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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升温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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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先带小婉和宋耀回去了。”
“行，我和你爸一会儿就回。”
宋喻跟母亲打过招呼，朝缩在角落里的宋婉招了招手：“走，哥哥先带你回家。”
“太好啦！”宋婉搓着冻得发红的手小跑过来，声音都带着雀跃，“哥，这儿太冷了，我脚都冻麻了。”
“宋耀！”宋喻转头朝正和几个小孩闹成一团的弟弟喊了一声，“走不走？”
“不走！我再玩会儿，等会儿跟爸妈一起回！”
“行吧。”宋喻应了一声，低头给父母发了条消息，免得他们以为宋耀跟自己一起走了。
他将手机揣回兜里，顺手替妹妹把毛线帽戴好，轻轻按了按她脑袋，“那我们不管他们，先回去。”
“好。”宋婉跟在哥哥身边，脚步轻快地踩着地面，目光却时不时往他脸上瞟。
“怎么了？”宋喻察觉到她的视线。
“哥，”宋婉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按捺不住好奇，“你刚才说……有对象了，是真的吗？”
“……啊。”
原来是这事。
宋喻莫名耳根发热，抬手揉了揉后颈：“小婉也学会八卦哥哥了？”
“好奇嘛，”宋婉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哥，你知道你这次回家，我第一眼看到你是什么感觉吗？”
“什么？”
“你长胖啦！”
“欸？”宋喻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吗？”
“真的呀！妈妈看不出来，我可一眼就看出来了。”
“有这么明显？”
“那当然！哥哥以前太瘦了。”
“那还真是……”宋喻不好意思地搓搓手。确实，这阵子天天跟着学长和导师蹭吃蹭喝，每顿都吃得特别踏实。前阵子生病还掉下去不少肉呢。
“哥哥谈恋爱了真好。”
宋喻微微一怔，侧头看向妹妹：“小婉为什么这么想？”
宋婉无意识地攥了攥手心。其实她一直知道，哥哥为了让她吃好点，一直在委屈自己。现在，哥哥的状态看起来明显要比之前好上很多。
她缓缓问道：
“哥哥……‘嫂子’对你好吗？”
“……啊。”这个称呼让宋喻愣了一下，耳朵瞬间烧了起来，“他……对我很好。”
“我就知道。”宋婉开心地拍了拍哥哥的胳膊，“有照片吗？我想看看！”
“照片啊……”宋喻掏出手机翻了翻，有点无奈地摇头，“还没有拍。”
“一张都没有？哥你还是老样子，不爱拍照。不过‘嫂子’一定很好看吧？”
“这个……”
他只说了有对象，却没告诉任何人，那是个男生。
不过，他真的、真的想让别人知道学长的存在。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是陆见深让他变得这么好。
可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一阵心慌压了下去。他几乎能预见到，当“男生”两个字说出口，母亲脸上会出现的震惊、失望，乃至嫌恶。他不敢用学长那样好的人，去赌一个万分之一被认可的可能。
“小婉，”他声音轻了下来，带着犹豫，“我那个对象……”
“嗯？”
如果是妹妹的话……也许没关系。
没关系。
“是男生。”
“……啊？”
对上妹妹惊讶睁大的眼睛，宋喻立刻像被烫到一样低下头，心头猛地一沉，后悔像冰水一样瞬间浸透了四肢百骸。
完了。
他在心里哀嚎。
果然，还是不该说的……
她会告诉爸妈吗？妈妈要是知道了，一定不会同意他和学长继续在一起。如果家里反对，他该怎么办……
“那……‘嫂子’的性格一定很好吧。”
“啊？”宋喻愣住了，“什么？”
“哥，要是你暂时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会帮你保密的。”宋婉眨了眨眼，语气再次轻快起来，“现在嘛，我更好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啦。”
“你……不觉得这样……奇怪吗？”
“不觉得呀，”宋婉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对你好就行。不管是谁。”
“小婉……”
宋喻停下脚步，望向妹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下个月你放假，我带你去见他。正好……我也特别想让他见见你。”
“真的？太好啦！”宋婉高兴得几乎跳起来，“我们学校下个月有活动，加上月假差不多一共能放五天呢！”
“那放假前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好！”
*
“哎——”
“哎——”
“哎——”
唐可疑惑地瞥了一眼接连叹气的宋喻，忍不住拿手指戳了戳他胳膊：“喂，宋喻，你从回来就开始唉声叹气，到底怎么了？”
“唔，”宋喻有气无力地撑着下巴，“不想上学。”
“你都多少天没进教室了？还不想上。”白敬在一旁插话。宋喻前段日子住院，已经落下不少课。
