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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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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层猛地被撕开一道豁口,金黄色的光芒倾倒而出,如潮水般漫过山顶和山顶的人。他们沐浴在朝阳辉光下,整个人都笼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芒。
“延笙。”
卢延笙几乎是立刻应声,迫不及待。
“你有没有期待过某个人的消息?”
裴帆的声音有些哑,似乎也没有从晚睡早起的疲惫中抽身。但他的眼神又格外专注和明亮,带着让人无法久视的赤诚。卢延笙看着他,现在就是他们这段关系最终时刻的念头立即出现在脑中。这段关系他要一个结果,一个了结。
难以描述的情绪萦绕在卢延笙心间,她几乎沮丧地提前预知了结局。
“你有没有试探过某个人的心意?”
卢延笙低垂着头躲避裴帆的视线,明明是日出啊,代表着新生和希望的场景,她和裴帆肩靠肩诉说的居然是分离的话。她心口感知到一阵抽痛,没有自信等会儿可以在裴帆面前保持体面。
“我昨晚想了一晚上,我想不明白。”裴帆说,“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这么复杂。分开的话说出口的下一刻我居然在后悔,我后悔了,我还在想你,还想见到你。”
卢延笙愣住,陡然明白了,裴帆不是在分手,而是在求和。
卢延笙深吸一口气:“裴帆,我......”
“一辈子的事情,可以不用用一晚上想明白。”裴帆突然开口,打断她的说话,“同样,你也不用......”
卢延笙默默握住了裴帆的手,有点僵硬,指尖冰凉。她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手还在发抖,刚开始是试探性的触碰握住,直到感觉到裴帆没有反抗才慢慢和他十指紧握。
他们没有再说话,静静地欣赏日出。当金光染遍云层天际的那一刻,山顶爆发出一阵阵压抑的惊呼,两人十指紧握,心意相通。
这么久的煎熬和夜不能寐,此刻终于走到了尽头。
时隔许久,卢延笙终于轻松地笑了出来。裴帆说得很对,一辈子的事情不急于用一晚上的时间来想出答案。同样的,她和裴帆之间的问题也不用急于在彼此都不想结束的时候就解决。
下山前,莉莉向导神秘兮兮地掏出两个小红牌递给两人。
卢延笙看着再眼熟的不过的小红牌,有点哭笑不得了,莉莉向导这学得很全面但也太杂了吧。
“他说我们可以选棵树挂上去。”
莉莉向导骄傲地仰起下巴,俨然一副等待两人夸奖的模样。可惜卢延笙很不捧场,笑着把小红牌放回了莉莉向导的手里。
莉莉向导愣住,着急地问:“你不喜欢这个吗?我研究过,中国人很喜欢挂小红牌许愿。”
卢延笙摇头:“我昨晚已经许过愿望了,所以这次许愿的机会我想让给你......帮我翻译给他吧。”她看向裴帆。
裴帆嘴角含笑,把卢延笙的话翻译给了莉莉向导。
莉莉向导神情怔松了一瞬,旋即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自己挂小红牌呢,你说我不写中文的话你们的神能看懂吗?”
“我们的神看不看得懂我不太确定,但你自己能看懂就好了啊。”卢延笙对他眨了下眼,“帮你实现愿望的都是人,并且在大多数时候那个人都是你自己。”
莉莉向导很高兴,因为卢延笙记住了他昨晚随口说出的话,他大喊着:“那我一定得把我的小红牌挂高一点,听中国人说越高越灵验。”
卢延笙和裴帆陪他去找位置,山顶的树上零零星星挂了不少小红牌,估计其中莉莉向导出了不少力。卢延笙一个个看过去,发现上面的文字多达七八种,不出所料最多的是中文。
上面的愿望千奇百怪,大多数人更多的是抱着“XX到此一游”的心态,并没有许什么正经的愿望。忽然,一个小红牌吸引了卢延笙的注意。
与别的随意往树上一挂的小红牌不同,这个小红牌居然很细致地绑在了一根牢固的树枝上。卢延笙开了一家景观公司,也对这方面的知识有涉及,判断那是一根就算在修剪树形时也会避过的树枝。
小红牌上的笔迹浓黑工整,可以想见当初那人在写下愿望时抱着多么诚恳的心情。
“我们的愿望写一起吧。”裴帆说,“你要写什么?”
“写上我们的名字,中间要画一颗标准的爱心。”卢延笙脱口而出。
裴帆还真认真起来:“那我得找个地方垫一下。”
卢延笙回头去看那个小红牌,上面的内容写着:
“卢延笙和裴乌娜是一辈子好朋友!”
她盯着看了很久。
“怎么了?”裴帆低沉的声音传来,他手里拿着的是已经写好的小红牌。
卢延笙摇摇头,说:“没什么。”
“你想挂在哪里?”
