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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质问 ...

  •   次日.

      谢知行刚下了早朝,回来把朝服换成常服,莫卿在他身前为他更衣,他环着阿莫的腰叹气:“听那帮朝臣们唠叨的我都烦了,来来去去就那些言论。”
      莫卿为他穿好,又把香囊玉佩系在腰间,之后抬手摸摸他的头发笑着说:“言官职责所在,就别气了。”

      谢知行握住他的手亲下掌心笑了,“好吧,走,我们去用早膳,我让御膳房做了你爱吃的。”
      “好。”莫卿跟着他去用膳,果然如阿行所说,早膳都是他们爱吃的。

      用膳至一半,李全进来了,明知叨扰陛下用膳是不对的,但他还是说:“陛下,芳菲宫来报,和贵人不知因何中了毒……”

      “可查到下毒之人?中的什么毒?”谢知行蹙眉,真是没有一日消停。
      李全嗫嚅道:“这个……还没有。”
      “那朕要你有什么用?”谢知行并没有动怒,只是属于皇帝的威压使得李全深知自己办事不利而跪下,“奴才知错。”

      莫卿拍拍人手背,示意他消气,谢知行揉揉眉心说:“多找几位太医,务必把人救过来,另外让无痕抓紧彻查,朕要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是,奴才这就去。”李全赶忙去办了。

      谢知行心里隐约有了猜测,却是看向莫卿问:“阿莫,你觉得,会是谁做的?”
      “阿行心里明镜似的,何必问我。”整个后宫敢做出这种事的,怕是也只有那一位吧。
      “庆妃越发肆无忌惮了。”谢知行虽久未踏足后宫,可任何事都瞒不过耳朵。

      余琼音学习管理六宫之后,便处处受到庆妃的打压,可鹿贝这位后宫之主的皇后,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这当作妃子间的争宠手段,不痛不痒的申斥几句就罢了。

      “可眼下还不能动手,这会让前朝局势动荡不安。”莫卿把筷子放下,反正他吃的也差不多了,“走吧,去看看她。”
      “嗯。”谢知行又往嘴里放了块儿糕点才起身带着莫卿去芳菲宫,莫卿无奈的笑笑,这小孩儿举动什么时候能改。

      “陛下万安。”宫人们跪下行礼,芳菲宫里,除皇后外,跟和贵人交好的如嫔和新贵人也在。
      鹿贝见到陛下来行礼道:“陛下万安。陛下恕罪,后宫出现此等事是臣妾失责。”
      “皇后无需自责,这件事朕自会查清。”出于尊敬,谢知行还是伸出手去把人扶了起来。
      “谢陛下。”鹿贝把手搭上起身。

      余琼音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太医院之首高杞正在把脉,谢知行过去问:“高太医,情况如何?”
      高杞皱了皱眉收回手跪下回禀:“回陛下,贵人中毒颇深,只有施针将毒素逼出,之后微臣会开个方子,贵人每日药浴浸泡一个时辰,在加以内服,贵人现在需要充足的阳光,还请陛下安排。”

      余琼音身为贵人,居住在芳菲宫的西偏殿,主殿空着,“凤好,收拾一下,和贵人搬到正殿居住。”
      “是,奴婢这就去。”凤好见陛下如此挂心自家主子激动的立马应答。

      鹿贝看着心里不是很痛快,因为陛下对后宫任何一个妃子都要上心,虽然他的确不喜欢她们,可是唯独自己,陛下无论是心里,还是眼里,都没有她,她得到的只有冰冷的凤位,以及陛下对她这个“发妻”的那一点尊重。

      莫卿跟着凤好去了,“凤好,你家贵人中毒前可曾碰过什么?”
      凤好仔细想了想说:“没有啊,从皇后宫里请完安回来用过早膳之后,奴婢就为贵人梳妆,因为贵人已经学了一段时间管家,皇后想让贵人去一起学看账本,可是还未等梳完妆贵人便晕了过去。”

