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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任飓,我 ...

  •   “还傻站着做什么?赶紧干活。”任飓给顾菘戴好口罩后丢下这一句就又走了。
      顾菘在原地站了一会,直到人快消失在视线内时,他才开口:“……谢谢。”
      任飓步子未停。

      任飓到黑蛋家附近时蓝邱打了个电话过来,毫不疑问,跟昨天两只小鹅仔偷快递有关。

      电话一接通,狗听了都想骂两句的大嗓门就喷泻袭来:“任飓你现在在哪!?老子都快疯了!信息信息你不回,敲你家门你不开,电话打你打不通,任飓你应该喊我一声妈!”

      任飓听着这声音,有点头疼,走到一颗龙眼树下:“我现在不在县里,有什么事?”

      “你是不是去找黑蛋了?”蓝邱说。
      任飓看着前边的几座小平房,闻着不知从哪飘来的饭香味,嗯了一声。

      “你一个人?”蓝邱说。
      “对,放心,我现在不动手,就是找他谈谈。”任飓说。
      蓝邱提高音量:“你不动手不代表他们也不动手!你好歹让我跟你一块去啊!虽然咱和黑蛋没啥过节,但保不准这是他和大鸡联合起来坑你过去的呢!”

      这个任飓何尝没想到,他今天自己过来,就是这事不搞清楚不会作罢。
      至于坑不坑的……无所谓。
      反正谈到最后拳头是注定不会缺席。

      任飓扬扬嘴角,也不知道是因为太久没对人动过手感到兴奋抑或是期待着等会会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收场,“你今天不错嘛,大脑终于发挥点作用了。”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蓝邱无语极了,“我现在马上过来,你可千万给我顶住啊!别冲动!”

      任飓啧了一声,“都说了是找他们谈谈,你怎么一副迫不及待看我被打的架势?”

      “就你那嘴里嘣出来的含金量!比潮汕话还难懂!不被打才──!”

      “任飓。”

      一道粗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电话两头的人都愣了一瞬。

      “我操了!”蓝邱像吃了炸药,“他妈个逼,我就知道这事跟大鸡脱不了关系!任飓你等我,我还有十分钟到!”

      电话挂断,任飓转身与大鸡对视上。
      大鸡今天穿件深蓝色虎头紧身T加一条绣着“盖世英雄”的紧身裤。
      身后还跟着两只小鸡仔,此刻正双手夹兜叼着细烟一脸贱气凌人。

      任飓说:“昨天去我店拿快递的,是方鑫的指使还是你?”

      大鸡拿掉细烟,朝地上啐了一口:“我呸,你他妈瞧不起谁呢?谁他妈稀罕一个破电器?”

      “老大,你说漏嘴了。”一个小鸡仔小声温馨提醒。
      啪一声脆响。
      大鸡朝这说话的小鸡仔挥了一耳光,一脸恨铁不成钢:“谁他妈让你说话了!?”

      “你个没蒸熟的大脑!你也说漏嘴了!”另一只小鸡仔也小声说。
      下一秒也荣获一耳光。

      两只小鸡仔满脸屈红地低下头。

      任飓闭了闭眼,这种神经操作他简直没眼看,小孩玩过家家都比他们成熟。
      但这是鸡鸭鹅们的祖传秘方,改不了,要的就是这么个味道。

      不能深入去想。
      有些事,一旦被仔细剥开,一点豆大的小事,都能扭曲到令人费解恶心。

      “大鸡,都是自己人,何必整的这么难看。”
      黑蛋一脸肾气不足从只帖一边对联的两层小平房里走出来。
      身后跟着两只小鹅仔。

      任飓仔细看了看他们的身材。
      果然和监控里的那两人完全一致,一个胖点,一个走路带抖。
      “任飓,咱快一年不见了吧?”黑蛋站到大鸡一旁。
      “嗯。”任飓说。

      “没想到你现在发展地挺好的啊,都当上大老板了。”黑蛋把玩着手中佛珠。

      “你修身修得也挺好,发福了不少。”任飓皮笑肉不笑地说,话锋一转,“方鑫,你的人昨天去我那拿快递,总的给个理由吧?”

      黑蛋把佛珠套进手腕,指指他后边那位高低肩,说:“前两天陈祖龙他弟拿着把水枪把他衣角射湿了一块,这事我找你没错吧?”

