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考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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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的阴天总是这样恰逢时宜，正正好好就出现在考试那天，仿佛就是为了烘托学生们的阴郁气息。
教学楼里反倒闹哄哄的，处处都是桌椅摩擦的声音，六高的考试布置很奇怪，需要学生把桌椅搬到走廊，教室里不留任何课桌。
陈妄将课桌拎起来，手托着课桌的底，下面栏杆，恰好卡在大腿，意识到好像搬的太高，陈妄默默放低了一些。
楼梯和门口成了这一天里最热闹的地方，后面的人不停推搡，前面的只能哀嚎“别挤”。
陈妄倒是不急，站在原地等着人往外走，方浔将桌子搬到他身边。
方浔抬了下桌子：“考试紧张吗？”
“还好，只能期盼临阵磨枪能派得上用场。”陈妄调侃着自己，“两天都在临时抱佛脚，哪比得上你一直学习的强？”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样都不行，万一我这次没有天时地利呢？”方浔打趣。
陈妄翻了个白眼：“听刘启航说你以前的考试可都是占尽天时地利，我只能拜一拜咯，学神保佑。”
陈妄放下桌子，把手供起来作揖，对着方浔拜了三下。
方浔笑的古怪：“你单独拜我，我可受不了这大礼，还你三下回个礼。”说罢，也放下桌子对着拜。
俩人像来劲了一样拜个不停，直到刘启航走到他们身边：“你俩弄啥？夫妻对拜呢？”
陈妄这才尴尬的停下手里动作，搬起桌子打着哈哈：“这不考前拜一拜学神，攒攒运气。”
“这样吗？那我也拜拜。”刘启航也装模作样的朝方浔拜了两下。
直到教室彻底被搬空，才开始贴姓名条，因为是第一次月考，所以全部都打散，方浔被任课老师安排挨着桌子贴。
“帮帮忙吧？”方浔拿着胶带冲陈妄喊。
“哦。”
两人一个放纸签，一个贴胶带，到了早饭点都没贴完。
“行了，贴胶带的留下，其他人吃早饭去吧。”任课老师大手一挥放走了坐着闲的无聊的学生，普通班的学生对待考试的态度相当随意，好也罢，不好也罢，考完就算完事。
刘启航好心凑过来问他俩要饭卡：“可怜的两位打工仔，我去给你们俩带饭吧。”
陈妄从口袋里掏出饭卡，递到刘启航手中，却忘记提醒他不要买面食，早上吃太多面食，可能会晕碳。
好不容易贴完了，两个人坐在座位上歇息，刘启航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回来，陈妄在两人手上，一人塞了一个煎饼卷火腿。
这种食物吃了最让人昏昏欲睡，刚出锅的煎饼卷着火腿肠，冒着热乎乎的气，陈妄没怎么在意，咬了一口，吃到最后才露出那些土豆丝。
方浔顺手带走了陈妄吃完的垃圾袋，陈妄这时才有种晕乎乎的感觉，坏事了，这要是延续到考试，怕是要昏死在考场。
人到的差不多了，任课老师就开始招呼学生往自己考场去，楼梯成了事故多发地，你推我搡的情况时有发生，不少怨声载道。
陈妄在三楼找到自己的位置，竟然在楼梯口，靠近男厕所，旁边就是几个班的垃圾桶，虽然走廊地砖上卫生处理得当，但一些从洗手池上豁出来的水，在地上印出一个个黑印，垃圾桶里满是刚才扔掉的，或是没吃完的，或是包装袋。
陈妄扭头就看见方浔坐在斜对角，考完后对答案倒是方便了一些。
按照六高的安排，第一场需要考英语，把听力快速听完，几个监考老师核对完听力材料没有问题，准备在教室里播放。
刚开始放听力问题就显现出来，几个班都能听到听力的声音，坐在教室门口的还好，一旦坐在中间位置，就会被迫听到前面教室和后面教室同时放听力。
陈妄这边的问题尤为明显，他不仅能听到两个班的听力，还能听到上下两层楼放的听力，如同魔音贯耳一般，陈妄能听见的仅剩叽里呱啦的一堆。
第一次参与这样考试的学生面面相觑，等待监考老师解决，也不知道是哪个监考老师出的馊主意。
安排两个监考老师站在走廊上，另外两个老师的手都按在音频播放键上，一个老师笔画出321，希望可以达到微妙的同步，事与愿违，想同时播放音频的打算被彻底打消。
陈妄实在受不了微侧过脸去看方浔，他竟然能毫不受干扰的写题，仿佛能从这杂乱的音频中抽丝剥茧一般。
“同学们，咱们考试条件有限，将就听吧。”监考老师鼓了几下掌，敷衍了事。
陈妄心里暗叫不好，整整20分的听力题，陈妄都怀疑会不会拿到零分的“好成绩”。
