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唤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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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煜旸让他们都先走了。
他把宫夏靠放在床头，苦笑着道：“好像真的没什么办法了。”
他看着他：“说起来，我们认识不算很久。不过，如果算上小时候的事，那其实我们已经认识了很多年了。”
“这个世界上很多人喜欢我，也有很多人讨厌我。聚散离合，其实没有人能永远陪在我身边。”
霍煜旸喃喃道：“但你怎么来了呢？”
一开始，只是觉得安排的这个未婚妻子太不像话，于是高傲自负地挑剔他、为难他。
后来得知他喜欢自己，惊诧之余，其实也觉得理所应当，他是个有魅力的哨兵，他心里清楚，也早已麻木。
他应该跟一个旗鼓相当的S级向导或者稍次一点但也不差太多的A级在一起，而不是这个卑微渺小的B级向导。
可是为什么在那个时候，还会觉得沾沾自喜的得意呢？看着他围在自己屁股后面转，看着他总是爱慕乖顺地包容接纳着自己的一切，看着他的温柔，他的爱意，他的鼓励……
竟然会想，如果这样子过下去，好像也不错。
他踏入了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他竟然不知不觉中默认了，宫夏会一直在他身边。
直到死亡到来。
“我想好了。”霍煜旸倾身，轻轻贴了下他的头发，“要是你能醒过来，我们就不离婚了吧，我这辈子……就跟你一起过下去了，我的财产、地位、权力，全都跟你分享。”
“你要是醒不过来……”他恶劣的勾起唇，眼角有泪光闪过。
“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去领离婚证？”
宫夏已有些魂归天外之感，尘世间的烦扰，不能再挽留他了。
窗外传来有些嘈杂的声音，病房里没有开灯，雪地幽微的晨光照在宫夏脸上，安静美好。
霍煜旸起身，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是新一批撤离雪峰之林的部队，人人脸上都欢天喜地，好几个月了，终于能回家了。
霍煜旸面无表情地关上了窗，转身下楼。
兰若是最后一批走的，他被许多精锐的军官看惯着，秦刚为了他，还特地从塞文达总部赶来了。
“秦委员长，好久不见啊。”
即使双手双脚都带上了限制性镣铐，颈间还坠着一个沉重的铁环，兰若却仍然神态自若，谈笑风生。
那模样，看上去颇为有恃无恐。
“你跟我叙旧呢？少废话。”秦刚呵呵了一声，接过下属递来的确认转移文件。
“虽然不和，曾经好歹也算是同事，我可是个念旧情的人。”兰若笑道。
他笑起来不再是从前的温和之感，反而有种笑里藏刀的阴森。
“行了，把人看紧点，他要是出了事可是我们这边负责了。”秦刚瞥他一眼，微微捏了下手心里的汗，把签好的文件交给下属。
下属也点头，转身把文件妥帖地装进密封袋里，锁进保险柜。
“都准备好了，就上车吧。”秦刚环顾了一下车队，往第二辆车走去。他们准备去最近的机场，然后班师回朝。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一种强大的精神力袭来，在刹那间压制了在场所有人。
“怎么回事？呃——”
负责看押兰若的军官想要起身，但却被死死地控制着，无论如何也动不了。周围的人都是如此，车队完全陷入了混乱。
这时，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他们短暂失去了视野。混乱中，只感觉有一个身影飞速的闪过。
“快抓住他！有人把犯人带走了！”
“有人劫车！快呼叫支援！”
白光散去，他们面面相觑，兰若不见了。
“快去查啊！到底是谁有胆子做出这样的事！”
秦刚反手一巴掌打在下属脸上，原本体面的衣着凌乱狼狈，气的浑身发抖。
“你是不是蠢货！这还在军部归属区呢，能是谁干的，你猜不出来吗！”
“咳。”
兰若被霍煜旸重重扔在地上，逼出了一声咳嗽。
“怎么，你要杀了我泄愤？”他抬起盈盈秋眸，挑衅地看着霍煜旸。
霍煜旸出乎意料地冷静：“不，那样太便宜你了。”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雪峰之林深处的一个据点。秦刚他们要想找到，需要一定的时间。
而这段时间，足够霍煜旸跟他算账了。
“你想干什么？”兰若面带微笑，但心底已经有点毛了。