      “方鑫。”任飓压着怒火,“他的衣服被一小孩弄湿了,你想要赔偿大可以来找我谈,而不是派人去我店里偷快递。”

      “你他妈什么意思?”黑蛋鹅气升天地走了过来,“你他妈说谁偷快递!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他指指身后两只小鹅仔,“你们去他店里偷快递了?”
      两只小鹅仔对视一眼,没说话。
      “说话!哑巴了!”黑蛋又回去朝两人头上各甩了一掌。

      任飓皱了皱眉。

      “黑哥,我的衣服被弄湿后就废了,当晚就扔了,所以我去他那拿东西抵回来,这一码归一码的事有什么问题?”高低肩说。

      黑蛋转身看着任飓:“听到没有,这是一码事,你毁了我们的东西,那你肯定也得遭殃,不然,”他令人作呕地笑起来,“岂不是显得我很好欺负?”

      “一码归一码。”任飓咬着牙吐这几个字时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
      他走过去,“我不认为这是一码事,那快递现在在哪,拿来。”

      黑蛋:“早他妈扔了,两个破电饭煲瞧把你急成跟猴似的,那你欠大饼的钱该怎么办啊?还还得起吗?”

      “扔哪了。”任飓说。

      大鸡抢先开口,一脸嘲笑地往后退:“你不会又要重操旧业吧,你果然是离不开捡垃圾啊。”

      “我问你话了!?”任飓脾气一起来,在场的畜生都被唬住几秒。

      “方鑫,你这么大一个人了,非要跟我玩无理取闹也不是不行,但你也得看看你能不能抗得住。”任飓耐心耗尽,一拳抡过去。
      砸在黑蛋的鼻梁上!

      这一拳来得太猝不及防,速度极快,还狠,根本没给黑蛋躲避的空隙,直接将他砸出鼻血。

      “我操你妈!”黑蛋整个人跳了起来,砸出的鼻血随着这动作飞了他满脸。
      下一秒,他鬼急跳墙冲过来也一拳头抡过来!

      任飓侧身避开,趁对方拳头没收回去前抓他肩膀,一压,一手肘击下去!
      “啊——”黑蛋蹲地上喊了一嗓子。

      “我问你快递扔哪了!”任飓拽起他衣领,抬手就要甩一巴掌过去时。
      棍子在空中飞的嗖嗖声音猛的在耳边炸开。
      说迟时那时快,只听了一秒风速,任飓立马判断出后头的棍子是对着哪个部位下。
      后腰一弯,一根铁棍从头顶飞过。
      砸在前面一辆破面包车窗上。
      嘭!
      车窗玻璃爆裂。
      差一点。
      爆的东西就是他的脑袋。
      虽说那算命老头说他熬不过今年,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想这么快被砸死!

      “操。”任飓看了眼还蹲地上吸气抱脑袋的黑蛋,又看了眼畏畏缩缩准备上场的俩小鹅仔和大鸡三个看戏的。
      击黑蛋的那一肘下了足够的劲,够他歇息一壶了。
      任飓盯着他们,顶了顶腮帮子,笑了。

      这俩小鹅仔看着挺小,估计又是不学无术整天幻想着他们老大称霸江湖……不,称霸社会。
      该死,被顾菘这家伙传染了。
      而这俩一看就不是打架的料,连握拳头的姿势都握不准,手腕扣得很低,肌肉太过紧绷肘关节都难翻起来,真要是砸到了,少说也得歇一壶。

      任飓迎上去,笑意更深了。
      俩小鹅仔似是有点畏惧,不停咽口水。
      任飓每靠近一步,他们就后退一步,似是在面对一头压迫感极强的野兽。
      一直把他们逼退到一个房子前无路可退时,任飓才停住:“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高低肩看了大鸡一眼:“早他妈扔了!都进废品站了!这不是你们先找事的吗!凭什么──”

      话还没说完,脖子就被扼住,不到三秒,血色涨脸,眼神濒临死亡。
      “那小孩怎么射的你?哪个地方射的?故意的吗?逮着你就射的?!”任飓每说一句,声音就越不像自己。
      这话其实他问了也没用,这帮人就是纯粹想找他事,给他下马威,以后路上碰着了客气点打个招呼递根烟,别他妈那么屌。
      但任飓就是要把事情搞清楚,哪个地方射的!又为什么会射你!快递又扔哪了!他要拿回来!哪怕是个空箱子!
      “说话啊!”任飓手中又加了把劲。

      一旁的胖子见状手赶紧伸进兜里,再出来时手中带指虎,对着任飓的侧脑嵌下去!
      任飓余光瞧见这动作,迅速避开,但这胖子灵活,立马随着他的幅度改变方向。
      任飓的肩胛骨被嵌进一道!
      疼。
      骨头好像碎了。
      好痛。
      但这种痛感任飓只在心中维持两秒,就迅速反手攥住那只准备再嵌他一道的指虎手。
      反手将他胳膊一拧。
      指虎脱落。
      胖子疼得“嗷──!”一声。

      不够解气,
      不够解气。
      不够解气!
      任飓一手一个擒住他们的脖子,手中控制发力,两颗脑袋砰地一声砸到一块!

