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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兔兔这么可爱 “旧疾,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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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疾,无妨。” 风遇立刻松开衣襟,转而抓了把身侧的碎石,碾在掌心,掩饰、缓冲疼痛。
袁明清屈指一算,今天初一,风遇旧疾复发!“别回岳家村了,我们去找方教授吧!”
牧咏申和牧紫璇为感谢他们协助清理门户,集合族里全体药师连日翻查御龙族药典,寻找治疗霜脉症的方法。结果确如牧咏贤所言,据黎虹历史记载,得此症者多是避世清修的隐士,他们常年忍饥受冻,因此得病,且唯一解药“蕨莲”后又随火山爆发和地质、环境的改变而灭绝,在黎虹后期,霜脉症已是不治之症。
但——他们并非毫无希望!
紫璇的大学导师方程识,是著名的古生物学家,找到他或可问出蕨莲的变种或替代物。他不仅是学术界的权威,更是顶级琥珀收藏家,拥有世界上最稀有的琥珀藏品。要是能找到蕨莲琥珀,就更加事半功倍了。
风遇却摆手,“罢了,敌势日猖,若不速归共议对策,只恐更多族人蒙难。”
袁明清:“可是——”
砰的一声,赤娆手抖砸了水瓶,脸色青得厉害。
风遇惊起,“师姐你……”
“跟你一样。” 赤娆苦笑,拨开长发,霜络纹已自脊背攀至后颈。
袁明清骇然:“你的情况好像要比风遇要严重许多。”
风遇黯然接话,“师姐苏醒已久,霜络随岁渐长,等侵髓入脑……”声音降低,他终是不忍说下去。
袁明清急道:“你们一身病痛怎么对抗枭祁?霜脉症便是死穴,你以为那大反派会不知道?”
风遇默然。如果只有他一人犯病就算了,可如今赤娆危殆,更有苏醒六、七年的乐夕,乃至众多黎虹遗民,无不深受病症折磨……
赤娆疼得牙关打颤,见风遇犹豫不决,却仍死撑着说,“……我、我无事,先寻乐夕,商定大计再言其他。黎虹儿女,死亦不惧,何惧病痛?”
哼,我就知道这女人要跟我唱反调!袁明清灵机一动,“风遇,不如问问你家湖神的意思?”
他把湖神搬出来,两位祭司无话可说。
“罢了,我等向湖神请示后再行事吧。” 风遇帮她重新烧了一壶水,又添了几片宁神静气的薄荷,“师姐在此稍歇,我去设祭阵。”
说完,转身入了小树林就地取材,布置问天阵法。
绕至一株古树背后,他忽地反手一探,将尾随其后的袁明清拦腰截住:“你跟来作甚?”
袁明清贴他耳畔,气息温热,“做你的止疼药……”
风遇二话不说,揽住他的腰纵身一跃,两人已稳立于粗壮的高枝之上,如履平地。
密叶遮天,光影摇晃,正午山林寂然无声,风遇在山林间、悬空处,毫不客气地服下这剂“解药”,震飞了一树的翠鸟。
风遇再次回到河边时,病容褪去了三分,神采焕发了五分。一切准备就绪,风遇自林间捉来一只白兔,信手向袁明清怀中一抛:“接好。”
“送我的?!”袁明清逗兔子玩,爱不释手。
风遇专心排布石阵,头也不抬道:“祭祀之用。”
袁明清顿时脑补出白兔血溅祭坛的画面,激动道:“摆的什么邪阵!兔兔这么可爱……” 他一支箭似的地抱兔狂奔。
半个时辰后。
三人顶着烈日,两人忍着脊痛,一人目露凶光,眼睁睁看着龟兄扒在青石上踟蹰不前。只见它一步三缩头,左右探看良久,才终于在正南方叼起一片金光灿灿的金寿鱼鳞。
事后袁明清方记起,古人牲祭只杀六畜。风遇所布的问天阵需借生灵择天意,所以特寻来白兔引卦。谁知白兔被袁明清冲动放归,只得捞了山涧里的乌龟代替选卦。
回到山下停车场时,待命近一个月的牧马人身上全是鸟粪。
“当这儿是公厕吗?” 袁明清抓狂地朝树梢的小鸟扔石子。
半路就想拿他祭天的赤娆,冷嘲热讽道:“谁让你把车停在人家的公厕上。”
树上密密麻麻全是鸟窝,车底密密麻麻全是陈年鸟粪。
“……可整个停车场就这儿有棵树,我不是想找个树荫吗?”袁明清嘀嘀咕咕,擦着后视镜上的白点。
风遇默默提水冲洗了车玻璃,他原以为坦白了与袁明清的关系,几人相处起来可自在些,谁知事与愿违,竟激化了他们的矛盾。
赤娆和袁明清你一言我一语地互怼起来,吵吵闹闹上了高速。
袁明清坐回主驾,一边听风遇解释那些晦涩难懂的卦文,一边翻看地图,“所以说我们要南行?”
风遇颔首,简明扼要道:“湖神启示,南墟之屿,雾锁重门,一隙通幽,藏天地之灵。得医霜络,方可图远。”
袁明清解读道:“墟是无人之境,屿是小岛,是南方的离岛……据我所知,南方沿海尚保留原生态环境的岛屿就剩三个了,好找!”
