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阻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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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安川当地的治安督查局，宫夏提出要看监控，果不其然遭到了当地警督的拒绝。
“这都大半年了，我们上哪给你调年份那么久远的监控？不是我说啊，这不现实。”
宫夏道：“您请借一步说话。”
等到了外边，宫夏递过去一张金卡，对着那满脸不耐的警督彬彬有礼道：“我知道这事不好办，但这个监控实在是很重要，能否费费心？”
警督道：“真不是钱的事儿，问题是你知道这个工作量有多大吗？全城那么大的范围你找两个人，谁愿意眼眨不错地给你查啊？”
“我们可以自己查，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让人盯着我们。”宫夏更让一步。
“不行，不行。”警督摆明了不想管，摆摆手，进屋了。
宫夏没跟进去，站在治安督查局院子里，琢磨着给谁打电话能托上关系。
“老师，怎么样？”
喻枫晓从里面走出来，但从他脸上的神情来看，他明显已经知道了答案。
宫夏诚实地摇摇头：“不太好。”
他们大老远地从首都跑到这小县城来，人生地不熟的，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去哪找人。
宫夏思忖道：“我爸之前在另一个省待过，不知道安川会不会有他认识的人？”
喻枫晓看着他，倏尔笑了，又接着叹了口气。
“老师，你还是太善良了。对付这种水深之地的老油子，还是得用点意想不到的办法。”
“？”宫夏皱起眉头，“你要干嘛？不是违法乱纪吧？”
“不是，你放心好了。”喻枫晓伏在他肩头，闷闷地笑，脸色却慢慢阴沉下来。
安川的情况他略有耳闻，上欺下瞒横惯了的，连五十万都看不上，说明平时贪的比这多多了。
喻枫晓黑进了安川治安督查局的网络安保系统，给每位警员的光脑都植入了一个强制性病毒。
今天下午接待他们的是巡查一队的队长，姓郭名强，而那份被安装在安川中人光脑上的病毒是一份打开光脑就必须浏览确认的文件，上面是一大串真真假假的关于郭强收受贿赂、以公谋私的黑料。
当天晚上，他们俩就又进了一回治安督查局，不过不同的是，这回他们是被请进去喝茶的。
宫夏看着自己面前一杯热腾腾的绿茶，有些懵逼。
喻枫晓跟郭强不紧不慢地周旋着，话里话外不是表达自己对于看到监控的美好希冀，就是故作惊讶地表示自己对于举报信这事儿的无辜和无知。
郭强被他气的头顶生烟，最后一句话也不想跟他说了，挥挥手让人带他们进去查监控。
宫夏进去的时候心情有点复杂，看了喻枫晓一眼。
他的小男友好像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是个楚楚可怜的小白花私生子。
宫夏早已不计较他之前的欺骗，毕竟他给过自己的陪伴是真的，可是骤然看见喻枫晓磨牙霍霍的一面，他还是不免惊讶。
究竟哪一面才是真实的他？
“喏，都在这里了，你们看吧。”警员调出十月下旬的监控。
宫夏暂且放下悬在心头的疑虑，从汽车站开始，一帧一帧看了起来。
监控视频里，古老师背着一个大蛇皮袋，在这个小型飞行器已经出现的时代，没有选择公共飞行器，也没有选择汽车。
他选择了一步一步走到了慈善小学。
老人把那一沓厚厚的信封交到了简陋的门卫，里面是他筹集的善款。然后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站在门口看了看慈善小学的牌子，就背着蛇皮袋离开了。
镜头一路跟随，喻枫晓好像发现了什么：“他没有去汽车站，他要去哪里？”
宫夏的视线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沉吟片刻，道：“应该是垃圾站。”
老人的袋子里鼓鼓囊囊，很像是装着塑料瓶一类的东西。
果然，老人的足迹一路远离了市区，来到了郊区的一个垃圾站。这是一个全自动化的垃圾站，看上去破破烂烂，垃圾全堆在后面，好像废弃了很久了。好在机器还能用。
他在那里把蛇皮袋子里的东西分分拣拣，塑料瓶踩扁投入机器。机器运转过后亮起指示灯，一大袋东西，只吐出来几张毛票。
“好奇怪，东西都卖完了，他怎么不走呢。”宫夏喃喃道。
清空蛇皮袋的老人一直在垃圾站周边徘徊，步履显得有点无所事事。
“你觉得他像不像……在等什么人？”
喻枫晓盯着屏幕，吐出一个字：“像。”
下午四点，市里的小学放学了。又等了半个小时，他等的人总算姗姗来迟。
是一个看上去瘦小干瘪、黑不溜秋的小姑娘。
老人见到小姑娘，久违地露出一点笑意。他把刚刚卖得的一点毛票塞到她手里，又从怀里掏出来几个本子，一支笔。小姑娘接了，然后他们分别，一切只有五分钟。
宫夏和喻枫晓对视一眼，垃圾场有问题！
喻枫晓轻咳一声，问道：“这段监控能拷给我们吗？”
