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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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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的时候，雪终于停了，但天气依旧寒冷。
程意早早地起了床，屋子里弥漫着过年的气息。妈妈在厨房忙碌着，准备年夜饭，锅里炖着的红烧肉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香气四溢。爸爸则在客厅贴春联，红红的春联映照着他的笑脸，显得格外喜庆。
程意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虽然雪已经停了，但屋顶、树枝上还残留着厚厚的积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阿意，快来帮忙！”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程意应了一声，便走进厨房。妈妈正在切菜，看到程意进来，便递给她一把勺子：“我腾不出手，你去尝尝这汤的味道，看看咸淡。”
程意接过勺子，舀了一勺汤，轻轻吹了吹，然后尝了一口。汤的味道鲜美，微微有些咸，她点了点头：“味道不错，就是有点咸了，可以加点水。”
妈妈笑着接过勺子，往锅里加了点水。
程意想帮忙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围着自家母亲左凑凑右看看，“妈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妈妈抬起头，看了看程意，笑着说道：“你帮我把那边的盘子摆到桌子上吧，还有，把那些碗筷也拿出来，待会儿要开饭了。”
“好嘞！”程意立刻行动起来，她拿起一叠盘子，小心翼翼地走向餐厅，把盘子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上。接着，她又从橱柜里拿出碗筷，一个个摆放好。
“阿意，做得不错！”妈妈在厨房里夸道，“对了，你去客厅看看爸爸，让他把春联贴好了，别耽误了。”
程意点点头，走进客厅。爸爸正站在梯子上，小心翼翼地贴着春联。他看到程意进来，笑着说：“阿意，来帮我看看这春联贴得正不正。”
程意走过去，仔细看了看春联的位置，说道：“爸爸，左边的春联好像有点歪，你再往右调一点。”
爸爸按照程意说的调整了一下，程意又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这下好了。”
爸爸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说道：“好嘞，贴好了。这春联一贴，年味儿就更浓了。”
“对的，今年的春联格外的好看。”程意看着红红的春联，心里也充满了过年的喜悦。
“走，去厨房看看你妈准备了什么好吃的。”爸爸拉着程意的手，一起走进厨房。
厨房里弥漫着各种香味，锅里的红烧肉已经炖得软糯入味，香气扑鼻。妈妈正在炒菜，看到他们进来，笑着说：“你俩别进来捣乱，出去出去。”
程意吐了吐舌头，拉着人退出了厨房，说道：“妈妈这是怕我们偷吃呢。”
爸爸哈哈一笑，说道：“可不是嘛，你妈做的菜太香了，我都有点忍不住了。”
程意跟着爸爸来到客厅，看到茶几上已经摆好了几盘小吃：瓜子、花生、糖果，还有她最爱的巧克力。她忍不住抓了一把巧克力，剥开一颗放进嘴里，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别吃太多，一会儿吃不下饭可别后悔。”爸爸笑着提醒。
“知道啦，就吃这一颗。”程意嘴上答应着，手里却偷偷又抓了几颗，藏在口袋里。
爸爸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调到了春节联欢晚会的频道。屏幕上已经开始播放一些精彩的节目，歌舞、小品、相声……热闹非凡。
“爸爸，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叫上妈妈一起去玩一下怎么样？”程意突然提议。
“那可不行。”
“为什么？”
这时妈妈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因为一会儿吃完饭，我们要去给爷爷奶奶拜年呀。”
妈妈把饺子放在桌上，笑着说道，“今年过年，可不能光顾着自己玩，长辈们年纪大了，也盼着我们过去热闹热闹呢。”
程意听了，虽然有点小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吃完饭就去给爷爷奶奶拜年。”
