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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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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真睡不着。
一脚往旁边踹，有人啊了一声。
王一成捂着脑袋从被窝里钻出来，低声怒叫：“我靠！做梦被鬼追吗你！痛死了！”
李真坐起来，看着王一成被手机屏幕照得惨白的脸，脸色憔悴。
“你就是那只鬼！大半夜不睡觉一直在笑，你真的一直在笑，笑笑笑笑什么？！！”
“整个床都在抖！”
“原来你没睡啊。”王一成一副终于找到人说话的样子，他掀开被子正要爬过去，又被踢了一脚。
“干嘛啊你，别过来！”李真双手叉叉：“睡觉，不要再笑了！”
王一成扯住他的被子：“等一下，等一下。我刷到一个帖子，真的很好笑。我念给你听听，就是……哈哈哈哈……”
“小声一点，大家都睡了。”李真低声骂他。
反正睡不着，听听故事打发时间。
王一成声音调小。
“好好好，你听我念……姐妹们！求救一件事情……哈哈先说明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我朋友在在读大学生……哈哈…………收到姐夫的电话轰炸……你们觉不觉得很奇怪啊！会不会有什么目的？……哈哈哈哈哈……要不要和姐夫绝交？”
断断续续念完，如果李真不是知道这个是他自己发的帖子，根本听不清王一成在说什么。
王一成还在笑，忍不住在床上打滚，最后把自己嘴巴捏住才缓缓平息。
李真冷静地看着他。
“很好笑么？”
王一成咳了咳：“不好笑么？”
“哪里好笑？”
冷水这么一泼，再好笑也不敢笑了。
王一成开始分析：
“首先这个博主说的这段话，很明显他说的这个朋友，其实就是博主自己，还在那装呢，搁我眼前装，还这么多人信。啧啧。”
见李真瞪着他不说话，他又咳了咳：“言归正传。不觉得这位博主有病么？还说要绝交，他真的好像未成年小学鸡啊！你不觉得他不知道好歹么?你看，下面好多骂他的。”
李真：“……”
发了帖子之后就没再看了，也不想删掉，帖子热度高可以养养号。
而且以后还要做参考用的。
他夺过王一成的手机看，确实多了两百多条评论。
有些人骂他凡尔赛，有些人在蹲后续，有人在聊其他八卦。
那位网名为什么都磕的热心网友一直在评论区到处评论，给别人指点迷津，特别受欢迎。
乱成一锅粥。
网上的评论的声音很多，他无法盲目去信，正好面前有个人问。
李真把手机还给他：“所以你是觉得这个博主脑子有问题，所以想笑？”
“对啊！”王一成：“我觉得他是神经过敏，人家对他好不应该好好感谢别人吗，为什么要绝交。就算亲人之间不用那个太正式的感谢，也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嘛。也不用这么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你又不知道别人的真实情况。”
真实情况就是他一个自力更生的人，被天降的姐夫投喂，甚至于可以说是照顾。
什么理由都没有。
是不是以后又毫无理由地消失呢？
重蹈覆辙的事谁要经历第二次。
面对李真的异常认真，王一成想要证明自己是对的。
他思考了一下，双手锤了锤：“真实情况嘛……就比如说你”
“看你姐夫天天来送你，然后还买东西，花钱？为了什么？为了巴结你么，对你另有所图？图什么？你有什么可图的？”
李真摇头。
还真没有。
“对嘛！他坐豪车觊觎你打工的薪水？不可能吧，我觉得你可能对他有所图才差不多，他要小心你才对！”
“有道理 。”李真说。
他得小心我。
“所以咯，如果是你要跟他绝交，是不是非常搞笑。你看，这博主还在评论区狡辩，说他姐夫有点可怕，会欺骗他的感情，害他失去自理能力。好会臆想，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哦。”
就是你面前这样的货色……
“那，如果他说要给我钱呢。不要怎么办……
“为什么不要？”王一成震惊：“干嘛不要！”
“我天天在我妈面前哭没钱呢？其实你没钱的时候，也可以试一试。”
