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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祭品2 好一个得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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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天星摘下覆盖在眼前的黑色丝带,这是从祭坛下来祭司就让他戴着的。
他们把他带到了一个房间里,房间装修很好,设施齐全,不多时便有人送饭进来,十分丰盛。
他现在有独处时间,身上的绳子也被解开了,在房间内很自由。
只是他身上什么都没有,昨天手机还放在酒店没拿来,现在就算想联系外面人也没办法。
他试图出去,刚拉开门就和守在门口的一男一女对视上,两人手上拿着的鱼叉实在吓人。
他想用钱去诱惑他们,可双方互不通语言,巴拉半天见对面依旧满脸问号看着他,占天星只好放弃。
这个房间四面都是墙,没有对外的窗户,他找遍房间都没找到能当防身武器的东西硬闯出去。
把自己摔到床上,占天星看着花白的天花板放空,对未知的未来感到焦虑,心里却还藏着那么一丝骐骥。
他没跟罗文彦他们一起回去,姚姣莲会担心紧张他吗?会亲自来岛上找他吗?
不亲自来也行,应该会派点厉害的人来救他吧。
眼前因为长时间盯着灯管出现各种跳来跳去的小黑影子,占天星抬起手臂覆盖在眼上,遮挡住一切光线。
会来的吧,好歹是……妈妈啊。
说起“妈妈”这词,出现在占天星脑中的首先是福利院的院长妈妈,这是个现实意义的妈妈。
而另一个则是在他很小的时候,来到福利院陪他玩了一整天的女人,年轻温柔,那是他最幸福的一天,也是他对“妈妈”这个名词具像化理解的一天。
从那天之后,他便日日等着,等着女人温暖的拥抱,等到女人的面容模糊,等到他改名叫天星,她都没再来过。
短暂的陪伴到底是奖励还是惩罚。
占天星不知道,只知道姚姣莲怎么也重合不上他记忆中的“妈妈”。
房间很寂静,耳边又响起心跳声,占天星抚上自己的胸口,心脏跳好快,不会生病了吧。
病……
还有什么病比穷病臭病还吓人的,他现在在这起码不用回去面对现实。
这岛上人总不至于吃了他吧,他忽的又想起导游的话,这岛上人似乎还真可能吃了他……
想到导游,他忍不住骂了几句这个没良心,为什么没尽到一个导游的责任让他半夜在外面待了一晚上,如果导游在岛民之前找到他,那他早就跟着一起回去了。
占天星骂了几句又因为可能真的会被吃沉思起来,只不过片刻后脑袋又开小差。
吃他不会要脱光吧,他昨晚没洗澡,又在蒲团上睡了一晚上,身上可能又脏又臭的。
不行,死也得落个好名声,他要这岛上人在吃他时发出肉好干净好嫩的赞叹,要对他的肉质流连忘返,把他写进书里名留青史,叫所有后代都幻想他的肉到底有多好吃。
对!他要把自己洗干净。
占天星爬起来走进浴室,浴室设备齐全干净,边上还挂着浴袍。
这些粗鲁的岛民对“食物”还是很好的。
他满意地给浴缸放水,然后在脱衣服上犯了难。
捆在腰上的项链和他腰围严丝合缝,他只能靠摸去找卡扣,但是一整圈摸了个遍也没找到,项链仿佛是生来就长在腰上的一样。
“这不胡闹吗?”
这两天占天星在代比耶见到的诡异事太多,这条项链完全评不上号,所以他倒也没有惊讶。
随着他话音落下,链条突然在他手中断开。
看着静静躺在手中的项链,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扯开的。
不管了,他快速褪去衣物,随意冲了会澡就坐进浴缸。
人处于事件中心时,总会刻意去忽略奇怪的现象带来的危机恐慌感,以降低心中的不安。
占天星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
嘴上哼着歌,抱怨没有牛奶泡澡,但眼睛止不住撇向旧衣篓里的衣服裤子。
黑袍被裁剪成得体的衣服、凭空出现的裤子、消失的腰带和莫名的项链,还有昨晚那个男人,哪一件都让他无法无视,却只能忽视。
没有人和他说话,分担他的害怕,给予他些微安慰。
他趴在浴缸边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彻底享受温水。
渐渐的,他的呼吸平缓,胸口有规律地小小起伏着。
占天星睡着了。
似是觉得冷,他缩了缩身子。
他身后浴缸里的水突然流动起来,竟往空中幻化出人形。
人形水流从后完全覆盖住占天星裸露在外的后背、手臂和胸膛,这下他整个身子除了头都被包裹在温暖的水流之中。
占天星舒服地喟叹出声,哼唧着把头调了个方向。
他一动水流就吓得要往下流回浴缸,好似下一秒就能散型,见他并未醒来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包住他。
占天星悠悠转醒才发觉自己睡在了浴缸里,神奇的是水温和他睡着前一致,没想到这种小岛上居然也有恒温浴缸,这群渔民真会享受。
他边吐槽边起身,没有手机他无法得知时间的流逝,希望自己的皮肤没有被泡皱。
走到镜子前将自己从头到脚检查了个遍,亲眼看见没有皱巴巴的皮肤才放心。
他闻了闻身上,有一股清爽的皂香味,可惜香水还在酒店,不然他还能靠那些贵的要死的香水让自己更香,好提升肉价。
占天星穿上浴袍,拿起一旁的吹风机给自己头发吹干,心想得跟门外人比划手语示意自己要新衣服。
在脑中计划了一番要如何比划,他现在跃跃欲试要去和那两人交流,迫不及待拉开浴室门出去。
“我靠!”刚拉开门,他就看到两个女人正对着他浴室门,把他吓得差点滑到,“什么事?”