“莉莉向导挂在哪里?他选了那么久一定会是个好位置,我们挂在他旁边吧。”
“好。”
下山的时候,裴帆和莉莉向导去买坐缆车的票,卢延笙说自己要打个电话,独自走到了一边。
手机铃声刚响就被接起。
“笙笙?”裴乌娜疑惑的声音传来,“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你不是在山上露营吗?”
“对,现在已经准备下山了。”卢延笙一手撑着树干,感受上面粗粝的让人安心的纹路,“想听下你的声音。”
“这么想我啊。”裴乌娜笑道,“如果不是要陪妈妈,我就跟你一起去了。对了,日出好看吗?”
“今天的天气很好,云层也不厚,日出很好看。本来登山的时候我还担心会下雨呢,结果是虚惊一场。”
“这边天气是很多变的,天气预报有时根本就不准。”
“娜娜,我和裴帆和好了。”
那边静默几秒,随后响起裴乌娜雀跃的声音:“我就知道你们会和好的,看吧,你之前是瞎担心吧。下次你们吵架可得离你们远点了。吵架的是你们,受罪的是我。这边我听完我哥的唠叨,转头就得听你的心事,忙得我头脚倒悬心力交瘁。”
卢延笙不自觉地用指尖去扣树干,终于下定决心:“娜娜,接下来几天你有时间吗,我们可以一起去玩。只有我们两个人。”
“啊,这么突然。可是我得陪妈妈......”
“裴帆也可以陪她啊。”
“但你们不是刚和好吗,肯定想待在一起的。”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是和裴帆同样重要的人。我也很想和你一起过二人时光,好不好呀?”
那边顿了顿,勉强道:“那我就大发善心陪陪你吧。”声音里却是掩盖不住的欣喜。
裴乌娜问:“你还有多久下山啊?”
“坐缆车很快的,估计一个小时后就能到山底入口处吧。”
“那我来接你。”裴乌娜脱口而出,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和她见面了。
挂断电话后,裴乌娜盯着手机界面沉默。自从那件事后,她一直被愧疚和心虚折磨,甚至都有点怕见到卢延笙了。可是刚才接到她电话,听到她说想和自己待在一起时,她还是打从心底里好高兴。
她和笙笙成为朋友的时间比裴帆更早、更久,她不想自己的朋友被别人夺走,哪怕那个人是她的哥哥也不行。
出于自私和占有欲她做出了错事,还以为笙笙和哥哥和好后一定又会忘了她,或者是发现她做的事情后责怪她。
可是笙笙没有,还约她一起玩。这是不是证明其实自己在她心里也很重要呢?
这个念头一产生后,裴乌娜的嘴角就止不住上扬,脚步轻快起来。
她拉开衣柜,打算挑选一身好看的裙子。
庄慧洁正在欣赏自己的战利品们,见到一直蔫蔫的裴乌娜突然精神了起来,奇怪道:“谁给你打的电话,这么高兴?”
“笙笙打的,她约我出去玩。”
庄慧洁有些吃味:“怎么陪妈妈的时候没见这么高兴?”
“哎呀,你怎么还跟老小孩似的,还要吃女儿的醋啊?”裴乌娜过去搂着庄慧洁的肩膀,瓮声瓮气地跟她撒娇。
“就算我头发花白了,也会一直吃你的醋的。”庄慧洁说,“我必须得是你心里占据最最最重要位置的人。”
“好,放心吧,那个最最最重要的位置是专门为你而设的,没有人能跟你抢。”
庄慧洁这才满意。
裴乌娜眼尖地在庄慧洁的战利品里发现了适合搭配自己裙子的项链,一手抓过说:“妈妈,这个项链借我戴戴,很搭我的裙子。”
“哎呀,我买的时候你还嫌不好看。现在发现我的眼光独到了吧。”
“当然。哥等会儿就回来了,你乖乖的,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好。”庄慧洁笑着答应了。
裴帆和莉莉向导一起坐车离开,莉莉向导遗憾地说本来晚上想请他们一起吃饭的。卢延笙说他们还会在这里待几天,后面再约也可以。
裴乌娜来了后就把拖延着不走的裴帆给驱赶走了,扯着卢延笙坐上了自己的车,招呼司机赶紧开走。
卢延笙哭笑不得:“我又不会跑,你至于吗。”
“万一你反悔了呢。”
裴乌娜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卢延笙:“笙笙,其实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
“这么巧,我也有件事情想跟你说。”卢延笙率先开口,“我在山顶看到你写的小红牌了,你居然写了那个,为什么不跟我说?”
“你看见了?”裴乌娜有些惊讶,也有些困惑,“原来我在这座山上也挂了啊,太多了,记不清了。那个小红牌还稳固吗,没有被风吹跑吧?”
“有人里三层外三层地绕了那么多圈,风想刮也刮不跑呀。”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