      莫卿抿唇没有把心里的想法直说,“可否将贵人所食及所用之物交给我?”
      “贵君稍等,奴婢这就去取。”凤好并没有询问,只是恭恭敬敬的去拿了,贵君要,那就代表着陛下的意思。

      这边施完针,谢知行来到温雅静身前握起她的手,又看了陆沐歆一眼,“你们两个跟琼音关系好,这段时间多费些心看顾这边,别在让人下手。”
      温雅静跟陆沐歆屈膝行礼道:“是,陛下放心。”

      回去的路上,谢知行看莫卿似乎有疑虑,问:“阿莫,你有什么想法?”
      “琼音的膳食是御膳房一起送过来的,而且嫔妃用餐前都会拿银针试,可既然银针都没试出来,加上她中毒如此深,这毒颇为霸道。”莫卿说。

      “御膳房经手的人太多,怕是不太好查啊,若是大动干戈,恐也会引得合宫惊慌,传到前朝又会是一场轩然大波。”谢知行有些不太想查了,哪怕心知肚明此事是谁下的手,可是一无证据二无查清,骤然处罚也是不好。

      回到寝殿,莫卿观察起余琼音梳妆时所用过的东西,那盒口红纸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取起一片用银针查验,无变色,他叹气,一时失了头绪,“到底是什么?”

      谢知行看向那一排脂粉,上前握住他的手说:“阿莫,先不要想了,我让人请江风玉进宫,也许他能够知道是什么毒。”
      “嗯,我先出宫一趟。”事情暂时无法解决,那有件事他得先解决了,“去找陶邛,我要问问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知行有些担心道:“你去问他,他恐怕不会正面回答,不然我跟你同去。”
      莫卿摇摇头,“不必,你去了会有麻烦,你必须装作不知情,我一人去就好。”

      “那要陈晖陪着,否则我不放心。”他本想让无痕跟着,但谁都知道无痕是陛下的人,他去跟自己去并无差别,还是陈晖护着吧,他也放心。
      “好,那我去了。”莫卿见他依旧不放心凑上去轻触他脸颊,笑着转身离开。

      待莫卿走后,谢知行也去吩咐:“李全,让无痕回来吧,不用查了。”
      “……是。”李全什么都没问,陛下自有陛下的道理。

      跟无痕说完后见陈晖要走,他过去,又停在几步远的距离开口:“陈晖,你要去哪里?”
      陈晖看过去说:“贵君要出宫一趟,我要陪着,不会太久,等我。”
      “好……”李全没有多问,目送着陈晖离开,之后他才回去复命。

      莫卿走后没多久,江风玉跟谢淮银便进了宫,谢知行看到他这个六哥就不高兴,“你怎么也来了?”
      谢淮银笑笑搂住江风玉的腰说:“陛下叫风玉进宫,我自然是要陪着。还有,陛下难道不知?我已认了琼音为义妹,她出事我自要来看看。”

      “难怪……”谢知行笑了下,难怪她父亲经常在朝上跟六哥站一队,难怪琼音宫里经常有些他未赏过的珍奇,他还以为是余咏私下里收了些什么。

      但谢知行并没有不悦,也没有指责什么,六哥要认谁,要做什么,他不想管,“我先带你们去看琼音吧。”

      这边,莫卿来到了国公府,敲门是府卫开的门,“我是莫卿,我有事想要求见护国公。”
      “等着,我去通报一声。”府卫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打量,把门关上,过了没多久,门又开了,还是他,“老爷让我带你们进去,跟我来吧。”

      走到陶邛的房门前,“陈晖,在这里等我。”说完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对着床上倚靠的人颔首,“我该称呼您一声,陶叔叔?”

      陶邛只是睨了一眼,“你还是来了啊。”
      莫卿见他并没有惊讶倒是稀奇,“看来,陶叔叔早就知道我此来的目的?那就说吧。”
      陶邛靠在床上闭着眼睛,“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会说,只是看你如今的样子,倒是跟你父母很像。”

      莫卿上前一步质问:“那么请陶叔叔告诉我实话,十四年前,或者说更久,到底发生了什么?当年我父亲入狱的真相,你一定知道。”

      陶邛剧烈咳嗽起来,他如今很虚弱,他那儿子隔三差五的回来气他,让他活在悔恨里,使得他的身体更差,“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问也没用。只需要记住,你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为什么都不告诉我。”莫卿捏紧拳头,他难道就要像个傻子一样被圈在迷雾中吗?