警员只当他们是郭强的客人，随意道：“可以，留下地址，写下你们要的时间和监控编号，回头给你们寄过去。”
出了治安督查局，喻枫晓问：“老师，我们现在去哪？”
宫夏看了看天色，沉声道：“回首都，上报。”
宫夏将情况报给医协，言明垃圾场内可能存在不明病原体，希望他们能跟当地沟通封锁。医协表明知道了，然后再无后话。
七日后宫夏去询问，得到的回复确是——证据不足，不准允调查。
宫夏一下子急了，回去翻箱倒柜找监控，当然是不可能找到的，因为安川治安督查局根本没给他寄！
“小喻，他们有没有联系你？”他给喻枫晓打电话询问。
“没有。只怕他们是不会配合了。”喻枫晓的声音很沉。
“为什么？”宫夏咬牙，“怎么会这样？”
好不容易有了线索，苦苦追查的这一切好不容易出现了苗头，那么多条人命，现在却处处受阻。
“老师，恕我直言。”喻枫晓道，“我觉得我们被人盯上了。”
宫夏并非没有想到。他只是想不明白，他们怎么倒霉至此，条条大路都走不通？
但如果背后有人阻拦，这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而这时，霍煜旸约他了。
一条短信，简明的时间地点，像是笃定了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而霍煜旸，的确是他所认识的，最有理由也有能力做出这种事的人。
宫夏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深呼吸数次，才打下一个好字。
约在一个奢华的公馆，夜晚八点，宫夏脱了工作服，穿着T恤牛仔准时赴约。
他这一身跟酒醉金迷的高端场所格格不入，好在进去之后就直接被服务员带到包间，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宫夏昂着头，一路丝毫不为资本主义的奢靡□□侧目，这种高风亮节一直持续到他进入包间，看见这两天频繁见面的医协领导正在对着主位上的人点头哈腰端茶倒水的时候，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霍煜旸穿着精致优雅的常服，神色松散而冷淡，懒懒地翘着腿端坐主位。他身边围了一圈人，有的宫夏认得，有的不认得。几个坐着的是他的亲信，站着的是外人。
这个逼装的真是妙。他严重怀疑霍煜旸就是想让他看见这群人巴着他的样子。
宫夏在心里骂了一声，面对一群高等级哨兵充分发挥了食物链下端的弱者本能，挑了个离霍煜旸最远的位置，老实地坐下，开始装死。
朴方翎轻咳一声，提高声音：“嫂子，你来了！”
宫夏含糊道：“咳，嗯，啊对。”
宫夏能感受到医协领导惊讶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宫医生是……？”
朴方翎懂事地介绍道：“王主任有所不知，这位跟霍上校是……那种关系，你懂的。”
医协领导的眼神从迷惑变成思考又变成暧昧，最终他恍然大悟地道：“原来是这样啊。”
于是，前几日还嚣张跋扈颐指气使的王主任态度顿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亲热从霍煜旸身边站到了宫夏身边，甜甜蜜蜜地道：“嗨呀，都怪我，前几天不知道宫医生还有这么大的来头，一不小心就闹了许多误会，宫医生多担待啊。”
宫夏一点不想借霍煜旸的光，似笑非笑地看了王主任一眼，一句话都没说。
王主任心里嘀咕，这是什么意思？别真是记恨上他了吧。
他一咬牙，还要继续开口伏低做小。这时，对面传来霍煜旸低沉清冷的声音。
“他只是我的前妻。”
这句话本来代表不了什么，但放在这个语境下，明显就是在告诉王主任，不用讨好宫夏，他根本不重要。
王主任顿了一下，慢慢直起身，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挪回了霍煜旸身边。
包厢里因为霍煜旸这句话蓦然静了，半晌，霍煜旸发话：“都木着干什么，哑巴了？”
周围又稀稀拉拉地响起交谈声，作秀一般越来越大。
霍煜旸没有聊天也没有喝酒，他的目光冷沉沉地盯着宫夏，像盯着他的敌人。
宫夏对此的回应——对他此时的表情，以及刚才那句话的回应，则是微笑着鼓了鼓掌。
随便霍煜旸给他多少难堪，他根本他妈的不在意。
幼稚园少爷吸引人注意力的方式，还是有些许的低级了。
但无论怎么给自己洗脑，他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在的，同时有些悲哀，他和霍煜旸，好像真的只能做仇人了。
霍煜旸看着他毫不在意的动作和表情，眼神里伪装的平静刹那间变得有些狰狞，像是给气的。
“都出去。”霍少爷脸色阴沉地发话道。
宫夏离门最近，正要求之不得的去开门，霍煜旸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给我留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