楼上楼下和这一层的听力终于放完，嘈杂的要震碎人心的听力终于停下，陈妄好不容易能安静答题，煎饼卷火腿肠的劲儿终于上来。
此时才回想起自己晕碳的陈妄，露出了上学以来第一个无奈的笑，恨不得现在起来把刘启航这个间接谋害人打一顿。
好在六高没有在第一次考试上为难学生，大部分都是能从材料里找到答案，这种想法结束在了完形填空。
刚看了完形填空第一题，陈妄就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这也不会，那也不会，一篇做下来简直惨绝人寰，陈妄甚至无颜面对自己刚写完的字。
第一场考下来陈妄就脱了力，谁知道六高是个混蛋学校，开始给人制造一种非常简单的烟雾弹，直接把人骗进来杀，等到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卷子已经惨不忍睹了。
“考的怎么样？”方浔走到陈妄桌子边，一只手拎着卷子，“要不要对对答案？”
陈妄直接把卷子折好塞进口袋里：“答案我全部考完后再对，免得扰的我写不下卷子。”
刘启航从楼下飞奔上来，吓得陈妄一个激灵。
“方哥，卷子借我一看。”方浔熟练的递过卷子，刘启航迫不及待的把卷子摊在陈妄的桌子上，“我这次对的挺多的，看来能拿到及格分。”
“可以回家种地了。”方浔在一旁笑着讥讽。
刘启航倒是不怎么在意，毕竟初三已经被方哥嘲笑惯了，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陈妄身上：“你考咋样？对答案没？”
陈妄摆手示意让他滚开：“别影响我考试心态，下场没考好就揍你。”刘启航气的跳脚。
“好了，都回到座位上，准备下一场考试。”
刘启航听到又火急火燎的溜走了，方浔也回到自己位置上。
“下场数学考试啊，没有草稿纸的抓紧去拿。”监考老师扯着嗓门吆喝。
陈妄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草稿纸，心里暗暗祈祷这次数学不要太难，毕竟英语已经刁难过人一回了，应该会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
数学也的确没叫人失望，比英语简单的一些，陈妄一张卷子做起来相当顺，甚至有些忘乎所以。
等到震耳朵的收卷子声打响，陈妄忙不迭将卷子交上。
“我刚听办公室的一些老师说，咱们数学卷子下午就能改出来。”刘启航冲到两个人面前，“英语卷子相对慢些，这次要严改作文。”
陈妄在心里哀嚎着，盼望着自己的卷子能让一个心慈手软的老师改到。
“行了，别瞎想了，吃饭去吧。”方浔招呼，让人放宽心态。
陈妄午饭也吃的心不在焉的，刘启航聊天到兴头叫他都没回答，方浔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陈妄才堪堪回过神。
“一次考试而已，用不着这么紧张吧？”刘启航有些不解，“而且这次只算总成绩的百分之二十五，下次考试才最重要呢。”
陈妄摇头：“没紧张，在想下午考的那两门而已。”
“物理这次的出卷老师是物理组的组长，她有一些偏难题，可以直接跳过。”方浔一边扒着饭一边说。
刘启航蹙着眉回忆组长是哪个老师：“物理组组长？是那个戴着黑框眼镜，说话大大咧咧那个女的？怎么是她出题…完全不顾学生死活的女魔头。”
陈妄没见过这位组长，但就连方浔对她的评价都是喜欢出偏难题，心里对这位没见过的组长敬畏深了几分。
而这种感觉在考试结束后彻底摁死在心里，陈妄被最后几道天花乱坠的物理题，搞得呆愣半天，只好抓住能抓的分，将公式套了一遍。
“女魔头果然心狠手辣，”刘启航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卷子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强，小鱼看了想上地，公鸡听了能下蛋。”
陈妄皱眉看他：“你这什么古怪的比喻，是人能写出来的吗？”
“这是我这个风流倜傥的美男子，想出来的绝妙比喻。”刘启航开始自恋。
陈妄推开要贴近的刘启航，颇有一副嫌弃的架势：“行行行，你是美男子，你的比喻也很绝妙。”
刘启航认可的频频点头：“不愧是妖妃，好眼光。”
“起一边去吧你，妖妃这个梗能不能过去了？”陈妄做势要打他。
方浔站在一边看着两人胡闹，嘴角也不自觉上扬。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