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鹊起3 瘸腿羊也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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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玛丽家到秋落屿的路上，占天星难得没说一句话，纱斯忒也不打扰他。
到达一个路口时，纱斯忒突然拉住占天星，把他往另一个方向拉。
占天星：“去哪？”
纱斯忒：“放羊。”
占天星心里一惊，神明也会干这种事？但事实证明，神明根本不懂人间疾苦。
纱斯忒嘴里的放羊也不过是站在一旁看羊群吃草打闹。
占天星找了块大石头，让纱斯忒先坐下，然后把他的衣摆铺开，坐在衣摆上。
他讨好地捏捏纱斯忒臂膀，又握拳轻捶大腿，狗腿笑道：“伟大的纱斯忒大人，现在没有别人，可以告诉我到底是什么生物抓走的吗？”
纱斯忒歪头看他：“想知道？”
占天星猛点头：“嗯嗯嗯！”
纱斯忒本打算直接带占天星去看答案，可现在他改主意了，他想看占天星自己推理出结果时沾沾自喜的可爱样子。
很骄傲、很自信，但还要装作不在意，可勾起的嘴角出卖了他妄图藏起来的志得意满，就仿佛在说：“你瞧，我也是很聪明的，不要露出这么夸张的表情，这都是我的日常啊。什么？你说你平时没发现，那你太缺乏观察了，这是缺点呀，记得改，以后把我当世界中心就好咯。”
那么纱斯忒就会说：“好的，遵命。”
那么占天星会说什么呢？
占天星说：“快告诉我啊，到底是谁？”
羊群的“咩咩”叫声钻入耳中，纱斯忒的衣袖被人扯动，占天星站在他面前，弯腰凑近看他，着急的脸在他眼前晃。
“还在吗，hello？”
“眼睛睁着也能睡着吗？”
“醒醒，醒醒。”
纱斯忒一把抓住眼前胡乱挥动的手，微笑道：“突然不想说了。”
占天星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站直身体，伸出另一只手指着纱斯忒，似乎真的被气到了，脸涨得红红的：“你你你！你说好要帮我的，是你让我答应的，不能不作数，神明怎么能骗信徒呢。”
骗……
纱斯忒又用一只手抓住指着他的手指，道：“没骗你。”
他松开手掌心的两只手，从地上捡了个石头，眼睛看向某处。
占天星跟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只低头饮水的小羊。
他心中顿感不妙，两只手伸出包住那个石头：“你想干嘛！”
“你不是想知道是谁吗，那么再让一只受伤的羊把它引出来就好了。”
占天星双手抱得更紧了：“那也不能用这个方法，这些是玛丽的羊。”
早上这只小羊还在玛丽出门时蹭她，玛丽在拽头羊时会抽空去摸小羊脑袋。
“那又如何？”纱斯忒不懂，很是困惑地看占天星。
“她们是朋友！”
占天星奋力拔出石头，用力丢地远远的，但他力气太小了，石头离得还很近，他只好跑过去再踢远点，踢完又颠颠跑回来：“不可以动这种歪心思，还有没有私藏石头。”
玛丽提到消失的山羊时，表情太悲伤了，他不想再看见这种表情。
纱斯忒耸耸肩，摊出双手任占天星搜查。看着认真查找的占天星，他突然问：“你不想名声大噪，成为受万人敬仰的神使了吗？”
占天星停下搜索的动作，他当然想，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当好神使，受所有人尊敬。
占天星站直起来，看向羊群。
这只是一些连话都不会说的动物，牺牲一只得到他永久的名声，况且也没人知道那只羊是因为他才受伤的。
怎么看都不亏啊……
占天星看向纱斯忒，忽的双掌拍在纱斯忒摊开的双手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我太想啦。”他笑眯眯地讨好：“但是，我们最聪明的神明先生一定有其他办法的吧。”
纱斯忒没说话，安静看着他。
占天星又坐到石头上的衣摆上，抱住纱斯忒的胳膊：“小羊是玛丽的朋友啊，朋友可是很重要的，我实在不能那样做。要不你直接告诉我是什么生物嘛，我零拳你十拳，我们一起把他抓住，让他再不能祸害小羊们。”
远处游玩的小羊们发出“咩咩”叫声。
占天星得到支持，表情得意：“你看，小羊们也会感谢你的。”
“咩咩”声越来越大，此起彼伏。远远望去，羊群围在一起叫，似乎发生了什么。
占天星拉着纱斯忒过去，看到一只山羊跪坐在地上，低低喘着气，一动不动。
头羊认出占天星，用头蹭了蹭他，咩咩两声让其他山羊给他让出一条路。
