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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漩涡 但你的漩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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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穆犹豫了下,“你这样子”上下打量他,“怎么带?”
喻昭尾巴轻轻拍打水面,眼神微恼,“用腿走!”
他的声音突然变小,“你会教我的...对吧?”
江穆捏捏他脸,“两条腿也不怕吓到人?”俯身,“明天再说。”
喻昭尾巴缠得更紧,声音委屈,“不会吓人的...”指尖悄悄勾住他衣角,“你教我走、说话、穿人类的衣服...都教我好不好?”
江穆沉默片刻,“今晚先睡觉。”
随后推开他站起来。
喻昭尾巴松开,缓缓沉入水中,“骗人。”声音很轻,“月亮不亮的时候,我也是会睡的...只是闭上眼睛在想你而已。”
江穆手指顿了下,把外套扔进鱼缸里,“披着睡吧。”
他接住外套,眼眶微红,“有你的味道...”把脸埋进衣服里,声音闷闷,“明早教我用腿走路。”
江穆转身,“睡吧。”
声音有些轻。
喻昭尾巴轻拍水面,把外套盖到眼睛,”晚安。”声音带着鼻音,“明天见的时候...记得先看我。”
江穆顿了下没回话,脚步有些沉重地离开。
楼上房间门关上的声音。
房里传来药水味,隐约夹杂着哼唱。
喻昭的尾巴轻颤,声音带着哭腔,“哼的是什么歌...”
把外套缠在尾巴上,”比海哭的声音还难听。”
楼下传来碎裂声,玻璃鱼缸出现一道裂纹。
尾巴突然拍打水面,水花四溅,“骗人...”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说好的每晚听我唱歌到睡着呢?”
楼上传来模糊的梦呓,“喻昭...”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喻昭的瞳孔骤缩,尾巴猛地颤动,“你在...叫我?”
指甲掐出血痕,声音发颤,“连梦里都知道...我在这守着吗?”
楼上传来床垫吱呀声,隐约夹杂着压抑的低吟。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声音发颤,”叫我的名字...”把外套缠得更紧,“而不是那些该死的药瓶。”
楼上传来液体洒落的滴答声,似乎有东西正在溢出。
尾巴猛地砸向鱼缸边缘,血顺着玻璃流下,“你的药瓶流血了...”指甲刺破鱼鳞,“还是你在疼到哭?”
楼上传来布料摩擦声。
江穆声音含糊不清。
喻昭尾巴颤抖着贴近玻璃,声音发颤,“不想我上去...”指甲掐进掌心,”那就别再出声了。”
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后归于平静。
他的指甲刺破掌心,血珠渗出,“终于...安静了,”把脸贴在玻璃上,眼角湿润,”连你的呼吸都听着。”
楼上渐渐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药水味也逐渐散去。
喻昭把外套盖住眼睛,声音轻得像叹息,”睡吧。”尾巴轻轻拍打水面,“明天见的时候...我会学会走路的。”
楼上传来翻身的声音,呼吸渐渐平稳。
他把鱼鳞贴在玻璃上,声音很轻,”月亮睡了...”指甲微松,“我也要睡了。”
楼上楼下陷入沉寂,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水面上。
月光在水面碎成银片,尾巴轻轻缠住外套。
“海妖的眼泪...”声音像在自言自语,“据说能让人看到最深处的谎言。”他把脸埋进外套里,”那为什么...我每次都看得这么清楚。”
楼上不知何时已无呼吸声,月光将玻璃缸映得发亮。
尾巴轻轻拍打水面,月光碎成银片,“骗人...”把脸埋进外套里,声音很轻,“说明天会先看我的时候,耳朵尖在抖。”
外套突然滑落,水面泛起涟漪。
喻昭猛地扑向外套,尾巴重重拍打水面,“衣服!”
声音慌乱,“他的味道都散在这里了...”
楼上传来声响,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他的尾巴猛地绷紧,把外套往怀里藏,“别出来!”
指甲掐进掌心。
江穆扶着楼梯慢慢下来,身上只穿了件睡衣,“怎么醒了?”
喻昭尾巴僵住,声音发颤,“你的膝盖...”指甲掐进掌心,“贴创可贴了吗?”
江穆走过去把外套拿起来披上,“没破皮,”低头看他,“倒是你,尾巴怎么这么红。”
喻昭指尖微颤,尾巴悄悄卷向身后,“才没有红。”声音很轻,“刚才...只是撞了一下玻璃而已。”
“别生气了,好不好?”
江穆吻上他的唇。
他的瞳孔骤缩,尾巴猛地缠住他的腰,“骗人...”指甲掐进他掌心,声音发颤,“上次也是这么哄我的。”
江穆轻轻抚摸他的发尾,“那这次不哄。”
江穆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是我错了。”
他的尾巴僵住,眼眶发红,“你说...错什么?”声音颤抖,”是不该让我等,还是不该...把血溅到玻璃上?”
