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鹊起2 伊什塔尔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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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家不在小镇上，因为放养山羊，她家在某座山的半山腰建了座小屋。
为了展示神使的责任心，也为了让自己的高光时刻更早到来，占天星难得起了个大早，拉着纱斯忒就往玛丽家去。
正巧遇到山羊出羊圈，头羊脖子上挂着铃铛，见到占天星还“咩”了一声，甩甩铃铛，头羊叫了，其他山羊也都对着他“咩咩”叫。
占天星看了眼纱斯忒脚上的铃铛，开玩笑道：“不回应一下？”
纱斯忒没听懂，但铃铛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径直摇动起来，脆生生的铃铛声响彻在这之间。
山羊听到铃铛声也不住地跑动摆动，让它脖子上的铃铛去回应纱斯忒铃铛，一边跑一边咩咩叫。
头羊在跑，其他羊也跟着跑叫。
场面一时混乱无度。
纱斯忒皱眉道：“cirothi，安静。”
铃铛立刻偃旗息鼓，不再发出任何声响，就连内里的那颗珠子都硬生生停留在空中，看起来非常小心翼翼。
占天星没听过这个词，疑惑道：“西洛提？”
纱斯忒失笑，捏捏占天星的脸：“你是中文取名大使。”
铃铛小小地摇动了两下，又立马保持不动。
这个铃铛很神奇，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下，它小小摆动的那两下，占天星也能清晰听见那脆生生的铃铛声。
“它很喜欢你取的名字。”纱斯忒看向占天星，“我也是。”
纱斯忒说得很认真。
但占天星此时没空回应他突然的表白，惊奇道：“这个铃铛是活的？”
语毕他又觉得这么说有点冒犯，想收回但来不及，着急忙慌补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是……”
是不出来。
纱斯忒却觉得他的用词很可爱，不为难他，接话道：“是活的，会认主，算是伊什塔尔打造的一个玩具吧。”
占天星常常听见岛民呼喊伊什塔尔，他一直以为伊什塔尔是纱斯忒在人间的化身，可纱斯忒这话听起来伊什塔尔似乎并不是他。
有什么想法要在脑中汇成，可他抓不住，只有些许心慌笼罩在心头。
还没等他摸透是什么，就被一道喊声打断了。
听到山羊声响的玛丽从屋里跑出来，大喊道：“你们这群疯羊，去去，一边吃草去，别在这冒犯sweet。”
玛丽熟练地一把薅住头羊，抓住羊角把它往山上拉，头羊走了，其他羊也跟着走了。
过了约五分钟，玛丽跑回来，气喘吁吁：“抱歉，神使大人，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突然发疯乱蹦。”
占天星温柔笑道：“没关系，我们进去看看吧。”
好一派温柔大度。
占天星美了，心中不断回味自己的绅士行为，连脚下的泥坑都没看见。
玛丽大惊失色：“小心！”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看不到这么大一个泥坑。
占天星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半只脚踏出，收不回来了，他绝望地看着自己纯白的鞋踏入泥坑中。
出人意料的是，泥坑上方凭空出现一道屏障，他的脚踩在泥坑上方如同踩在了实地，一滴泥巴也没沾到。
纱斯忒轻推了一把呆滞在原地的占天星，示意他往前走。
“放心发呆吧，不会踩到泥巴。”
玛丽的小院子里是泥巴地，这一块或许是水倒了，形成了湿答答的泥坑，只有一条弯弯曲曲的鹅卵石小路通往屋内。
玛丽：“神使大人对不起，我忘记提醒你了，我们走这条鹅卵石小路吧。”
占天星知道怎么都怪不到人家姑娘头上，正常人压根不会往泥坑里踏，他摸摸鼻头，径直走向鹅卵石小路。
他走的每一步都像在凌空踏步，完全碰不到泥地，直到走到鹅卵石上才实实在在接触到了地面。
玛丽神奇地看着这一幕，暗叹神使大人果然不是常人，更觉得自己的小羊们有救了。
小院杂乱，摆放了很多东西，鱼叉、鱼网以及各种大刀工具倚靠在墙边，除此以外还有两个超大的箱子抵在墙根，一个超大的箱子摆在鹅卵石小道上挡住了去路。
“这是什么？”占天星指着箱子问。
“这就是装二十条大鱼的箱子。”玛丽走到墙根旁，把那两个箱子打开，箱子里空空如也，“每消失一只小羊，院子里就会多一个这样的箱子，里面装二十条大鱼。”
“第一个箱子出现的时候，爸爸妈妈以外是哪个居民不小心捕到山羊，拿鱼来换，便默认了交换，大鱼被我们带去集市卖了，价格远高于一只受伤的山羊价格。”