“未必,”赤娆反驳,“你倒是想得肤浅。这不只是地理上的‘南’,更是卦象中的‘离位’,五行属火,却生水气,看似矛盾,实为阴阳交汇之地。那岛恐怕只在特定时辰显现,或需以血引路——”
“等等,”袁明清一听“血”字就头皮发麻,“不血祭行么?” 他求助地望着风遇。
风遇平静分析:“卦文所指该岛非尘世常景,岛随雾开、路因潮现。海中有道,如天悬一线,时辰得当方可渡。若误其时,雾合路沉,岛亦遁形。”
袁明清大致明白了,信心十足道:“交给我!找路我是专业的!”古时无天气预报、无导航、无网络,如今却方便多了,可以靠科技迅速定位。
他本不信卦,可出发裕山前的那一卦算得极准,寻人如同大海捞针,既无头绪不如再信他一次?他原本还犹豫要不要三岛逐一探查,现在轻松了,符合条件的,唯有南蟾岛。
南蟾岛上有座活火山,应了赤娆说的“五行属火,却生水气”。百年来火山活动频繁,如不定时炸弹,常伴火山碎屑流与浓灰,危害严重,不宜人居,已荒废半个多世纪。
网上资讯显示十年前有私企购买了小岛,承诺斥巨资治理污染、植树造林,开发生态旅游,还岛以生机。然而,此后再无下文,项目多半搁浅。至今,那座孤岛仍隐于海雾深处,无人问津。
刚介绍完小岛的概况,袁明清就接到了乐夕打来询问进展的电话。他简单说明了裕山发生的事,提到已找到赤娆这个好消息,也告诉乐夕自己将前往寻找方程识教授求取蕨莲,暂时不回岳家村。
电话一挂,乐夕便被一双肉嘟嘟的小手从背后抱住脖子。
六、七岁的小女孩仰着脸,鼓着腮帮子问:“爸爸,叔叔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假期快结束了。”乐夕之前承诺过,等风遇叔叔回来,她表现好一点、热情一点,就带她去欢乐世界玩两天。
乐夕轻声安抚女儿道:“叔叔病了,得先找药。乖,去做功课吧。”
“不想做作业,我想骑马。”女孩撅着嘴,望向窗外。阳光正好,天空湛蓝,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行,”乐夕捏捏她的脸蛋,宠溺地抱起她,“那骑完马再做。但要是晚饭前没把数学题做完,明天就让小陈叔带你回城。”
一千公里外的温泉小镇。
因两位解冻人寒症发作,今夜袁明清特意找了间野奢型的温泉民宿,让他们泡浴驱寒。
入住后,袁明清在露天汤池左等右等,始终不见风遇身影,便上岸寻人。他拉住一位服务生问道:“你好,请问有没有见到一位二十出头的男生?他身材高大、体格结实、精神帅气、气宇轩昂、待人彬彬有礼……”他把自己心目中风遇的形象仔仔细细夸了一遍,最后才提到重要特征,“他留着及腰长发,皮带上佩着香囊、玉环。”
“有的。”服务生礼貌地等他说完废话,才答道,“那位客人要求使用客房的蕲艾驱寒私汤,我刚刚为他送了药材、引了泉水。”
袁明清一想,还是风遇比较懂,小情侣泡私汤更有情趣!他兴冲冲地回了房,却扑了个空,阳台外的汤池是干的,根本没人。
不在房里?袁明清头皮一炸,我总共订了两间房!
想起牧咏贤说过的缓解病症之法,他急出了一额头的汗。
砰砰砰!
“明清?”风遇开门。
袁明清见他连外衣都脱了,胸肌半露,松垮的大浴袍盖到膝盖,也不知内里穿没穿。
“跟我回去!”他咬牙切齿,这女的连暗斗都省了,明抢是吧?
风遇拢了拢浴袍,“我在床前留下字条,说晚些回。师姐寒气入骨,我需为她运功发热祛寒,疏通经络。”
袁明朝外望去,外间的赤娆倒是衣裙齐整,可那飘起的红裙摆几乎覆住半池泉水,发丝半湿,眼波流转……这不是勾引是什么?更可气的是,她竟迎着他的目光,递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运功驱寒?我看她是想运动驱寒吧!”袁明清一个没留神竟把心里话吼了出来。他越过风遇,走向赤娆,“啪”地打开阳台上三千瓦的户外暖灯。
一轮“小太阳”照着汤池,发热发亮。
“师姐,你抱这个比较暖和!”说罢袁明清甩下一个“瞎了眼”的嫌弃眼神,拽走风遇,“走吧,别看了。现代发热取暖不需要靠运功。这么晚还在女孩子房间成何体统。如果师姐还不够热,我把我们房里的暖灯也扛过来。”
“不用,我来扛便是。”风遇乖乖紧随其后。
你真傻还是假傻,之前那个很有边界感的风遇上哪去了?算了,他生了大病,病傻了,等我给治一治就好……一进房,袁明清狠狠地要求风遇吃、解、药!
“铛!”
隔壁阳台传来一声闷响,赤娆一拳砸在暖炉的合金支架上,金属表面顿时陷下一块凹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