      陶邛看向他,“你父亲不让你知道,是为了你好,他们都是为了你能够在这片土地上好好活着,所以啊孩子,什么都不要管,什么都不要知道,就活在陛下的庇护下,活在你父母为你铺就的人生里。”

      莫卿身形一晃,“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头好痛,头一疼,他脑海里的那道身影便更加模糊。
      “好了,你回去吧,终有一日你会知道的,我累了,你在不走,我就喊人了。”陶邛并没有打算做些什么,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个孩子……

      “我会查清一切,只是你需记住,如果被我发现当年之事与你有关,我一定杀了你。”莫卿撂下一句便转身离去。他是不想怀疑这位父亲的结拜兄弟,可是今日的谈话,让他不得不怀疑。

      回宫的路上,陈晖问:“卿哥,你得到想要的答案了吗?”
      “没有。”莫卿摇摇头,很安静略显无助的眉眼,今日陶邛的话似乎再次证明了父亲的罪名,可他还是不愿相信,无论前路跟真相如何遍布荆棘,他也要劈开迷雾寻到答案。

      宫里,江风玉为余琼音把了脉查了一番,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他正在检查那些物品。

      “怎么样?”谢知行见江风玉面色越来越凝重,心不免提了起来,除了担心这件事,他还担心阿莫,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陶邛是只老狐狸,他会不会有危险。

      江风玉将一张口红纸放进清水中,清水立马出现了一些蓝色,但他倒是放松下来,因为果然如他所想,“是粟锋草,此草无色无味,毒性极强,但必须入口,服下后立即见效。”

      “可有解法?”谢知行蹙眉,心够狠。
      “有,高大人的方法虽有效,但也需七日才可痊愈,若想立即痊愈,需要服用百坤丹,我可以制作,想来所需药材太医院都会有。”江风玉说。
      “好,太医院随你差遣,现在就去。”谢知行松口气,能够治好就行。

      凤仪宫内,鹿贝喝口茶看向素青,“陛下真的不在调查了?”
      “是的娘娘,不过陛下请平王带着江医师进宫解毒,平王好像……认了和贵人为义妹,很是上心。”素青小心翼翼道。

      “什么??”鹿贝的声调都高了几分,重重把茶杯一放,“都是庆妃,下这么重的手,还要本宫替她善后,不过是个贵人,也如此大动干戈。你去告诉她,本宫会让陛下收回和贵人同理六宫之权,让她不许再动手。”

      “是。”素青犹豫着说,“不过娘娘,庆妃现如今做任何事都毫不顾忌,她虽依附娘娘,可夏家势力庞大,我们可要小心提防。”
      鹿贝摸摸鬓角,丝毫不在意这件事,“无妨,父亲需要夏家,庆妃的父兄同样依靠父亲,她除了听命本宫,没有其他办法。”
      素青明白的笑了,“娘娘英明。”

      莫卿回来后得知有办法治好余琼音舒心很多,靠在谢知行怀里把跟陶邛的对话简单复述一遍,“阿行,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当年之事还有一些难言之隐?”

      “他真是这么说的?”谢知行也仔细思考陶邛的话,只是他什么都不肯说,“他能瞒得了一时,却不能永远瞒下去,迟早他得说出来。”

      “嗯,算了,既然事情已经进行不下去,那就先不想了,慢慢来吧。”莫卿靠在谢知行怀里有些困乏,“等下用了午膳便睡个午觉吧,我想吃冰糖肘子跟水晶虾仁。”
      “好,我去吩咐宫人,让她们告诉御膳房做。”谢知行在他额间亲一下,把人放到塌上,自己起身出去吩咐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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