“怎么能平白无故拿人家的东西。”
“不是，你拿你姐夫的东西还少吗？”
“你使劲拿的咧！”
李真翻了个白眼，掀起被子睡觉，不想和他说话。
王一成不依不饶。
“哎哎，不是，我说真的。上次你从家里来回来的马卡龙挺好吃，什么时候再吃一回啊。你什么时候再回去，拿点什么吃剩的蛋糕甜品造福一下你可怜的同窗？”
王一成睡着后，总觉得刚刚的谈话哪里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最后变成谈李真和他姐夫的事了，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
专业下课，接下来有选修课，王一成则约了人去打球。
李真独自走在校道上。
付南远远叫住他，打招呼。
李真视而不见。
“小真，你怎么走得这么快？等等我。”付南语气平常，丝毫没有因为那天的争执而受到影响。
李真翻了个白眼，一点儿都不想搭理他，越走越快，可付南像是颗牛皮糖，死死粘着他。
“你干嘛呀！”李真甩开付南的手，微微喘气。
付南松开手。
“我是让你别跑。你身体不好，不能跑太快，会晕的。”
靠。
跑是因为你啊！
“小真，你不会还因为那件事在别扭吧？知道你心情不好才发脾气的，我其实没放心上。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有情绪人之常情。”
付南认为他已经想通了，只是不好意思和好。
李真：……
没有找到理由撇开他，只好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默默祈祷快点到达路的分叉口。
“小真，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是什么都写在脸上。上回我一看你脸色就是没打到车，后来下去找你，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所以是怎么回去的？”
“有人接。”李真说。
付南状似恍然大悟，对答案并非很执着，李真是否还对他开口说话才是所他关心的。
“你姐夫接你啊，人不错。但毕竟还是你家里那边的人，小心些。”
“嗯。”
又跟你有关系？
“听说你姐夫是入赘的，那你现在住的房子过户出去了，前段时间老王说你回家住，是在外边租房了？”
“呃呃。”李真懒得理。
“租的哪儿，一个人不安全，有事可以找我。”
“我现在住学校的。”
“小真，上次潘老板说介绍几个朋友，他们看中了你的画，你什么时候……”
秉承着礼貌待人，不把话落地的美好品质，这人却没完没了了还？
哪壶不提开哪壶。
付南走在李真的身边，没有注意到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话音未落，李真截住他的话。
“不卖。”
斩钉截铁的拒绝，猝不及防的态度十八变，仿佛一兜冷水泼下。
刚刚的笑脸相迎看起来就是笑话。
付南脸色一变，却冷静说：“这个学期的学生评优秀结果快出来了吧。”
李真点头，没有说话。
系里边的学生评优排名高低主要是由专业成绩、 公益志愿时常以及品德分这几项综合考虑。
努力做好学生的本分有钱拿，何乐不为呢？
排名前六的学生能拿到评优奖学金，因是系里边的评优专项，说来倒并不严谨。
前不久同系的几位同学帮教授处理私事，韩教授给他们多加了点分，排名一下子冲到前面。
他的排名岌岌可危。
“我帮你跟韩教授说，不用担心，评优奖学金的位置肯定帮你保住。”付南轻松一笑：“你大学才刚刚开始，学分，奖学金，不止对你，对任何一个大学生都非常重要。”
李真顿了一下，扭头：“师哥，真的不用。”
他一字一句说的无比清楚，露出平日里少见的锋芒。
“什么不用？”付南问。
“奖学金还是学生评优，有就有，没有就没有，都随便。”
付南只当他没听出言外之意，挑明了说：“小真，所有人都知道我和韩教授的关系，你有需要我就能帮你拿到这次的评选，除了你之外，这种要求我都没回答应别人。这没什么的，评奖本来也是闹着玩，你分不够我让叔父添几笔，本来就是一句话的事。”
不止水彩系，整个学院都知道作为商人的付南对美院的贡献，并且水彩系的教授是他的叔父。
看待这层微妙的关系上。
大家就算无意巴结他，也绝不会对他不敬。