“第二箱的时候我们感觉有些不对劲，但还是收了鱼。”
“直到收到第三箱，爸爸妈妈都感觉到了害怕，于是没人再碰这箱鱼。”
玛丽回到小道上，拿过撬棍费劲撬开这个箱子，里面工工整整躺了二十条巨大的鱼，每一条都将近一米五。
方一打开，鱼腥味扑鼻而来，占天星被冲得后退，担心身上沾到味道。
玛丽见状连忙关上盖子。
玛丽：“我们不敢再动这一箱，就一直放在这了。”
玛丽在这，占天星不好直接问纱斯忒答案，他作沉思状，脑中却毫无思路，根本不知道从何查起。
纱斯忒突然开口：“问她被抓走的羊状态。”
占天星恍然大悟：“三只被抓走的羊都是什么样的呢，有什么共同点和不同点吗？”
玛丽似乎早就考虑到这点，回答得很流畅：“三只羊都是受伤的，第一只羊被误闯入的游客刺伤了脖子，流了很多血，奄奄一息，我给它的伤口消毒包了纱布，想着第二天看看情况，但是第二天它就不见了。”
“第二只被可恶的小孩用石头打伤了眼睛，流了一些血，包好眼睛后第二天就消失了。”
“第三只腿瘸了，但是并没有流血，可第二天还是不见了。”
“那么就不是闻着血味来的，看来只要是受伤的都会被抓走。”占天星听出了一个共点。
玛丽：“是的。”说完就不说话，等待神使大人的推理后文。
哪有什么后文，神使大人没有任何想法。
占天星求助地看向纱斯忒，纱斯忒始终安静站在他身后，也不说话，接收到他的眼神就弯了弯眼睛：“问她羊的年龄。”
占天星：“每只都是成年羊吗？”
玛丽摇摇头：“第一只是，它是我们的老家伙了，消失以后家里人难过了很久，第二只还不算成羊，第三只是脆弱的小羊。”
她越说心情越低落，是真的把山羊当伙伴了。
“看来和羊龄无关，只要受伤的就不会被放过。”占天星想出一个馊主意，“不把山羊们放出去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受伤了。”
玛丽默默叹了口气：“如果只是为了我觉得的安全而困住羊群，得不到自由的小羊会疯的，那样太自私了。”
自私的占天星不懂，能确保安全的话，为什么不圈起来呢，自由难道比生命重要吗？
如果是他知道出去可能会死，那他一定死死待在那个羊圈里，除非羊圈外有他更想要的东西，但总归不会是山羊们这样单纯为了出去傻乐。
自私的纱斯忒也不懂，他看着占天星的后脑勺，眼神晦暗不明，如果让他知道有人觊觎他的小羊，那么他一定会把那人杀了，再把小羊藏起来，小羊要什么给什么，就是不可能给自由。
气氛凝重起来，几人都陷在自己的想法中。
玛丽最先反应过来：“对了，还没带你们看羊圈，往这边来。”
院子旁有个矮门，推过去便是通过羊圈的小路。
玛丽：“本来没有这条路的，但出了这种事，为了能更快到羊圈，爸爸就开了一个矮门。”
羊圈现在是空的，满地杂乱的脚印，土地是干的，占天星决定进去看看。
只是才靠近一点，就被羊骚味以及各种奇怪的难闻气味击退了。
玛丽熟练从一旁抽出一次性口罩给他：“戴上这个就闻不到了。”
看着手中的口罩，占天星犹豫。
他倒是不怕闻到臭味，怕的是被臭味沾上，更何况纱斯忒现在还在他旁边，他可不想之后和纱斯忒独处时听到一句“哪来的臭味？”
那他宁愿去死，呸呸呸，他才不死呢，要死也是闻到的人死。不行，纱斯忒也不能死，他还要当神使。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解决方案，不知道到底让谁死。
纱斯忒看出人的迟疑，他知道占天星喜欢好闻的味道，从他每天都要喷香水，用超多的沐浴露就能知道了。
他给占天星身上下了个隔离术，把占天星放入一个小空间之中保护起来。
萦绕在鼻端的臭味消失，占天星还以为是习惯了，他戴上口罩，还是下定决心进去，负责任的神使形象不好立，纱斯忒那边哄哄应该就好了，大不了他多洗几次澡。
占天星走到玛丽身边，他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显得异常冷漠疏离。
玛丽愣了一愣，感觉亲和的神使sweet消失了，有点紧张，说话又结巴了：“每……每……每次……”
占天星疑惑看她一眼。
玛丽被看得心一凉，闭上眼背台词一样把自己的发现全吐出：“每只羊消失时我都来现场查过，但可惜的是，没有找到任何奇怪脚印。可能是被其他羊破坏了，也可能……”
说到这她沉默了，睁开眼，满目惊恐。
“也可能是根本没留下脚印。”占天星帮她把话补全。
在这个世界有把一整头羊带走还不留下一丝痕迹的生物，那还是普通小岛岛民能应对的吗？这个生物此刻的目标是受伤的羊群，可下一步呢，会是受伤的人吗？
“是。”玛丽眼眶蓄起泪，声线颤抖，“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鹊起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