江穆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都不该。”叹气,“最不该的是让你一个人待在鱼缸里。”
喻昭将尾巴缠得更紧,泪水滑落,“那你抱抱我...”声音带着哭腔,”像抱那些药瓶一样用力。”
江穆抱起他,动作很轻,“药瓶是玻璃的,会碎,”把他搂进怀里,“你是活着的,会痛。”
他的尾巴猛地僵住,把脸埋进他颈窝,“别把我和那些东西...”声音哽咽,“混为一谈。”
江穆轻轻抚摸他的后背,“不是那些东西。”轻声,“你是...喻昭。”
喻昭的指甲深深嵌入他掌心,眼泪滚烫,“不要说我的名字...”声音哽咽,“说完就不走了吗?”
江穆将他抱得更紧些。
“今晚不走,”低头吻他的发顶,“明天也不走。”
喻昭的尾巴颤了下,突然推开他,“床要宽一点...”声音很轻,“不然你的腿会麻。”
江穆愣了下,“床?”轻笑,“刚才谁不肯上去?”
喻昭尾巴缠上他小腿,声音发颤,“是你先说...要抱到天亮的。”耳尖微红,“我勉强答应而已。”
江穆捏捏他的耳尖,”勉强?”抱起他往楼上走,“那就勉强上去吧。”
喻昭尾巴僵硬着,突然蜷缩,“...尾巴好酸。”死死搂住他脖子,“明天早上...记得先看我。”
江穆往上走,“现在不就在看?”低头瞥他一眼,“耳朵都红成那样了。”
喻昭尾巴轻轻砸了下他肩膀,“你的心跳...”声音突然变小,“比药瓶碎掉的声音还吵。”
江穆脚步微顿,“药瓶?”无奈,“你脑子里除了药瓶就是玻璃吗?”
喻昭尾巴缠住他脖子,声音委屈,“还有你...”指甲掐进掌心,“而且你比那些东西还冷。”
江穆推开房门,“冷?”把热水袋塞进他怀里,“现在呢?”
喻昭的尾巴僵了下,指尖微颤,“好烫...”把热水袋抱紧,耳尖微红,“比你的吻还烫。”
江穆把他放在床上,“那就别抱热水袋了。”掀开被子,“过来抱我。”
喻昭犹豫着松开热水袋,悄悄爬过去,“那你抱紧点...”声音很轻,“月亮会跑的。”
江穆把他拉进怀里盖好被子,“月亮跑了还有太阳,”闭上眼,“睡吧。”
他的尾巴悄悄缠住江穆的腿,声音很轻,“海妖不睡觉...”指尖微颤,”只是闭着眼睛数你的心跳。”
江穆搂紧了些,“那就数吧,”轻拍他的背,“反正...跑不掉了。”
喻昭尾巴缠得更紧,鼻尖蹭他颈侧,“骗人...”声音带着困意,”海妖的尾巴只会绑月亮。”
江穆轻笑,“那今晚我就是月亮,”低头吻他额头,“绑吧。”
喻昭尾巴突然僵住,声音发颤,“月亮会碎...”指甲掐进他自己的掌心,”海妖试过把月亮缠进怀里,最后只剩满手鳞片。”
拉开他的手,十指相扣,“那这次用鳞片换?”轻声,“还有心跳声换。”
喻昭的尾巴猛地颤动,把脸埋进他胸口,“心跳...”声音哽咽,“海神没教过我拿什么换。”
江穆抱紧些,“不用换。”把被子掖好,“本来就是你的。”
喻昭的尾巴突然松开,转头看向窗外,“下雨了...”指尖微颤,“以前这个时候,我会在礁石上唱歌。”
江穆握住他的手,“那现在唱?”轻声,“我听着。”
他的尾巴微微颤动,声音很轻,“唱给月亮听的歌...”指尖掐进他掌心,”现在要换成你吗?”
江穆轻吻他的指尖,“不用换,”翻身面向他,“都唱给我听。”
喻昭尾巴僵硬了下,把脸转向窗外,“海妖的歌...”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会引诱航船撞向礁石。”
江穆把他拉回来,“那我撞了。”捧起他的脸,“早就触礁了。”
他的指尖微颤,瞳孔泛起水光,“海神说...触礁的船会被漩涡撕碎,”声音很轻,“但你的漩涡...好像有点温柔。”
江穆捏捏他的鼻尖,“那今晚就在漩涡里待着。”翻身关灯,“睡。”
喻昭的尾巴悄悄缠住他的腿,声音带着困意,“漩涡要绑紧一点...”指尖微颤,“不然梦会漏出去的。”
江穆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两人,“那就睡吧。”闭上眼,“明天醒来还在。”
喻昭尾巴微颤,声音困倦,“嗯...”指尖勾住他衣角,“那就说好了。”
江穆握住他勾着衣角的手,“说好了。”
呼吸渐渐平稳。
喻昭的指尖突然收紧,尾巴轻轻颤了下,”你会...一直说我的名字吗?”声音很轻,“这样梦里才不会记错。”
江穆迷糊地在他耳边低声唤道,“喻昭...”声音渐弱,“一直都是。”
喻昭的尾巴猛地颤了下,瞳孔泛起水光,“连梦话都是我的名字...”指尖颤抖着抚过他唇角,“海神教的咒语都没这么灵。”
江穆呼吸渐轻。
窗外细雨如丝,淅淅沥沥打在树叶上。
喻昭侧头望向窗外,雨水敲打玻璃的声音衬得房间愈发静谧。
“下雨了啊...”
喻昭小心翼翼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安心地阖上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