “去哪?”十多年了,秦酉没有任何亲朋好友,也未娶妻,就是怕他也会命丧贼人之手。

      莫将军对他有大恩,他心里不信莫将军会做出那种事,今日将这件事说出来,倒也了了他一桩心事,面前这位林公子,跟林朔真的很像,就是少了一份英气豪爽。

      林缚芝指了指谢知行笑道:“跟他走,他可以为你安排,而且能够护你周全,那幕后之人找不到你,就算找到了,也动不了你,如何,可愿意?”
      谢知行摩挲着杯壁,茶水已凉,他却一口未动,“可以,你愿意的话。”

      秦酉神色疑惑的看向林缚芝,“林公子,你不是说,他是你的小厮吗?”
      林缚芝笑了,忽略谢知行那要刀人的眼神,“我开玩笑的,你看他穿的,可能是小厮吗?”

      秦酉点点头,确实,这位公子比林公子的穿着要华丽很多,“那他是……谁啊?”
      林缚芝托腮笑道:“他啊,就是当朝皇帝,那位残暴不仁的先帝的,第七子。”

      秦酉深知自己方才说错了话,吓得立马跪下:“臣叩见陛下……臣不知是皇帝陛下,还请圣上饶命。”
      谢知行亲自扶着他的胳膊起身,“无妨,不必多礼。既然事情已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我不要,这么晚了回去很危险。”林缚芝注意到莫卿垂眸蹙眉沉思着,注意力都没在他们身上,“他怎么了?”
      谢知行赶忙摸了摸莫卿道:“阿莫?你在想什么?”
      莫卿收回神摇摇头,“没什么。”

      秦酉把视线放在此人身上,想到方才林公子说的,既然小厮是假的,那娘子也是开玩笑的吧?“所以,这位是?”
      谢知行握住莫卿的手笑道:“朕的妻子。”

      林缚芝见秦酉都被自己骗得不敢信了笑,“嗯,这个是真的,天子之言岂会有假。”

      秦酉又跪下:“拜见娘娘。”
      “请起。”莫卿松口气,看来他穿女装是对的,这两个家伙,嘴里都没一句正经的。

      秦酉盯着杯中的茶水叹气道:“听说莫将军的儿子还活着,真希望见他一面啊,那孩子若是知道,定会为自己的父亲洗清冤屈。”
      莫卿心下一动,抿唇没有说话,真想不到还会有人愿意相信父亲是清白的,他定要保住此人。

      事情谈完,天色也已经黑透,林缚芝要留下,秦酉就将自己的屋子让给了林缚芝,另一间屋子打扫得一尘不染请陛下跟娘娘住下,他则是用两个长木凳放在一起睡下。

      谢知行睡不着,侧身撑着头看着莫卿的脸,“阿莫,你今天真漂亮,像仙女。”
      “怎么?我扮成女子还真把我当女的了?还仙女。”莫卿掐他脸笑着。
      “是是是,我说错了,是谪仙下凡。”谢知行握着他手亲一口。

      夜晚的风刮着纸糊的窗户,二人依偎在一起,谢知行给他安慰:“我相信你父亲绝不是大家以为的那样。”
      “等回去后,我会去找陶邛问个清楚。”当年之事,在如今的大宣,没人会比陶邛更加清楚了。
      “嗯,不想了,睡吧,明日回宫。”谢知行让人靠在自己怀里,木板床有些小,他整个人环着,生怕阿莫会掉下去。

      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秦酉说的一番话让莫卿心里更加对先帝痛恨起来,他跟秦酉一个想法,即便有证据支持,可先帝却直接下旨赐死了父亲,怎样都说不过去。

      林缚芝枕着手臂躺在床上,他睡不着,心里乱糟糟的,有关伯父的事儿,父亲是否会知道些什么吗?可父亲从不参与军事,对此更是一窍不通,应是丝毫不知情。

      今日莫卿救他的画面一遍遍在脑中重复,不愧是他喜欢的人,处理事情果断,他更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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