“不过和爷爷奶奶拜完年后，阿意可以和朋友一起出去玩。”
程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兴奋地点头：“真的吗？太好了！谢谢妈妈！”
“当然，不过你得早点回来，别在外面玩得太晚。”妈妈叮嘱道。
“嗯，我知道啦！”程意欢快地应下。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热气腾腾的饺子、香气四溢的红烧肉、清脆爽口的凉拌菜……丰盛的年夜饭让整个屋子都充满了温馨和幸福。
“来，阿意，给爷爷奶奶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我们一会儿就过去。”妈妈边说边给程意夹了一块红烧肉。
程意接过电话，拨通了爷爷奶奶的号码：“喂，爷爷奶奶，我们一会儿就过去给你们拜年啦！”
电话那头传来爷爷奶奶开心的声音：“好呀好呀，阿意，奶奶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吃的，还有新衣服哦。”
挂了电话，程意开心地对爸爸妈妈说：“爷爷奶奶说给我准备了新衣服呢！”
爸爸笑着拍了拍程意的头：“那是当然，过年嘛，就是要开开心心的。”
吃完饭，程意帮着收拾了碗筷，然后一家人就出发去爷爷奶奶家了。外面的雪虽然停了，但路面上还有些滑，爸爸牵着程意的手，小心翼翼地走着。程意看着路边的雪人，忍不住想停下来堆一个，但想到爷爷奶奶还在家里等着，就忍住了。
好在爷爷奶奶家也不远。
到了爷爷奶奶家，程意大声喊道：“爷爷奶奶，我们来给你们拜年啦！”
爷爷奶奶早就站在门口迎接，看到程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阿意，快进来，外面冷。”
屋子里暖烘烘的，桌上摆满了各种好吃的。爷爷奶奶拉着程意的手，问这问那，关心着她过去一年的学习和生活。
“阿意，新的一年，要更努力学习哦。”爷爷语重心长地说。
“嗯，我会的！”程意认真地回答。
程意和爷爷奶奶一起坐在沙发上，继续看春节联欢节目。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窗外不时有烟花此起彼伏，绚丽多彩。
“阿意，来，这是给你的压岁钱。”奶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程意。
“谢谢奶奶！”程意接过红包，开心地笑了。
程意起身向爷爷奶奶鞠了个躬，甜甜地说：“祝爷爷奶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好，好，阿意真懂事。”爷爷笑得合不拢嘴，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红包递给程意，“这是爷爷给你的压岁钱，拿着吧。”
“新的一年，阿意也要健康快乐，万事如意。”爷爷也笑着说道。
程意紧紧握住爷爷奶奶的手，心里暖暖的：“我会的，谢谢爷爷奶奶！”
“阿意不和小朋友们去玩吗？可以去堆堆雪人……”奶奶看着程意，眼神里满是宠溺。
程意想了想，笑着说：“好呀，不过我得先陪爷爷奶奶一会儿，等会儿再去。”她觉得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应该多陪陪他们。
爷爷奶奶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爷爷说：“那你就先陪我们坐一会儿，等会儿去玩的时候，记得穿暖和点，别冻着。”
程意点点头，乖巧地坐在沙发上。
过了一会儿，程意看到窗外的雪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心里痒痒的，忍不住对爷爷奶奶说：“爷爷奶奶，我出去玩一会儿，很快就回来。”
爷爷也笑着说：“去吧去吧，外面的雪正好，堆个大雪人肯定好玩。不过要早点回来，别冻着了。”
“嗯，我知道啦！”程意欢快地答应着，转身就往门口跑。她穿上厚厚的羽绒服，戴上帽子和手套，又从柜子里找出一条围巾系在脖子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推开门，一阵寒风吹来，程意打了个寒战，但看到外面洁白的雪地，她立刻就兴奋起来。
程意迫不及待地给江淮穗发了条消息：“淮穗，我们要出去玩吗？”
江淮穗很快回复：“好啊，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程意踩着“咯吱咯吱”的雪一路小跑到小区门口。
江淮穗已经在那儿了，穿一件奶白色的羽绒服，围巾裹到鼻尖，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她手里拖着一只塑料小桶，桶里插着一把塑料小铲子，看见程意，高高挥手：“小阿意，这边！”
