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从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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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就是这个态度是吧？”霍煜旸气道，“为什么以前能亲现在就不能？你那张嘴是黄金还会随时间升值的吗？！”
宫夏道：“不是，煜旸……”
他其实也不太知道怎么跟他说，看着霍煜旸气急败坏的神色，心里莫名就伤感起来。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低声道，“这一切都错了。”
“什么是错？！我亲你是错，抱你是错，那你呢？一直舔着我，死皮赖脸地跟着我的人不是你吗？！”
“……”
霍煜旸冷笑道：“别显得我好像什么色中饿鬼一样，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知道吗？我们这样的，叫合奸。”
宫夏看着他，眼里隐隐痛沉。
他道：“对不起，是我错了。”
霍煜旸原本还气势汹汹，听见他这话一下子就愣了，要出口的话像泄了气的皮球，只是徒劳的张了张口。
“你这是……你这是什么意思？”
霍煜旸的怒气正在一点一滴又不可抑制地转化为恐慌，他问宫夏：“你后悔了吗？”
我在你心里，不再是……了吗？
宫夏站在那里，身上好像压着千斤的担子，他如芒在背，于是自嘲道：“后悔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总之，我们就先这样吧。”
他无可奈何地一笑，拉开门出去了。
这话听起来很像是分手时的台词，霍煜旸站在那里，半天还回不过神来，心脏窒涩。
他捂住了心口，咬着牙狠狠一跺脚。
“宫夏……！”
宫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沉沉吐了口气。
心里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就好像突然把憋着的话说出来了，畅快的同时，又有一种失去的难过。
哪怕那是错的，哪怕那是陈年的伤疤，它也确实在他的心脏里长了太久太久，早就合二为一了。一旦要剜去，那是伤筋动骨的大事。
他在心里想着霍煜旸的模样，霍煜旸刚才的表情，自己也觉得很迷茫，他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人，想放在手掌心里宠着的人，他就这么轻易地认输了，放弃了，不再亲近他了？
心乱如麻，心乱如麻。
宫夏用力晃晃脑袋，这时，旁边的座位突然坐下一个人，那人轻笑一声：“你这是做什么呢？”
这是一个蓝眼睛的哨兵，位置正好在他旁边。宫夏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摆手道：“啊，我没事。”
哨兵很友善地看着他：“你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没关系的，旅途漫漫，我们可以聊聊天。”
他们的位置周边正好都没有人，形成了一座孤岛。宫夏左右看了看，随口道：“雪峰之林离塞文达还挺远的。”
那哨兵道：“是呀！我们是最后一批撤离的人选了，不知道为什么拖了这么久，但是听说霍少校也是最后一批走的，不知是否跟我们一趟飞机呢。”
宫夏淡笑道：“我相信是的。”
哨兵一脸崇拜，手舞足蹈：“哎呀，我此生的梦想就是能跟这位厉害的将领并肩作战一回，我听说他的肱二头肌有水桶那么大！能徒手勒死一头水牛。”
宫夏实在没忍住，扭过头去，“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那哨兵见他笑了，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憨笑一声。
“对了，我叫麦克。你叫什么名字？趁着还没起飞，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他对宫夏挤了挤眼睛，“下回我给你讲我在公海维和跟鲨鱼作战的故事。”
宫夏的笑意淡了点，他慢吞吞地翻找起自己的通讯器。
就在俩人的通讯器靠在一起，马上要建立联络渠道的时候，一只大手横空伸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从俩人手里抓过了两只通讯器。
“？”麦克拧眉向上看去，刚要发火，却突然愣住了。
“你是不是……是不是……”
霍煜旸冷淡地站在他们座位前面，把手里的通讯器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在一只上面操作了一下，扔给了麦克。
“你是不是霍煜旸啊！”麦克一下子站起身，激动地语无伦次。
“少校，你是我的粉丝，哦不！我是你的偶像！哦不！法克！”
“我、我是说。”
霍煜旸盯着低头回避的宫夏，轻嘲般扯了一下唇角，随即他分给麦克一个眼神：“你要说什么？不用说了。”