      “任飓我他妈跟你没完!”
      任飓眉头猛的一跳,没有转身,而是凭这三秒的声音来判断黑蛋的距离和行为。
      手中持棍。
      脚步不稳。
      来要他命的。
      “我操你妈!!!”黑蛋吼了一声。
      熟悉的飞棍嗖嗖声再次登场,任飓一手压一个脑袋,往地上连摔带躺。
      铁棍结结实实砸到墙上。
      又弹飞出去。

      这一刻的任飓突然想感谢黑蛋了,要是他不吼这一嗓门,这一棍还真保不住会挨。

      就在这时,任飓突然闷哼一声,腰窝子袭来一阵钻入骨头的搅痛,一扭头,额上青筋立马爆起。
      高低肩拿着指虎。

      “老子刚要不压你脑袋你他妈早被那棍子砸死了!操!”任飓一耳光甩下去!趁对方挣扎之际擒住他后脑,要往地上摔时动作却顿住。
      一秒。
      大饼血涂满地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两秒。
      聋哑女孩对他露出厌恶的眼神。
      三秒。
      聋哑女孩他爸和大饼站一起说笑的画面。
      任飓松开手。
      动作最终还是没落下。
      扔小鹅仔儿似的往旁边一丢。

      黑蛋恰好在这时扑了过来,任飓不确定他会不会掏出什么武器来,但不管掏出什么,黑蛋这家伙他今天都得彻底收拾一顿。
      安宁一天是一天。

      任飓半蹲着抬手挡住踹来的腿,往地上滚一圈后跳起来一记高鞭腿直接爆头!
      黑蛋这种散装散打货,哪抗得住这种攻击,被爆了头后直接躺死地上。

      任飓抓抓脖颈,活动几下。

      “任飓!别打了!手下留鹅!手下留鹅!”蓝邱终于赶了过来,骑着小粉的速度简直快如机车。

      任飓一顿,看了眼地上三只倒地鹅,又看了眼一直在边上三只观战鸡。

      大鸡倒是没什么情况,还是那副鸡样。
      就是他身后那两小鸡仔,蔫了吧唧地哆嗦着,像是得了禽流感。

      任飓居高临下俯视黑蛋:“我好好跟你说话,你偏不领情。”

      对于这帮鸡鸭鹅,任飓一直认为约架解决事情的方式不够爽。
      他更喜欢用武力。
      他不要命的拳头,可以让这帮人畏惧。

      “任飓,我告诉你,,你完了,你完了……”黑蛋捂着脑袋,浑身都在发抖,“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任飓冷笑一声,抱起胳膊,“我完了这事不用你说,你尽管来,看看是你的脑袋硬,还是我的脑袋硬。”

      黑蛋听到这话,就知道他这是打算不要命的意思。
      但他也不会示弱,毕竟让任飓崩溃的方式多的很。
      他虽不要命,但并代表他什么都不在乎,他护的那群学生仔可全都是他在意的。
      哼,想要整他,易如反掌。
      无非就是道德败坏,无非就是再做一次牢。
      “行啊,那我就期待着你是通过什么方式死的,你爸是从楼里掉下来,那你……”

      黑蛋话还没说完,一抹黑影就在眼前闪过,肚腹一阵似被捅穿的绞痛袭来,让他当场吐起酸水。

      任飓赤红着眼,拽起他衣拎指着他脑门儿一字一顿警告:“你要是再提我爸,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断腿。”
      任飓这一拳下了力道,此刻黑蛋根本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蓝邱见状可以结束了,赶忙冲过来拽住任飓以防他再次动手:“任飓,这把冲动了。”

      任飓转转手腕,满脸无所谓。

      “不是说好就谈谈吗?”蓝邱说。

      “我忘了畜生听不懂人话。”任飓说着慢悠悠走到高低肩身边,“想起来没有?”
      高低肩靠墙垂着脑袋没说话,不知道是不是还没缓过来还是不敢……

      “在里面!”一旁大胖撕心裂肺喊起来,指着贴一边对联的小平房,“在里面!在里面煮着!你要就去拿啊!有本事把米饭吃了啊!两大锅呢!去吃啊!”

      任飓看着他,没说话。

      高低肩怎么着都不敢说出快递在哪,明显忌惮着什么。
      而大胖显然是过激没考虑后果直接嘣出。
      后面他会被进行一顿怎么样毒打呢?
      别想了,任飓。
      人要学会在自己的范围内做力所能及之事。
      不该掺和的别掺和。

      “我去拿。”蓝邱过去推开小平方的铁栅门,大步跨进去。

      蓝邱出来时一手拎着个电饭煲,步伐相当潇洒。
      任飓看着看着就乐了。

      “别笑了,赶紧走。”蓝邱路过任飓身边时小声说,“这米饭还挺香的,待会喂给驿站那的流浪猫?”

