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升温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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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那不是你对象吗？”白敬一个没忍住，指着台上压低声音惊呼。
“喂！”宋喻察觉到周围同学投来的诧异目光，连忙一把捂住他的嘴：“别瞎说！”
“原来今天的‘大人物’是陆学长啊，”唐可拖长了语调，促狭地瞟了宋喻一眼，“那他怎么都没跟你提一声呀～”
“说不定人家是在制造惊喜呢。”
“有理有理。”
见他们三个人聊得起劲，旁边不认识陆见深的同学忍不住好奇，探头小声问：“你们……认识演讲的这位？”
“他认识！”白敬立刻指向宋喻。
宋喻赶紧摆手，耳根发热：“不、不是，我只是……听说过学长。”
“你撒什么谎呀？”
“就是，等会儿帮我要个签名呗！”
“别乱说了。”宋喻压低声音制止，同时偷眼迅速瞄了一下台上。果然，陆见深的目光正若有所思地落向他们这个角落，显然是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
他立刻用气声提醒：“声音小点，小心别被发现了。”
几人顺着他的视线瞥去，撞见校领导投来的略带责备的眼神，顿时噤若寒蝉，一个个挺直腰板，做出认真聆听状。
见三人终于消停，宋喻暗自松了口气，身体微微后靠向椅背。然而就在他抬眼的刹那，正正好好撞进了陆见深望过来的目光里。
学长怎么还在看他？
宋喻脸颊瞬间发烫，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游移，最终悄悄落向自己的膝盖上。
他突然好想逃……
“各位同学，下午好。我是陆见深。”
下一秒，陆见深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比平日更添了几分沉稳的磁性，在礼堂里清晰回荡。
宋喻不由自主地再次抬起头，望向聚光灯下的那个人。
目光交汇的瞬间，他看见陆见深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一刻，周遭所有的嘈杂——窃窃私语、翻动纸张的声响、甚至自己的心跳声，仿佛瞬间潮水般退去，万籁俱寂。
在重新响起的热烈掌声中，宋喻低下头，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轻点，给那个此刻正站在众人焦点处的人，发去了一条信息：
——学长，等我放学。
直到散场的人潮开始涌动，宋喻才感觉自己的理智慢慢回笼。即使他不开口，唐可他们几个也早从他的神情里猜出了七八分。
“那什么，”他索性坦白，“你们先回宿舍吧，我……得去见他一面。”
“OK——OK——”三人交换了一个“我们懂”的眼神，拖长了音调。
“那个‘礼物’，是不是也该送出去了？”白敬挤眉弄眼地补充。
“……嗯。”宋喻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发烫的耳垂，“我回宿舍拿点东西，然后就去找他。”
“还回来吃晚饭不？”
“不回了。”宋喻摇摇头，耳廓的红晕更深了些，“今晚……我请学长吃饭。”
“然后呢？吃完饭呢？”唐可眯起眼睛，闪着兴奋的光追问。
宋喻一眼看穿他那点促狭的心思，扯出一个标准的、灿烂的笑容，然后趁人不备将手里的宣传单卷成纸筒，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然后？然后当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小唐同学，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哎哟！”唐可佯装吃痛，嘟囔道，“我这不是替你们着急嘛……这进度，啧啧。”
“哈哈……”宋喻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语气平静下来，像在对自己说，“有些线，是不能随便跨过去的。”
……
——学长，我下课了，马上到校门口。
——好，我等你。
——嗯。
大约十分钟后，宋喻小跑着赶到了校门口。正值放学高峰，人流如织。他微微喘着气，一边平复呼吸，一边在熙攘的人群中焦急地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啊，不好意思！”
“没事。”
被人撞得踉跄了一步，宋喻意识到这样盲目寻找不是办法，正准备掏出手机发消息问陆见深的具体位置。指尖刚触到屏幕，一只温暖的手便稳稳握住了他的手腕。
“学长？”
宋喻下意识抬头，陆见深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深邃的眼眸正望着他。
“走。”
陆见深自然地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用身体隔开拥挤的人流，护着他朝旁边相对空旷的走去。
“对不起啊学长，人太多了，我没能找到你。”宋喻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陆见深侧过身，很自然地替他理了理刚才被人群挤歪的衣领，口吻平淡道：
“我会找到你。”
“嗯……”宋喻飞快地眨了眨眼，强装镇定。心里却忍不住想，明明只是一句很平常的话，从学长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莫名让人心跳加快。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陆见深唤回了他的思绪。