“是，是……”麦克依然激动，嘴唇子都在颤。
霍煜旸走到他旁边，拍拍他的肩：“换个位置，没问题吧？”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麦克捂着肩膀一脸恍惚地走了。
霍煜旸一屁股在宫夏旁边坐了下来，坐下了他也不说话，一条腿翘在另一条上，抱臂生着闷气。
这是又怎么了。宫夏询问道：“我的通讯器呢？”
霍煜旸锐利的目光射过来：“刚才你为什么不看我？”
“嗯？什么时候？”
“就是那个哨兵在的时候。”霍煜旸憋了一肚子火，冷冷问，“你们说什么了！”
跟他三言两语的不是撇清关系就是道歉，一句他爱听的都没有，跟别人就笑的那么开心，还加联系方式，凭什么！
霍煜旸俊美的面目气的都有点扭曲了，他揣着宫夏的通讯器，转过来盯着他，一脸不要个说法绝不罢休的架势。
宫夏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安抚似的拍了拍霍煜旸的手臂，温和道：“你不要这样，我们就正常聊了聊，别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霍煜旸的眼睛直溜溜地盯着他的脸，委屈似的软了点，他问道：“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宫夏道：“这种比较没有意义，对人家也不尊重。”
霍煜旸鼻子都气歪了，瞪眼道：“你就非要这样？现在连哄我一句都不愿意了？？”
“我为什么非得哄你呢。”飞机已经开始助跑了，天光下，宫夏的脸有种超乎寻常的冷静和冷漠，“煜旸，我刚才说的已经很清楚了。”
他说他们不能再这样下去，说这一切是个错误。
霍煜旸忽然就委屈的不得了了，他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声音，面上带着固执的倔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你喜欢我，你又说这一切是个错误，到底哪句话才是真的！到底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
他喊的声音太大了，宫夏能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目光都在朝他们这边汇聚，他连忙伸手捂住了霍煜旸的嘴：“小点声……嘶！”
霍煜旸一把抓过，恶狠狠地咬住了他的手，并且咬牙切齿地下了死口。
“松口，松口！”宫夏很痛，他另一只手捏住霍煜旸的脸蛋，没舍得抽他，只是轻拍，催促他赶紧放开。
“你能不能别一言不合就咬人啊？”
是真的疼，宫夏快给痛哭了，小拇指下边的软肉一个深深的牙印。
他疼得直倒吸气，霍煜旸却是茫然地稍喘着气，发泄了心里的愤懑，情绪有所冷静，他抬头看着宫夏，轻声道：“我不想像你说的这样。”
“……”宫夏道，“你想怎样？”
霍煜旸道：“我不想不能亲你、不能抱你，我不觉得这是一个错误，我觉得既然发生了，那就冥冥之中就有它的道理。我想和你，像我们以前那样。”
像你的腿从来没受过伤的时候那样。
宫夏看着他，他英俊的脸上满是认真的神情，稚子般的单纯执着，满心只是把自己想要的说出来，天真到近乎残忍。
飞机已经平稳飞行，宫夏拉着他起身：“你过来。”
他带着霍煜旸又回到了头等舱的舱室，把门关上后，霍煜旸坐下，一双眼睛自下而上亮亮地看着他，等他的答复。
宫夏对他道：“煜旸，我不能回到以前的状态了。”
霍煜旸道：“……你不爱我了吗？”
“这不是爱不爱的问题……”宫夏看着他，抚上他的脸庞，有些哀伤，“我爱你的时候，是很痛苦的。你要我继续爱你，就是要我继续这种痛苦的生活。”
那些痛苦在于求而不得的折磨、卑微折节的下贱，他随性而起的任意一句话，能一瞬间把他升入天堂，也能顷刻间让他堕入地狱。
霍煜旸惊住了，他此刻看上去愣愣的，就像在不知觉之间当了回杀手一般。
“那你……真的不再爱我了……？”
他的肩膀有些颤抖。
宫夏的手温柔有力地放在他肩上，稳住了他，“准确地来说，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你没有我也会好好的过。”
“不对。”霍煜旸的颤抖却根本止不住，他眼圈泛红，坐不住了，起来抱住了宫夏，“我想要你，我、我不想没有你。”
宫夏没有拒绝他的拥抱，似安慰般抚着他的后背，“煜旸，我从前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付出跟我对等的感情，是吗。”
霍煜旸牙关发颤，立刻就道：“我会付出！现在开始你付出多少，我就付出多少！”
宫夏沉默了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其实不太敢索取霍煜旸的爱，命运的礼物越珍贵，他越觉得自己无力承受。
他的心劲已经被耗完了。
“还有什么？”霍煜旸眼睛微红，目光却很坚定。他咬着牙道：“欠你的，我全都补偿给你，我就想跟你回到从前！”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从前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