话出口才想起来她们听不懂。
她两也没说话,指了指铺开在床上的衣服。
那是一套中式新郎服,大红的颜色在这个以白色为基调的房间异常显眼。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他穿这个?和谁结婚?为什么是中式喜袍,外国人不是穿西装的吗?
占天星满腔问号无处可问,其中一人拿起内里的衣服递给他,他只好拿上进浴室穿上。
衣服很合身,可以说简直量身定做,一分不差一寸不多。
居然连内裤都很合适,这群人怎么知道他尺寸的。
占天星走出浴室,她们给他穿上外衣,戴上帽子。
占天星身高腿长,面如润玉,穿上这么一套还真像古代的得意新郎官。
他穿好后其中一人打开手提化妆包,看着他的脸琢磨半天,最终只给他上了些口红。
做完一切两人就整理好东西离开了。
不多时,门口的一男一女手握鱼叉进来了,女人递给他一条黑色丝带,指了指他的眼睛。
占天星是被蒙着眼睛来的,看来这下是要他戴着走了。
担忧许久的事终于到来,占天星终于再难压住心里的负面情绪?
围上这条丝带,走出这扇门,等待他的究竟会是什么呢?
见他犹豫,男人手握鱼叉上前一步。
占天星见状立马把黑丝带给自己绑在后脑勺。
眼前一片黑暗,他感到手被拉到一条手臂上,跟着这条手臂的主人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他感到自己被塞进一个小小的空间,没过多久,这个小空间颠簸起来,似乎被抬到了空中,一颠一颠地挪动着。
占天星双手探出,试探着往两边摸,没曾想刚伸出手就摸到了,木制的手感。
这是什么小地方,他竟然手都无法伸直。
他试探着把手放到丝带上,没听到呵斥和阻止声,放心地拉了下来。
映入眼帘的是大红的颜色和飘动的布帘。
他是在花轿上吗?
这个空间四四方方的很小,前面是空的,挂着红色金边轿帘,左右两面上各开了小洞,同样挂着帘子。
占天星撩起一个小角往外探去,两边窗外都挤满了人,跟着轿子一起往前走,前后共四个轿夫抬着他,步伐稳妥。
一群棕色头发的西方面孔参与东方的仪式,画面是无法忽视的怪诞。
一些小孩一直好奇地望着娇子,很快发现帘子被撩开,激动地拉家里大人看。
和占天星对视上的人越来越多,他不得不放下帘子坐好。
所以他现在是坐在新娘才坐的花轿吗?
“妈妈,他就是伊什塔尔女神选中的祭品吗?”一头卷毛的小孩挪开一直盯着帘子的目光。
代比耶人从来都是日日出海的,他们的皮肤粗糙而有质感,刚刚出现在那帘子后的白嫩脸颊简直是他第一次知道,还有人有如此细腻的皮肤,这让他想到了皮特家从岛外带回来的白色巧克力。
小孩身旁的妇女因为他这句话回忆起下午的盛况,忍不住感慨:“是啊,他可是伊什塔尔女神亲自指定的。”
她望着海平面上已隐去一半的落日,天空被晕染成昏暗的粉紫色,想到下午太阳斜顶,大家也像现在这样,往祭坛走去。
那时大家只知神明要留下这个男孩,却不知神明要怎么留下,又以什么方式去享用这个男孩。
于是在把占天星送到屋子后,除去看押占天星的那两人,其他人又都赶去祭坛。
待人齐后祭司便穿上鱼鳞问神服,开启问神仪式。
祭司对着天空大吼:“伊什塔尔女神,您要如何享用被那个幸运的东方男孩,请您给您忠诚的信徒们一些指示!”
祭坛下的岛民们跟着大喊一句:“请您指示!”
喊话震天之响,神殿之上的纱斯忒嫌吵般除去镜海的声音,把红色喜袍和帽子一起装进箱子里,箱子由两只神鹰抓去平稳丢在祭坛上。
“女神回答了!”祭司激动地大喊,他跑过去把箱子打开,嘴上念念有词,“感恩您对代比耶人民的关照,我们会遵照您的一切指示。”
箱内有一套衣服、一顶帽子和一张纸。
祭司震惊,没曾有生之年能见到女神亲自准备衣服,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拿起纸,郑重念出上面的内容:“如往。”
如往。
便是和娶从前那位东方神明一样的程序,祭祀连忙跑去翻找古书学习这个百年前的仪式,派了几人去找出尘封已久的花轿。
这木头轿子经历了几百年正常来说该被腐蚀掉,但或许是神明所赐,又有神明坐过,才能百年而不朽,甚至连灰尘都没有。
其他岛民疏散岛上游客,今晚将是代比耶要记入史册的日子,不允许出现任何外人。
海上阳光晒人,好好的旅游被打断,游客们止不住抱怨,其中更有激进者上了船还回头冲岛民大喊:“你们得赔钱!”
“你们得赔钱!”队伍前方传来儿童的叫声,整个队伍停滞不前,妇女的思绪被拉回,她跟着声源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