“就是因为太久没去，才更不想去啊，”宋喻把整张脸埋进臂弯里，闷闷地说，“手都生了，感觉画笔都不会拿了。”
“那现在去画室练练？教一那边应该还开着。”
陈磊从手机里抬起头，插了一句：“别了吧，外面天寒地冻的，他这才刚好，可别又冻感冒了。”
“那倒也是……”
“明天吧，”唐可建议道，“明天就一节理论课，下课之后你有大把时间去画室找手感。”
“嗯，”宋喻点点头，终于直起身，“不过我待会还得出去一趟，有快递到了。你们有要拿的吗？我可以顺便帮忙。”
“我没有。”
“我的还没到。”
“那我自己去了。”
“多穿点！围巾戴上！”
“知道啦。”
宋喻慢吞吞地套上那件厚厚的羽绒服，正系着扣子，唐可忽然“咦”了一声，凑近了些：“宋喻，你这衣服什么时候买的？之前没见你穿过啊。”
宋喻下意识低头看了看：“怎么了？”
“哟，还是**牌子的，”白敬也注意到了袖口不太起眼的logo，“可以啊。”
“什么意思？”宋喻对品牌没什么概念，一脸茫然，“很贵吗？”
“我记得你这系列……官网好像要六千多。”
“六千？”宋喻瞬间提高了音量，眼睛都睁圆了，“这衣服怎么这么贵？”
“看来不是你自己买的咯，”陈磊笑着打趣，“是那位‘情哥哥’送的吧？”
“啊……”宋喻的手停在拉链上，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脸上有些发烫，“怎么这么贵？我、这……”
唐可看出他的不自在，搂过他肩膀晃了晃：“嗐，别想那么多！他送你你就穿着，说明他乐意对你好。你要是真过意不去，下次约会主动买单，或者给他织条围巾什么的，礼轻情意重嘛。”
唐可后面的话，宋喻渐渐没听进去了。
他发现，学长给他的实在是太多了。
陆见深给他的，是物质，更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毫无保留的偏爱。
而他所能回报的，却那么有限。
那么，他到底该怎么偿还呢？
翌日
“我去画室画一会儿，你们先回去吧。”
“行，早点回来。”
“嗯。”
和室友们分开后，宋喻独自去了画室。许久没动画笔，颜料和笔触都有些生疏，浪费了一张画纸后，他才慢慢找回了感觉。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熟悉的创作状态让他暂时忘记了烦恼。
“还好，”他端详着刚完成的作品，轻轻松了口气，“总算没有退步太多。”
说完，他仔细擦干净手，拿出手机，找好角度，将画作认真拍了下来。
*
“干啥呢？”
陆川行把果盘往茶几一放，咬着苹果凑近，瞧见陆见深正一脸严肃地盯着手机屏幕。
“看啥这么入神？”见对方不理，他索性伸长脖子去看。屏幕停在朋友圈界面，是一张家常饭菜的照片。
注意到那个熟悉的生煎包头像，陆川行恍然大悟：“宋喻发的？”再定睛一看，照片边缘竟隐约露出一截女生的衣袖。
“哦——”他拖长音调，用手肘撞了下陆见深，“怪不得这副表情，吃醋了？”
“……”陆见深没应声，只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
“约他出来。”
……
“喂？老师？”宋喻夹着画具匆匆往宿舍走，“明天去您家吃饭？”
“会不会太麻烦了……”
“……啊？我来做饭？好啊。”
“什么？今晚就过去住？”
“这不太好吧……好！我马上来。”
晚上九点，宋喻背着包站在陆川行家门前，还有些恍惚。他看了眼时间，是不是太晚了？
“叩叩叩——”
门在十秒后被打开。站在门后的不是陆老师，是陆见深。
“学长？”
“嗯。”
陆见深侧身让他进门，目光落在他肩后的背包上。
“带换洗衣服了？”
“嗯。”
“他们还没回来，”陆见深示意客厅方向，“你先到我房间休息。”
宋喻知道“他们”指的是陆川行和白城。
“学长的房间？”
“嗯。”陆见深表情平静，“陆川行家小，你和我住。”
“这不、太好了……”
话音刚落，宋喻猛地捂住嘴。
他刚才脱口而出了什么？
“我、我先进去了！”怕对方察觉更多失态，他不敢再多解释，低着头快步钻进房间。
“……好。”
宋喻走进卧室，忍不住打量起来。与他想象中高冷的黑白灰不同，这里以深棕色为主调，暖光灯下竟透着几分温馨。
他将背包放在椅边，目光却被墙上一幅画吸引——阳光下的葡萄晶莹饱满，色彩明丽，仿佛能嗅到果实的甜香。
“先去洗澡。”
“学长？”宋喻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他不知道陆见深何时进来的，更不确定自己刚才痴迷看画的模样被看去多少。
“这是……您的画吗？”
“嗯。”
“很好看，”宋喻由衷赞叹，“真的。”
“谢谢。”
“……”
对话戛然而止。两道目光不经意相触，又在空中轻轻缠绕。
“我、我去洗澡了！”
最终是宋喻先败下阵来，抓起衣物躲进了浴室，赶忙用温热的水流冲散紧张。
洗漱完后，宋喻穿着睡衣站在镜前护肤，正准备挤护手霜时，陆见深推门而入。
“滴——”
他回头看去，发现是陆见深开了空调。
“小心着凉。”
“谢谢学长。”
宋喻转过身，看着镜中映出的身影有些出神，手心一颤，不小心挤多了。
“啊……”宋喻愣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忽然生出几分勇气，转身慢慢走向陆见深。
“学长……”
他轻轻牵起对方的手，指尖带着试探，小心翼翼地嵌入对方的指缝，直到两人十指紧密相扣。
“我不小心挤多了，”他耳根微红，“分你一点。”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