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祭品1 他昨晚看见 ...
-
“啊！”
一捧水泼在脸上，占天星瞬间坐起，发现自己坐在蒲团上，周边围满了人。
一个穿黑袍的人手中举着盆，嘴上对他念叨什么。
其余岛民满脸愤怒地围着他，对他指指点点，其中几人面色严肃交谈着，时不时看他两眼。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椅子上，一群小鸟从大门飞过，叽叽喳喳。
白天了？
占天星猛地回神，抬头看神像。
女神像手举长矛，目光慈悲望着远方，勇猛、强大。
最重要的，神像一看便是雕塑做的，并没有活人肤感。
不，这不是他昨晚看见的人，他昨晚看见的，明明是个男人。
男人的呼吸是那么热，手是那么大……
想到这，占天星想起来自己里面没穿衣服，他紧紧拉住自己湿透的黑袍想要挡住双腿，却在触及双腿是摸到了布料。
嗯？
低头看去，他发现自己腿上居然穿了裤子，不仅如此，黑袍还裁剪有道，俨然成了他过长的上衣，腰上别的却不是腰带，而是一条项链。
这又是谁给他穿的？
对着岛民们眼中似乎要把他吃掉的怒火，占天星没时间想这些，他的脑中响起导游的话。
“岛民们并不允许代比耶以外的人去到谒堂参拜，被抓到的话，逐出小岛算轻的，重的可能会轮为祭品被献给女神。”
不，他不能死在这，就算回去打一辈子工去还钱他也不能就这么死了。
不顾身上湿哒哒的衣服和还滴着水珠的发丝，他站起来，拉住一个看起来很有话语权的人，焦急说：“我有钱，我有很多钱，你们放过我吧！我不会把这些说出去的！”
“我今天就离岛了，不，你们放我走，我立即就离岛，行李我都不要了，直接去码头离开！”
他冲到一个老者的面前，但被其他人拦住，众人把老者围起来，作保护状。
占天星喊道：“你是他们老大吧，求求你了，放我一次吧，你们要多少钱，我就刷多少钱好不好！”
“我信用卡在酒店，让我去拿，我绝对不食言，你们要多少我给你们多少钱！”
他的神态看起来很疯，吓到了小孩，有小孩当众哭了出来，有一个哭出来，其他便也忍不住了，平日里安安静静的谒堂此时嘈杂非凡。
“祭司大人，怎么办，不如当场把他杀了吧。”其中一人对着围在中间的老者说。
祭司黑沉沉的目光扫过占天星：“先绑起来，不要耽误我们祷告的时间。”
一个壮汉烦躁道：“吵死了，不如让我先把他舌头割了。”
壮汉叫特里，是岛上专程处理鱼的，刀工很好。
祭司制止了他：“特里，不可在谒堂做此等脏事，拿净布把他嘴堵住，一切祷告等结束后再定。”
几个大汉正准备去绑人，其中一人惊呼道：“你们看，他身上都干了！”
所有人都随着他的声音看去，只见刚刚还湿漉漉的人此时浑身干燥，发丝和黑袍看不出任何有水浸过的痕迹。
祭司瞪大眼睛，神色激动：“神明的旨意！这一定是女神伊什塔尔的指示！伟大的女神伊什塔尔，您想要给您最忠实的信徒传达什么信息呢，如果您要留下他，我们会遵从您的一切旨意，我这就去举行仪式，请您一定要回答我们。”
随着祭司的话，其他人都低头恳求女神赐下旨意。
“好了，先把人带去绑上十字架，一切等女神旨意。”祭司一锤定音，其他人立马行动起来。
占天星只感到他们的眼神变得奇怪，嘀嘀咕咕说了一堆他听不懂的话又向他走来把他绑起来往外押着走。
“去哪啊，你们不会真要杀了我吧。”
对面人多势众，他没有反抗的余地，半推半走到了离谒堂大约一公里的祭坛。
祭坛很空旷，摆了很多箱子，看起来像他们之前搬来的，还没整理好，祭坛的边缘立着一个十字架，占天星被架了上去，整个人呈十字绑住。
围在祭坛下的人越来越多，不仅有穿黑袍的岛民，还有各式各样的游客。
祭坛仪式是可公开的，因为看的人越多，女神感受到的诚意也会越大，就能降下更多的福祉。
太阳渐渐升上日头，祭坛之上毫无遮挡，占天星被晒得口渴，眼神模糊地看着祭坛下的人。
突然他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罗文彦！”占天星高声喊道。
他的那群朋友都在下面，一定是来救他的！
“救救我，快把我救下去！”
罗文彦面露犹豫，岛民们虽然让围观，可还是把外人拦在了外圈，他根本进不去，更何况他记得导游说的话。
这个蠢货跑人家谒堂去干嘛！
今天早上醒来去寄行李的时候，导游发现占天星不见了，房间门不论怎么敲都没人回应，听着外面热闹的呼声和路人的交谈，导游心道不好，急冲冲往祭坛赶，其他人见状也跟了过来。
到达现场后两眼一黑，果然被架在祭坛等待接受神的旨意的正是他那位消失的老板。
占天星还在上面叫着，导游却面露难色，罗文彦问：“还有机会吗？”
导游吞吞吐吐：“不……不好说，等祭司结果吧。”
