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擦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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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霍煜旸临走前那一眼总是在宫夏心里挥之不去，好像一场风暴的预示，又像海啸前的平静。
“老师。”喻枫晓在走廊上等他，自然地塞给他一份烤红薯。
宫夏接过，摘下了口罩。
这几天，他们去古老师的生活地进行了探查，试图找到精神网侵蚀病的病原体。大山里的乡村，除非坐机甲，否则只能用最原始的大巴进入。
大巴上只能吃一些自己自带的食物，而荒僻的农村里最多的就是红薯。临走时，他们带走了不少，作为路程上的干粮。
“再转一趟车就到市区了。”宫夏回头，看着团队里的人，“要回家了，各位。”
几人脸上均是长途跋涉过后的灰头土脸，但精神气很足，闻言欢呼一声。
这一趟他们收获颇丰，得到了许多可能是病原体的提取物，只待回去用专业仪器进行模拟试验。
晚间，他们回到了首都。
宫夏回到了医院，开始分析几份样本，其他人都先回家安顿了。
五个小时过去，进度过半，但一无所获。
宫夏皱着眉，打量刚刚分析完毕的那几份样本。
那分别是从古老师的旧衣、常用的工具、以及碗筷上提取的。这些是古老师以前接触最多的物品，也是最有可能获得线索的物品，结果却一无所获。
导致他的精神网支离破碎的病原体，到底会在哪？
他到底是怎么得上这个病的？
第二天，其他样本的分析报告也出了，都是正常的物质组成，上面含有古老师的DNA，经过分析，也是一切正常。
宫夏再度致电古老师的家属：“奶奶，是我，小宫。我想再确认一下，古老师身体开始出现问题的那段时间，除了干不了活、不能久站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异常吗？”
“好像，没有什么了……他就是偶尔会跟俺提一嘴头疼，后来也不说了，俺以为他是好了，直到有一天，他在村口卖破烂，突然晕过去了，人家把他送到医院，俺才知道，他一直都疼，就是忍着不说……”电话那边传来老人克制不住的哽咽声。
宫夏沉声道：“奶奶，古老师是什么时候跟您提过的头疼？”
一开始的头疼应当就是侵蚀初期的症状，精神网初步开始出现裂缝，知道了这个时间，就能排查出大概的得病时间。
“俺想想，那会儿，家里在收玉米，应该是十月份的时候。”
相当久了。
科技日新月异，但贫穷和疾病却仍在困扰人类。宫夏攥紧了电话，问道：“在十月之前，他有没有去过外地？”
“外地……外地……哦，俺想起来了，他去过一回安川！是去给那边的小学送善款。”
安川，有名的贫困县。而宫夏隐隐记得，有一个病例也是在安川。
又安慰了奶奶几句，宫夏挂了电话。他立刻用光脑调集出那个病例的资料，果然是在安川。
那是一个来自慈善小学的小姑娘，只有十岁不到。她又是怎么得上这个病的？
小姑娘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她得病之后医院查不出病因，福利院又没那个条件让她北上寻医，最终只能了了去世。宫夏的目光，停留在“慈善小学”四个字上。很有可能，古老师去送善款的学校就是这个学校。
而小姑娘的送医时间也正是在那之后，并且症状一步步加重，天底下真有这么巧合的事？
宫夏立刻给治安督查局去电，请求他们协助，争取能拿到那天的监控视频。
“抱歉啊医生，就算你有医协的证明也不行。你这个估计要去当地才能办了，我们是首都的督查局，安川离了十万八千里，管不了这么宽啊。”
宫夏抿了抿唇：“我去当地，就能查到监控吗？”
“应该吧……这你得跟他们协调了。”
对面挂了电话。
宫夏保持着这个姿势定了几秒，然后掏出手机订票。
出办公室时，他已经换成了常服，正好撞上穿着白大褂、插兜走来的喻枫晓。
喻枫晓打量了一下他的装束，笑问道：“老师要出门吗？去哪里？”
宫夏答：“安川。”
喻枫晓惊讶道：“去那里做什么？”
宫夏捏了捏眉心：“去一趟当地的治安督查局，查监控，排除……一种可能。”
喻枫晓了然地点点头：“只怕不容易。我听说他们那儿的人不好说话。”
“我能拿到医协的证明，还有跟首都治安督查局的通话录音，希望能有用吧。”宫夏自嘲的道，“要是没用，就只能灰溜溜地回来搬救兵了。”
喻枫晓笑起来：“老师带着我一起吧，我有办法，保管不用你去第二趟。”
宫夏抬起头看着他，张了张口，半晌，他道：“枫晓，谢谢你。”
喻枫晓叹了口气，轻轻拥住了他：“老师，你知道我是为了你就好。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可以做。”
宫夏低下头，眼里分明有动容。
喻枫晓抬起他的脸，轻轻摸了摸，带着笑意温柔道：“所以，以后能别再跟我说谢谢了吗？”
这时，身后突然传出两声不轻不重的咳嗽声。
宫夏脊背一凉，偏头望去，只见老院长不知何时带着一群医生经过了这里，正站在不远处尴尬地看着他们。
人群里还站着一个熟人，霍煜旸一身深色西装，在一群白大褂里显得尤为显眼。他站在院长身后，抱臂冷冷注视他们。
宫夏连忙跟喻枫晓分开，满脸通红地站在那里。喻枫晓看了霍煜旸一眼，没讲话。
老院长道：“宫医生啊，虽说医院不反对办公室恋情，可也不能太张扬了，得注意影响。下次注意啊！”
宫夏点点头，道：“不好意思院长，下次不会了。”
老院长又轻咳一声，转向霍煜旸：“小年轻没轻重，让您见笑了。您要去办公室拿什么东西？”
出乎意料地，霍煜旸什么也没说，连多看他们一眼都没有。
他收回目光，平静道：“不拿了，走吧。”
他那样子，仿佛这对野鸳鸯脏了他高贵的眼睛似的。
于是一群人又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喻枫晓轻哼一声：“他装什么装。”
宫夏垂头不语，半晌才道：“不说了，出发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