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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难道不可以吗? ...


  •   车闲恩若即若离地蹭过谢成见的嘴角,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气,若有似无地撩拨着。

      像羽毛般轻柔的试探,在唇缘流连,却始终不真正落下。

      谢成见呼吸明显乱了节奏,手指蜷缩着抵在身侧,声音带着强装的镇定:“停下……”

      可车闲恩只是低笑,鼻尖擦过他的脸颊,继续那折磨人的轻蹭。

      “如果不想……”车闲恩把声音压得极低,贴在他耳边,带着蛊惑,“可以把基地的其他人喊醒。”

      谢成见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你喊啊。”车闲恩又贴近几分,唇瓣几乎要贴上他的。

      谢成见依旧沉默,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喊啊。”车闲恩重复着,语气里添了几分胜券在握的挑衅。

      见谢成见始终不回应,车闲恩心满意足地勾起嘴角。

      下一秒,他不容拒绝地攻了上去。

      与刚才的轻柔截然不同,这次带着攻城略地的强势。

      浓烈的酒气混杂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瞬间将谢成见完全笼罩。

      “闲恩……”谢成见偏过头试图躲避,呼吸急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适可而止吧。”

      “止?”车闲恩低笑,滚烫的鼻息钻进他耳廓,膝盖不容拒绝地顶开他发颤的双腿。

      “可是,哥,你这里明明根本止不住。”他单手就制住了谢成见推拒的双手,指腹摩挲着腕间急促跳动的脉搏。

      那声压抑的“哥”像带着倒刺的软鞭,抽得谢成见头脑一滞。

      趁他失神的刹那,车闲恩再次迎上前,熟稔地撬开他的齿关,纠缠不休。

      谢成见从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所有抵抗土崩瓦解。

      太熟悉了。

      从三个月前,在那个只有两人独处的洗手间里,车闲恩第一次借着酒意将他堵在洗手池镜子前。

      那时少年小心翼翼地问他:“可以吗?”

      而此刻,车闲恩的动作变得更加不容抗拒,带着三个月来滋长的贪恋和占有。

      当他稍稍退开,给谢成见一丝喘息的空间时,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盯着他,声音里是变本加厉的强势:“难道不可以吗?”

      这声反问让谢成见彻底溃败。

      他闭上眼,长睫剧烈颤抖,抵在车闲恩心口上的手终于缓缓松开,像是认命。

      他甚至开始生涩地、带着负罪感地回应。

      感受到他的软化,车闲恩的动作反而温柔下来,但那温柔里带着更令人心慌的占有欲。

      哥…

      我想要看你的全部……

      我想要你的全部……

      我想要把你完全变成我的东西……

      我想要得到你。

      一只滚烫的手,猝不及防地探进了谢成见后腰的衣摆,紧贴着他敏感的皮肤。

      那触感如同电流,又像是一盆冰水,瞬间将谢成见从意乱情迷中激醒!

      他在做什么?

      他们又在做什么?

      这是训练室!

      他是对方的队长!比对方年长!担负着承诺和责任!

      同时,车闲恩的指尖刚刚感受到那片肌肤的温热,就敏锐地察觉到身下人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谢成见眼底的迷蒙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慌乱,以及汹涌而来的自我谴责。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原本已经软化的手臂骤然爆发出力量,毫不犹豫地推向了车闲恩。

      “够了!车闲恩!”

      一切发生得极快。

      就在被推开的那一瞬,车闲恩借着力道,猛地低头,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势头,精准地攫住了谢成见因惊愕而微张的嘴角——

      “唔!”

      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

      谢成见闷哼一声,感觉嘴角被利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那感觉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占领般的标记,带着宣告的意味。

      谢成见站起身,踉跄了一下,后背撞在旁边的电脑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嘴角,触到那一点细微的破皮和明显的湿濡感,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放下手,他眼神锐利地射向车闲恩,正要开口——

      “哇——!”

      训练室门口传来一阵夸张的惊呼。

      两人身体同时转头。

      只见辅助江崎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嘴巴张成O型站在门口,他身后是打着哈欠、眼睛半眯的打野叶术。

      时间有片刻的停滞。

      门口的两人目光扫过室内——歪斜的桌椅,散落一地的纸张,他们家队长略显褶皱的上衣,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耳根,以及……那嘴角再明显不过的新鲜伤口!

      再看看旁边抱臂而立、眼神带着未散野性的车闲恩。

      江崎大脑飞速运转,得出结论,声音都劈叉了:“打、打架了?!队长!闲恩!你们俩半夜不睡觉在这儿干架?!”

      叶术的哈欠打到一半僵住,眯着眼仔细看了看谢成见的嘴角,又看看一脸“求挨打”的车闲恩,有些不可置信悠悠地吐出几个字:“……咬的?”

      谢成见周身的气压瞬间压低。

      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两个队友一眼,声音平静:“没事。讨论战术,有分歧。”

      车闲恩这时才极轻地嗤笑一声。

      这声轻笑又低又短,几乎微不可闻,却像一道冰锥瞬间刺穿了训练室凝固的空气。

      门口两人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几乎同时直立起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们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他……笑了?车闲恩笑了?”