霍煜旸转身，从小木屋里烧热的红泥石榻上扶起一个人。
兰若看清了，那是宫夏。
这么多天过去，他的面容显得非常枯槁，可他还没死。
兰若复杂地看着他，率先开口。
“霍煜旸，不管你信不信，一开始我只是想拿他威胁你，我没想杀了他。”
霍煜旸只是掀了掀眼皮，不太在乎的样子。
他走过去，把兰若绑在了木屋里的木柱上。
“你要做什么？”兰若抬起眼，冷笑着问。
霍煜旸又折回去，跪在榻上，半扶起宫夏，握着他的手，摆弄着什么。
兰若眼尖地看清了，那是一把枪！
“霍煜旸，你要是杀了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你冷静一点！你的仕途不要了你敢杀我！”
霍煜旸置若罔闻，低下头温柔道：“枪是这么用的……先上膛，对，然后瞄准。”
他握住宫夏的手，瞄准了兰若的心脏，兰若顿时毛骨悚然，用力挣扎起来：“霍煜旸，你不能这样！”
霍煜旸完全不理他。
但稍后，那把枪的准星又偏移了，来到了他的左臂。
“要不还是先打断四肢，然后剥了他的皮？”霍煜旸喃喃自语。
宫夏安静地歪在他怀里，毫无声息。
“停！停！你真的疯了！等等，他是不是死了！”
兰若的目光能看见人的细微脉搏搏动，他看见……宫夏的脉搏，好像停了。
霍煜旸一顿，低下头去看怀里的人。
“谁死了？……没有死。”
他这样说着，身体却细密地颤抖起来。他把人慢慢放下，吻住他冰凉的唇，缓慢厮磨。
湿的。
咸的。
苦的。
兰若看着这一幕，先是惊悚，随即是巨大的恐惧。
霍煜旸疯了，他真的疯了！
不行，他真的会杀了他。刹那间，兰若不再犹豫，他用力咬破舌尖，飚出一嘴血，大叫道：“救我！王！”
白光闪过，乌洺再度降临。
他一落地，就看见霍煜旸在如痴如醉的亲吻一具尸体，而兰若满口鲜血，被五花大绑在一根柱子上。
他看不懂这诡异的场面，皱起了眉。
霍煜旸缓慢地把宫夏放下，翻身下榻，对乌洺道：“救救他。”
乌洺道：“他是谁？”
霍煜旸道：“我妻子。”
乌洺道：“他怎么这样了？”
霍煜旸的目光缓缓移向被绑住的兰若，兰若顿时一震：“王，你要救我啊！他已经疯了！”
乌洺斜觑他一眼：“你是谁。”
兰若冷笑道：“我是你们百年来唯一成功的实验品啊！除了我，你还能找到任何一个像我这样效忠于边际的S级吗？”
“一个细胞培育产生出来的东西，有一，就有二。况且战争已经结束了，我要你有何用？”
“真的结束了吗？您不会忘了……还有他们呢。”兰若道。
霍煜旸慢慢抬头，看向他。
乌洺兀自站了一会儿，不耐道：“啧，真麻烦。”
他转向霍煜旸：“放过他吧。”
霍煜旸没说话，侧了侧身，乌洺看到了他身后的宫夏。
“据我所知，你的科学伦理恐怕对我的血液复制还有所争议吧，你就这么信我能救他？”
“我没有其他的办法了。”霍煜旸道。
他今天绑了兰若，就是殊死一搏。兰若一直表现的有恃无恐，哪怕为人鱼肉了也一点不怕霍煜旸报复他的样子。霍煜旸猜，他应该是有保命的方法。
这是他的最后一条路。——找出兰若的办法。
“我猜的没错，他身上有你的血蛊。”
“很久之前的事了，他的出生对我来说可是个噩耗。”乌洺瞥了他一眼，兰若赶紧低下了头。
“你先救人。”霍煜旸有些着急。
乌洺走过去，摸了摸宫夏的头：“他的精神领域完全消失了。”
“那该怎么办？”
“唔。”乌洺思考了一下，目光飘到兰若身上，“要不把他的切下来一部分，给他？”
兰若打了个寒战，开始怀疑自己把乌洺召唤来究竟是对是错。
“王！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忘了吗，我身体里有你的一部分力量！我也是你的孩子！”
“我知道啊。所以我这不是来救你了。”乌洺一脸不耐烦，“当年我被叛徒出卖给S星人，本来就烦得要死，好不容易被乌离给救了，结果还留下你这么个东西。”
他转向霍煜旸：“我刚才说的话，你有没有意见？”
霍煜旸摇头，复又有点犹豫地道：“那个，这个切下来……就、就直接装进去的话会不会对人体有什么副作用？”
“只是起到一个复制的作用，我看他的精神容量，也就是个B级，用不了多少，复制一片空间，回头他自己会同化成他自己的东西。道理就像你们的器官移植，不过，是先复制，再把复制品移植进去。”
乌洺瞥了一眼兰若：“他不S级吗？精神空间大的很，能切的也多。”
兰若彻底受不了了：“你们这群变态、疯子！！！”
霍煜旸道：“我妻子还有腿伤，您能不能也给看看……？”
乌洺真挚地看着他：“切你的腿？”
“？！！”
“跟你开玩笑的，这不用切，我可以直接顺手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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