      “嗯。”任飓跟着他往停小粉的方向走,“再去买两条鱼拌着吧。”

      “哎我家有,我妈昨晚煮的罗非鱼老大一条,我三一半都没吃完呢。”蓝邱拎着两电饭煲跨上小粉,“你也太不厚道了,好歹帮我拎一个吧?”

      任飓也跨上小粉,刚才没锁,现在一拧就能开,“不帮了,你一边挂一个跟个送喜糖的新娘似的,挺好看的。”

      “……”

      “行了行了,不给你挂了。”蓝邱一拧,带着两电饭煲跟上前面那辆小粉,“你伤着哪里没有?”

      任飓摇头。

      两人继续沿着前路骑着。

      这块地方大范围都是绿油油的田地,房子基本就刚才那一片比较密集。
      现在出来了,一眼的绿色看得人很是舒服。

      “后悔不。”蓝邱突然无头无厘来一句。

      任飓愣了愣,笑了:“可能吗?”

      “我现在还是认为你当初——”蓝邱话还没说完就被任飓打断。
      “待会帮个忙吧,把这两电饭煲卖给电器店,最低400,再低不卖。”任飓说。
      “那你现在是回家还是去台球厅?”蓝邱问。

      任飓急忙刹住车。

      “我□□干嘛呢!”蓝邱差点没刹住车撞上去,“差点出车祸!”

      任飓掉了个头,车头对着右边一条小道,“不了,我还有别的地方要去,你自己先回去,辛苦了,晚上请你喝瓶一元无糖可乐。”

      “我靠我还是不是你哥们了!”蓝邱说,“大老远的过来,还拎着两电饭煲!就请我一块钱!”

      “那请你两瓶……”任飓拐进右边小道。

      顾菘这会已冲洗到第六栏,浑身上下的衣物早已脏得不成样。
      造孽啊。
      幸好帅哥的脸上有口罩。
      幸好这里就两个人。
      幸好猪猪们看不懂身上这么脏的家伙是个大帅哥。

      “呼。”顾菘再次做了个深呼吸。

      他发誓,这种脏活这次结束后他不会再干了。
      在地沟河泡的那记忆已经算是他的噩梦,每次一想起就想冲个澡。
      哪曾想今天居然更加刺激。
      猪屎到处飞。
      人生就一回。
      沾上是喜是祸且不论。
      先把自己保护了先!

      “田叔!”顾菘喊了一嗓子,侧身避开一头母猪的袭击!

      “来了!”老田如奥特曼般降身挡在顾菘身前,张开双臂,将这头高达100公斤的母猪抱住扑下去,一手扣住猪头,脚一蹬骑上去。
      母猪被制住,不得动弹。

      顾菘大松口气,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两个小时内,顾菘每次干得特起劲时都会有母猪冲出栏撞他,也不知道是体质问题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还好有老田这个专业养猪人士在,母猪要来撞他时,他就以身硬挡,强强抗下每一击。

      “谢谢你,田叔。”顾菘第二十几不知道多少次重复道。

      “没事没事,这都是小事,小事。”老田第二十几不知道多少次重复道。

      顾菘笑笑,昨晚和早上的进食今早全吐掉了,此刻肚子饿得咕咕叫,让他的胃好难受。

      但活还没干完,实在不好意思问老田有没有吃的。
      话梅又算是消食的,可不能再消下去了。

      第六栏都是小猪仔,大概有十五只左右。
      顾菘蛮喜欢小猪仔的,像粉色小煤气罐,歪头斜脑蹦耳朵甩小尾巴。
      活泼地像兔子。

      拿着水管滋到一半时顾菘才注意到有一只没有过来洗澡。
      蔫蔫地躺在角落里。

      他走进栏里把水管对着它身上冲。
      没有反应。

      还是蔫蔫地躺在那,像颗萎缩的菜。

      “田叔。”顾菘转身看着正推猪食车的老田,“这有只小猪好像怪怪的。”

      “啊?”老田放下车子,疑惑走过来。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道撕心裂肺的喊声。

      “谁是顾菘!谁是顾菘!谁他妈是顾菘!!!”

      顾菘吓得一激灵,手中水管没拿稳掉了下来。
      十几只粉嫩的小猪仔立马跟蜜蜂似的拥上来,齁齁齁的推着水管玩。

      “怎么了?”老田盯着他,“你害怕外面那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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