李真睁大眼睛，没想到付南把走后门的事说的那么清新脱俗。
什么啊！
他才不是为了钱不管不顾挤掉别人名额的坏蛋好吗？
恶劣的品行不要往他身上套啊喂！！
本来就不想和付南继续接触，他现在这么讲，李真真没招了，只想赶紧撇清关系。
“你……你别搞！我说了不要就是不要，别在我面前装逼……上次已经很明白了，我不喜欢别人知道我的曾经，也不用谁可怜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也是，人际关系太复杂，我不想周旋，你也一样！”
屡屡拒绝，付南脸色简直黑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李真越来越难拿捏，平时说什么就是什么，最近变得很不听话了呢。
李真生怕自己说的不够直白，赶紧补充： “不就是觉得我只能靠你的展会卖画，靠你组织的活动才能拿奖学金么？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现在不需要不需要！”
他咽了咽口水，清澈的黑眸中溢出消失很久的底气。
付南闪过一丝戏谑：“不需要？不需要钱，还是不需要毕业？”
是个人都知道付南话中的威胁。
李真不是傻子。
顿时，火冒三丈。
“对对对！不需要!都不要！”
哽咽了一下，无声的战栗从蔓延全身，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真的不想再半推半就地答应付南各种要求。
多次拒绝不掉的接送，千方百计无法躲开的饭局，话里化外的性暗示，一次次，一点点涨的潮水，差点把他淹没。
不想再周旋。
该死的。
“为什么？”付真穷追不舍，撕开真面目：“你现在有能力拒绝我？你父母抛弃你的那一刻就该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是吗？你选择告诉别人你的事情，不就是拿你的过往当筹码，你在装什么清高？”
“那是因为我拿你当朋友！”李真气得发抖。
“我没拿你当朋友。”付南说：“我对普通朋友没这么上心。你感受不到吗？”
李真简直无语了，吓得赶紧跑，害怕他再出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神经！
“你……你放手！”
“小真，你的坏脾气除了我谁会包容你？在外面还要当少爷那一套？”
“不关你的事！”
付南过去拉他，李真吓死了。
双手打叉叉。
“你别乱来啊！我有男人了！”
付南愣住了：“什么？”
李真自己也愣了一下。
喘了一口气：“我有人包养！”
付南不可置信，一把抓住眼前的人。
李真侧身后退几步，躲过。
付南迟疑：“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
“你骗我。”
“谁要骗你，这事能随便骗人吗？”
李真几乎是吼出来，路上几个人频频往这边看，最后加快脚步离开。
付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小心翼翼布局了这么久，让李真浑然不觉依赖他，直到越陷越深，从泥潭里出不来，非他不可，再也离不开。
等他一口吞了，就算不愿意也只会在他身下乖乖就范。
把人教的那么乖，那么听话。
就这么让人横插一脚，夺走他的成果？
到底是谁？
……
为了躲开付南的男同追击，不得不编造莫须有的谎言。
啧。
这种自损八百的招总算让付南愣了好久，不忘叠加对方是个一米九大帅哥，比他有钱，比他会照顾人，比他善良，比他可爱等等言辞。
付南不相信，说什么也不信。
李真被问得越来越心虚，但为了让付南彻底断了他的邪念，他咬着唇拿出手机，拨通唯一能打的电话。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不管了。
当电话接通时，熟悉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陈冶舟只是叫了他的名字，他心里倏地发酸。
他低着头，瞥一眼旁边死不要脸跟着他的人。
委屈得不行，哽咽了好久，声音哭出来。
“哥哥，你在哪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