“嗯。”宋喻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学长，今晚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吗？”
陆见深显然没料到是这个邀请，微微怔了一秒，随即眼底荡开温和的笑意。
“好。”
……
“学长，你看看菜单。”宋喻将服务生递来的册子轻轻推到陆见深面前，“点你喜欢的。”
“嗯。”陆见深接过，目光扫过页面，指尖随即点了几处，对服务生低声交代了几句。
宋喻就着昏黄的灯光看清了那几道菜名，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学长点的……全是偏酸甜的口味，无一例外，都是他喜欢的。
学长怎么会知道？
记忆的碎片骤然闪现——在C市的那顿晚饭，陆老师热情布菜时，陆见深似乎就曾这样静静注视过他，在他望回去时，才平静地说：“专心吃饭。”
难道……是从那时起就记住了吗？
一股温热潮涌毫无预兆地撞上心口，让他几乎失语。
“学长，你为什么不点……”
“宋喻。”
陆见深却仿佛预知了他的疑问，抬起眼，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脸上，声音平缓：
“我没什么特别的偏好。你喜欢的，我就喜欢。”
“什、什么……”
这句话太烫了，烫得宋喻喉咙发紧。他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手肘却无意间撞到了随身带来的纸袋，发出窸窣轻响。
他低头看去，指尖莫名有些发麻，思绪也滞涩起来。
“对了……”他低声喃喃，手指探入袋中，触到了柔软蓬松的织物。
他慢慢将它取出。
那是一条手工编织的粉白色围巾，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宋喻双手将它捧起，递到陆见深面前，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学长……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我自己织的……可能织得不太好，如果你不……”
“谢谢。”
陆见深的声音温和地截断了他的不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稳稳接过了围巾。指尖相接的瞬间，有细微的暖意擦过。
“吃完饭，”陆见深将它仔细叠放在膝上，抬眼看他，“帮我围上，可以吗？”
“……好。”
整顿饭，宋喻都吃得心神不宁。明明不是第一次和陆见深单独吃饭，却是最煎熬的一次。
他能感觉到某种蛰伏已久的东西正在薄冰下涌动，既渴望破冰而出的温暖，又惧怕冰裂坠入寒潭的结局。
他怕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若真相残忍，他宁愿永远困在这暖昧未明的迷雾里。
“吃好了吗？”陆见深放下筷子。
“啊？”宋喻回过神，看了眼自己几乎没动多少的碗，有些窘迫，“差不多了……”
“你几乎没吃什么。”
“我不太饿……”宋喻小声解释。
“好。”陆见深不再多问，示意服务生结账，“那走吧。”
“嗯。”
推开餐厅的门，初冬的夜风瞬间卷走了室内的暖意，也吹散了宋喻颊边的燥热。他刚觉得理智回笼几分，陆见深却已转过身，将那条围巾递到他眼前。
“现在，”陆见深看着他，眼神在街灯下格外认真，“帮我围上吧。”
宋喻看着手里的围巾，又看向陆见深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一丝慌乱或玩笑，只有安静的等待。
这让他更加心慌意乱。为什么紧张的、患得患失的，好像永远只有他自己？
“宋喻？”
“好、好的。”他摒开杂念，上前一步，展开围巾，轻轻绕过陆见深的脖颈。
指尖不经意掠过对方的下颌，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手背，烫得他指尖微蜷。他笨拙地调整着长度，试图让两端平整，却越理越乱。
“好、好了。”他匆忙收手，退后半步，看向那条在自己手下变得有些歪扭的围巾，一阵懊恼涌上心头。
糟了，太紧张，围得一点也不好。
陆见深却仿佛浑然未觉。他低头将下颌轻轻埋进蓬松柔软的织物里，围巾上还残留着宋喻指尖的温度和一点淡淡的、属于宋喻的气息。
“很暖和。”他抬起眼，眸光在夜色中温润如水。
“谢谢你。”
当晚，陆见深将他送回宿舍后，宋喻做了一个很长很深的梦。
梦里，他听见了陆见深的心声。
他听到他说——
“————”
那一刻，他最恐惧的隔阂与不确定性，在梦里烟消云散。
然而梦醒时分，宿舍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与窗外隐约的风声。那句清晰的话语如同握不住的流沙，迅速从意识的指缝间溜走，不留一丝痕迹。
枕边一片冰凉。
*
“好了，您看看还满意吗？”
“哇！画得好像，比我本人还可爱！谢谢你呀！”
“您喜欢就好。”
几天后的周末，宋喻像往常一样去画室兼职，送走今晚最后一位顾客，他利落地收拾好画具。
小店即将打烊，暖黄的灯光下只剩宋喻一人。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正准备背起画袋离开，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是陆川行老师发来的信息。言简意赅，却让宋喻愣在原地：
“小宋，下个星期我结婚。你来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升温09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