占天星走到那只山羊旁，注意到羊背上的有一只大大的爪印，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会飞的生物抓起，山羊不断挣扎，于是在后背留下了爪印。
“这是什么生物抓的？”
“老鼠。”
占天星：“？”
大哥你认真的吗？他在餐馆洗盘子的时候没少和老鼠作伴，哪个老鼠爪子长这样。
占天星余光忽然瞥见一抹白色，等他看过去时又空空如也。
太阳快落山了，橙黄的落日把整座山都照得黄澄澄的，黄色枝叶被风吹得一阵阵飘动，树干被新刷了防虫防冻的白漆。
头羊晃动脖子上的铃铛，带着羊群回家，跪坐在地的山羊恢复了力气，艰难爬起来跟上羊群速度，趴着的时候看不出来，等它走起来才发现，这羊居然四肢不一样长，走起路来像腿瘸一般。
占天星灵光一闪，激动地拉住纱斯忒手腕，动作太大，把纱斯忒带着走了几步，浑身“叮铃哐啷”响。
“那个生物一定是以外这只羊受伤了，所以想把它抓走！”他摸摸下巴，又给自己提出问题，“那他这次为什么不晚上再抓，而且我们就在附近，却没有听到一点声音。”
占天星：“走！我们去玛丽家看看。”
他有种玩解密游戏的感觉，刚得到关键线索，进入状态，目前干劲十足，奈何有个拖油瓶队友。
纱斯忒不动，拉住占天星的手：“回家，今天你还没祷告。”
占天星想把手抽回来：“请假。”
纱斯忒不放：“驳回。”
占天星好像在看什么无理取闹的人：“那只羊被认为受伤了，我们要去保护它，你忘了吗，玛丽是你的信徒，这是个很好的抓住罪魁祸首的机会。”
“她不是。”
见人冥顽不顾，占天星改变策略，使用怀柔政策。
他凑近吻了纱斯忒的嘴唇，一触即离，满目深情道：“纱斯忒大人，你是这世间最善良，最友好，最负责的神明，抓住元凶后，你的信徒会永远爱你，永远忠诚你。”
“真的？”
“当然。”
都帮玛丽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麻烦，玛丽还能不感激涕零一辈子信仰伊什塔尔吗？
想到这，占天星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伊什塔尔是纱斯忒吗？
他略带复杂探究的眼神看向纱斯忒。
今天的祷告十分敷衍简单，信仰之力只有非常小的一团灰白，纱斯忒压制灰团用的神力已经远超此次吸收到的了，但他依旧甘之如饴，毕竟小信徒在祷告里偷偷藏了承诺。
纱斯忒走到一根树干旁，站在那。
占天星视线跟随过去。
纯白的希玛纯上挂着许多链子挂坠，看起来还没树干纯洁干净。
树干毕竟是新刷的漆，整洁顺滑。
占天星也不知自己怎么在心里把这一神一树对比起来了，比下来这个神穿的真是太拖泥带水了，树干上的白漆看起来就很新很简约。
等等，新上的漆的话，这一道弯弯镰刀状的痕迹是怎么形成的？
关注到一棵，才发现几乎每一根树干上都有或大或小的镰刀状划痕。
那道痕迹越看越奇怪，边缘模糊，并不像十分锋利的刀痕，倒像是水波一般圈圈荡漾开。
每棵树的树干上都有一至三道划痕，如果根据近大远小的规律来判定，基本可以推断出此物的行动轨迹。
“这会是什么呢？”占天星手抚上划痕，还能感受到些许波动，“爪痕吗？”
他眼睛一亮：“会不会就是那个生物，为了抓羊蹲守在这。”
刚一说完他就立马反驳自己：“呸呸呸，我在说什么啊，哪有生物横着站立的，还每棵树都站过去。”
“但是——”占天星又有想法了，“他会不会是大脚怪，然后又有不能踩土地的规则，就像玩游戏一样，踩了就会死，那么他就只能一只脚一棵树地抓着树干走。”
想象了一下大脚怪内八的走路姿势，纱斯忒：“……”
“我们刚刚就在附近，何况羊圈附近可没有树。”
“有道理哦。”占天星摸上下巴作沉思状，“如果有那么大的脚，我们不可能察觉不到。那会是什么呢？”
“我想起来了！”占天星一手握拳捶在另一手掌心，两眼放光，“从刚刚我就觉得这个水波状划痕眼熟，在玛丽家羊圈的杆子上我看到过！也是这样从最深的一处向两个方向扩散，我以为是玛丽家的装修风格就没在意。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留下这些划痕，但也算给我们留了些线索。”
占天星望了望整片树林，有大划痕的树干明显可以形成一个行动方向。
两人循着这个方向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这条路不是羊群们回羊圈的路吗？
占天星和纱斯忒对视一眼，暗道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鹊起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