“你怎么这么快？”程意喘着白气。
“我妈嫌我在家碍事，把我赶出来‘放电’。”江淮穗笑弯了眼，“走，去老地方——小公园那棵大雪松下面，雪最厚！”
两人并肩踩着没人踩过的雪面，留下第一串脚印。
阳光把雪地照得像撒了碎银，每一步都“咔嚓”一声脆响。
到了雪松底下，江淮穗把桶往地上一放：“今天堆个大的！双层雪人，带胳膊、带帽子、还要给它拿红包！”
“红包我有！”程意想起口袋里藏的那几颗巧克力，掏出来，“先给它塞个‘压岁钱’。”
她们先滚雪球，雪粒在手套下飞快黏合。
程意推底盘，江淮穗滚脑袋，不一会儿就垒出一个圆滚滚的“双层蛋糕”。
江淮穗突然“嘘”了一声，神秘兮兮地从兜里掏出两颗黑色纽扣：“看，我外婆衣服上淘汰下来的，当眼睛正合适！”
程意则把口袋里另一件“宝贝”也掏出来——爸爸贴春联剩下的红纸边角，她三两下折成一顶小方帽，用雪粒当浆糊，啪嗒按在雪人头顶。
最后，把金箔巧克力纸剥开，反折成一个小小的“红包”，塞进雪人肚子正中央。
“完工！”
两个女孩退后两步，同时举手，像给作品盖章。
江淮穗忽然抓起一把雪，捏得瓷实，冲程意挑眉：“敢不敢打雪仗？输的人请对方一年的冰淇淋！”
“打就打！”程意把围巾往上一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不过先说好了，输的人不许赖账！”
话音未落，江淮穗的雪球已经“嗖”地飞过来，“啪”一声在程意肩膀上炸开，碎雪顺着领口灌进去，冰得她“嗷”地跳起来。
“偷袭！”程意弯腰抓雪，手套带起一层雪雾，三两下团出一个松软的雪球，回敬过去。江淮穗早有准备，侧身一闪，雪球砸在雪松树干上，“簌簌”落下一片雪帘。
两人你来我往，雪地里很快踩得乱七八糟。程意比江淮穗个子大，动作却灵活，借着树干左躲右闪；江淮穗力气小，只能把雪球捏得瓷实，专往程意帽檐上招呼。不一会儿，两人头顶、肩膀都顶着一层白，呼出的白气在围巾上结了一层细小的霜。
“暂停！暂停！”江淮穗突然举手投降，弯着腰直喘，“我……我手套湿了，手指冷得发麻。”
程意也停下来，才发现自己的手指早就冻得通红，像十根小胡萝卜。她凑过去，把江淮穗的手套摘下来，塞进自己羽绒服兜里：“先暖一暖，咱们换战术——堆雪堡，比谁的城堡先被攻陷！”
“行！”江淮穗眼睛一亮，“我当守方，你当攻方，给你五分钟挖‘弹药’！”
两人分工，雪地里很快崛起两座“城墙”。程意把塑料小桶倒扣，拍实，再翻过来，就是一个结实的“炮塔”；江淮穗则用树枝在雪墙上刻出垛口，远远看去，倒真像那么回事。
“预备——开始！”
程意蹲在“炮塔”后面，把雪球一颗颗码成金字塔，瞄准江淮穗的“城门”。第一颗雪球飞出，砸在垛口上，“噗”地炸开，雪沫四溅。江淮穗不甘示弱，用铲子铲起一板雪，像推土机一样“哗”地泼过来，直接把程意的“炮塔”削去半边。
“犯规！不许用工具！”程意笑着抗议。
“战争面前，没有规则！”江淮穗叉腰大笑，结果下一秒就被程意一个“回马枪”雪球砸中鼻梁，冰得她“嘶”地倒抽冷气，眼泪都笑出来。
两人闹累了，干脆并排躺在雪地里，四仰八叉地望天。天空湛蓝，阳光把雪照得刺眼，耳边只有自己“呼哧呼哧”的喘息。
“小阿意。”江淮穗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雪落，“你说，咱们长大以后，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一起堆雪人、打雪仗？”
程意侧过头，看见江淮穗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冰晶，一闪一闪。她想了想，认真地说：“会的。等咱们长大了，就买个带大院子的房子，冬天一起扫雪，把雪人堆得比房子还高。”
“还要给它戴红围巾，贴春联。”江淮穗补充。
“再给它封个‘雪将军’，派它守大门。”程意笑出声。
两人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见未来的自己——穿着长大衣，围着红围巾，在更大的雪地里奔跑。
“拉钩！”江淮穗伸出冻红的小指。
程意勾上去，两人拇指相对，盖了个“雪印”。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风停了，雪地静悄悄。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像有人在天空撒了一把彩色糖果。程意忽然想起口袋里那几颗巧克力，掏出来，分给江淮穗一人一颗。
“新年快乐，淮穗。”
“新年快乐，小阿意。”
她们把金箔纸重新展平，折成两只小小的“元宝”，埋进雪人脚下的雪里。
“等春天来了，雪化了，它们就会变成真正的宝藏。”江淮穗神秘兮兮地说。
程意点点头，仿佛已经看见雪水汇成小溪，两只“元宝”顺着溪流漂向远方，带着她们童年的笑声，一路奔向很远很远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