鬼神之事向来说不清，是真的有神明还是当地人在装神弄鬼谁也不知道，就算是祭司一言堂要杀了占天星，他们作为外地人也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去保住他。
特里被占天星的喊叫烦得受不了，大喊：“祭司大人，我真的不能把他舌头割了吗？”
导游听见，吓得冲占天星叫：“你别喊了！再喊他要把你舌头割了！”
占天星立马闭嘴。
祭司摇摇头，特里哼了一声没说话。
占天星安静了，祭司便开始问神，他穿上特质的衣服，这是一件由鱼鳞制成的衣物，在阳光下五光十色。
祭司穿着这件衣服在占天星面上各种晃荡，晃地他眼都看花了。
随着祭司一声大吼跪地，祭坛下的所有岛民都跪下，以头抢地。
祭坛一时寂静无声，就连围观的游客都不自觉屏住呼吸，融入这严肃的氛围。
片刻，祭司睁眼，激动万分：“女神下神谕了，她要留下这个东方男孩！”
罗文彦听不懂，但看祭司兴奋的表情猜测道：“什么意思，放过他了？”
导游却瞳孔紧缩，满面惊恐：“完了，完了，都完了！”
“什么意思？”
“代比耶信仰的女神伊什塔尔，曾经爱上一位来自东方的神明，并碰撞出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爱到把神庙改为了谒堂，不过那个东方神明最终死在了伊什塔尔的手下。”
导游：“我从没想过她居然看上了占天星。”
“那天星会和那个东方神明一样……”死在伊什塔尔手下吗？
后面的话罗文彦没说出口，导游的表情已经告诉他答案了。
听到祭司的话后，岛民们都站了起来，满眼羡慕地围上占天星，把他松绑。
仿佛被女神伊什塔尔杀了是什么至高无上的事。
占天星不明所以，但他们看起来是要把他放了，喜上心头，下意识看向台下的好友，没曾想看到的是个个面色严肃，没有一点为他被放了开心的样子。
他心道不妙，急忙问道：“他们是不是要放我走！”
没人回答，他越发焦急，想要往下跑到他们面前问个清楚。
只是他面前挡了一圈又一圈的岛民，根本拨不开任何人。
常年作渔业的人比他高大强壮很多，他各个方向都找不到一丝出去的缝隙，反倒因为他的动作，他们把他看得更紧，甚至有人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只是那双手刚碰上去就被打掉了。
“特里，你敢碰女神的人，是不是出海不想被保佑了。”
特里脚趾点地，哼道：“我又不出海。”
“那你每次下刀杀鱼也是女神保佑才没出意外的！”那人因为特里的话面红耳赤。
见两人要吵起来，祭司出面点了一男一女：“好了，你们先把人带去好好招待，其余人留下来布置祭坛，今年的祭祀要提前了。”
占天星见出去无望，只能求助台下的好友，谁知竟看见他们转身离去的画面。
他一时着急，怒火攻心，大喊道：“你们这群没良心的，我给你们花那么多钱，你们就这样对我！我要咒你们这辈子都是穷光蛋，娶不到老婆，生儿子没□□！浑身发臭，所有人见到你们都要捂鼻子！”
听到占天星的话，他们走得更快了。
导游听着身后的咒骂，低声道：“快走吧，救不了了，趁没被波及，赶快离岛。”
罗文彦攥紧拳头，跟在导游身后，其余人头也没回地走了。
回酒店收拾好行李，几人看着紧闭的占天星的房间门，觉得与其便宜酒店的人，不如便宜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后，默契地进去扫荡了一番，把值钱的东西全拿走。
“这个项链，他还没送出去啊。”一人看到桌上包装精致的盒子惊呼，“他不会发现是假的了吧。”
“不可能，估计只是没机会。”另一人立即反驳。
“这种假货就留在这吧，谁爱要谁要，反正钱已经到账了，带走我都嫌重。文彦你说呢？”
罗文彦一直沉默没说话，直到一人碰了他一下，才说：“可以。”
“你怎么了，刚刚开始就没说话。”
“我在想怎么和占家交代。”
“这有啥，占家不是又找回来一个吗？有没有这个都无所谓吧，再说是他自己触犯禁忌被留在这，关我们什么事。”
罗文彦这才笑了：“说的也是。”
几人赶到码头，开来的船还静候在那，这是占天星特意为这次旅程买的。
纱斯忒垂眸看着镜海中的画面，几人驱动船只准备离开，他随手拨动流水，降下大风，让这艘船的回程路颠簸非凡，不论他们如何降速，船都开得非常快，又因大风左右摇晃地厉害。
因为这海浪的颠簸，他们比来时多花了两倍的时间才到达目的地，一落地几人便吐得天昏地暗。
在酒店病了几天才有力气登飞机回到灵海。
回去的路上，他们把这归结于女神对占天星的惩罚连坐到了他们，路上止不住埋怨。
全然不关心占天星在代比耶情况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祭品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