      队内谁不知道,车闲恩这小子平时冷得像块西伯利亚冻土,惜字如金,言语匮乏。

      可他一旦露出这种表情,哪怕只是极细微的一点笑意,都意味着有恐怖如斯的惊喜即将降临。

      上次他这么笑,之后就在训练赛里,用下水道英雄把对方战队选手,连同自家教练一起打自闭了;上上次这么笑,连上了一整页热搜,逼得经理修改了队内训练条例。

      这尊大佛笑比不笑可怕!

      而此刻,车闲恩的视线依旧牢牢锁在谢成见身上,那声意味不明的:“嗯。” 更是坐实了江崎和叶术的糟糕预感。

      这一声“嗯”,配合着那转瞬即逝的笑,简直像是在说“准备明天给你们队长上坟吧”。

      江崎看看自家队长强装镇定却难掩狼狈的样子,又看看车闲恩那副“有本事打死我”的默认姿态,吓得把之前的疑问全咽了回去,只剩下结结巴巴的:“队、队长……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用帮你们叫救护车吗?”

      叶术也是头皮发麻,他一拳打在瞎嘀咕的江崎头上,干笑着打圆场:“啊哈哈,没事没事,战术讨论,激烈点好,激烈点印象深刻!那什么……我们,去……我们去看看早餐好了没!”

      说完,几乎是以拖拽的方式,拉着江崎,两人手脚并用地迅速从训练室门口消失了。

      谢成见没有理会队友们仓皇逃离的动静,他只是下颌线绷紧,迈着看似稳健实则僵直的步伐,快步离开。

      自从这个吻后,车闲恩安分了许多。

      可能是因为季后赛的号角即将吹响,XY战队训练室内键盘声噼啪作响,气氛却比以往更加凝重。

      车闲恩像是换了个人,不再言语挑衅,将所有情绪都倾泻在训练赛中,打法凌厉到近乎自虐,带着一股非要证明什么的狠劲。

      “闲恩,慢一点,注意走位。”谢成见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平稳依旧,却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注。

      车闲恩操作的角色微微一顿,没有回应,却依言调整了走位。

      这天训练快结束时,谢成见突然接到一通电话,脸上露出了近来少有的、真正放松的笑意。

      “趁鸢?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联系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和儒雅的男声:“我调到温市大学做访问学者了,就在你们基地附近。好久不见了,成见,出来聚聚?”

      来人叫宋趁鸢,是谢成见的大学同学,如今在学术圈小有名气,气质温润,待人接物无可挑剔,是谢成见少数几个能称之为“朋友”的人。

      谢成见看着不远处紧绷着身体的车闲恩,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或许,离开这令人窒息的环境片刻也好。

      餐厅里,宋趁鸢穿着简单的针织衫,戴着金丝边眼镜,笑容和煦。

      他细心地将谢成见喜欢的菜挪到他面前,自然地接过他脱下的外套挂好。

      “看你脸色不太好,黑眼圈都出来了。”宋趁鸢语气充满关切:“你们比赛我有关注,有个队友天赋操作是很高,但似乎还有点叛逆?”

      “嗯。是有点叛逆。”谢成见忽然开口,打断了宋趁鸢准备好的、关于“偏执型人格”的长篇大论。

      宋趁鸢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流露出更深的关切:“果然是他让你烦心了?我就说……”

      然而,谢成见说出那句“有点叛逆”之后,思绪就彻底飘远了。

      烦心?
      不,不是烦心。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那个夜晚,训练室里昏暗的光线,车闲恩带着酒气逼近的温度,还有那个强势又生涩的吻。

      唇上仿佛还残留着那份触感,以及自己当时骤然失控的心跳。

      他一定是年纪太小,分不清依赖和别的感情,才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表达他的叛逆和不安。

      谢成见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试图为那份悸动找到一个安全、合理的解释。

      可这个解释如此苍白。真正让他心神不宁、甚至动摇离开念头的,是那个吻本身,是那份他无法忽视的、来自车闲恩的,炙热而直白的冲击。

      他害怕了。

      如果继续留在车闲恩身边,在这样危险的“叛逆期”里,他们之间会不会做出更过激、更无法挽回的事情。

      他必须守住那条线。

      “可是,成见啊,你的任务就是把他们训练到能够独当一面就好了,这样你才能开启新生活不是吗?”

      训练室里,车闲恩坐在电脑前,桌上手机里的屏幕是结算界面,他却久久没有动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

      距离那个心跳失序的夜晚,已经过去了一周。

      谢成见一个字都没提起,只是用一种无声的屏障将他隔绝在外。

      那种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人窒息。

      快十点时,楼下传来刺耳地谈笑声。

      他起身,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

      车闲恩微垂着头,额前碎发在眉眼间投下浅影,顶光勾勒出高挺鼻梁和冷硬下颌的线条。

      他的皮肤是冷感的白,衬得右唇下方那颗浅褐色的痣格外清晰,像一道沉郁的印记。

      目光,沉了下去。

      ——暖黄的路灯下,谢成见和一个野男人并肩行走。

      男人穿着碍眼的米色针织衫,侧头说话时,姿态亲昵熟稔。

      手下的窗沿被车闲恩紧紧扣着,他的眼神始终锁定在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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