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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他怕鸭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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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飓赶到菜鸟驿站的时候并没有见到那女人,他问小丽:“人呢?”
“她去上厕所了。”小丽忍不住问,“飓哥,刚那女的真的是……”
”是不是很恶心。”任飓这话像是在对小丽讲,又像是在问自己,他低头呢喃,“都离开十四年了,还好意思回来找我,她想做什么……”
小丽看着那张随时能放一把火把驿站烧了的脸,没再说话。
但关于任飓家中情况她也多多少少听闻过,据说是什么家中男丁受了诅咒,死的一个比一个早,而他爸妈离婚的原因好像也跟这事有关。
几分钟后,钟晓娇回来了。
她看到任飓后,先是愣住。
再后来只觉得胸口酸涨地很,一股说不清到底是愧疚感还是其他什么让她面对任飓时根本抬不起头。
任飓在看清她后,嗤笑一声。
没想到蓝邱这逼真没看错。
此时太阳正值当头,七城的夏天又闷又热。
钟晓娇没有进来,鬓发上流出的汗珠顺着她优越的脸颊往下滴落。
渐渐地,她的后背开始湿透,原本白皙的脸开始透红。
任飓看着手机上的天气预报,格外地满意。
今天是这阵子以来最热的一天。
39度,一直从12点持续到3点。
“小美女,8-xxxx,麻烦拿一下。”
一个骑着电驴的老头路过时喊了一声,小丽回了声:“好。”
这拿快递老头看到钟晓娇湿透的后背,忍不住提醒:“欸,里头有空调,你进去蹭会空调多好啊,这样站着不热啊?”
钟晓娇看了他眼,对他摇摇头。
小丽已找到这老头的快递,她掀开门帘递了过去,进去时又看了一眼这女的。
不愧是任飓的妈,里里外外都透露出“漂亮”二字。
但两人却是一点也不像。
钟晓娇看着温婉贤惠。
任飓则是戾气极重,一看就不好惹的那种,但他偏偏生了副好皮囊,很容易让人忽略掉他身上的那股痞子劲。
任飓见人还没走,目光从手机上移开。
看了她片刻,最后起身向她走去。
到门帘后时他停住脚步,冷着脸:“我这里是让人走的,你要挡路滚别的地方去。”
钟晓娇抬起头,眼神几乎是带着哀求,“任飓,你能不能帮妈妈一个忙?”
任飓拧紧眉毛,他觉得钟晓娇这个自称很恶心。
“别他妈这么称自己,你在我眼里还不配,赶紧走。”
钟晓娇没有动,正当任飓转身回去时就听“扑咚”一声。
他猛的扭头,心头上一股火腾腾往上烧。
钟晓娇跪下了。
“你是不是有大病!”任飓再也忍不住了,指着他大骂,“要跪滚去你家祖坟前跪!你当我是圣母呢?跪跪就心软,我告诉你,别人有可能,但你这种恶心自私到极端的人那怕你死了我都不会可怜一下!”
钟晓娇任他骂,她一句也不会去反驳。
“你知不知道当初你走后奶奶有多难吗?她一个八十高龄的老人要带我这个5岁的小孩有多困难吗!?”任飓越说越愤怒,到后面几乎全是靠吼。
“你怎么好意思回来?还敢让我帮忙?”任飓觉得好笑极了,“还记得当初你对奶奶是怎么说的不,我看你现在这副模样,估计是忘了,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任飓攥紧拳头,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你说,嫁给我爸纯属年少不懂事,一份炒粉的价格就被骗上床,后悔了,再也不要跟我们有任何联系,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我们再也不会相见,以后路上遇到了也千万不要相认。”
说到后面任飓笑了起来,但这心中却是一点也不好受。
奶奶因小时候生活条件不好,营养这些都跟不上,身体特差,但她却一手将他磕磕绊绊地拉扯大。
八十多岁的人了,走起路来都不方便,却因为他,硬是强撑着最后几口气到九十岁才彻底走不动。
奶奶走的那年是冬天,爸爸走的时候也是冬天,钟晓娇离开的时候也是冬天。
他们每个人离去的方式都极其残忍。
奶奶是在路上买盐倒下的;任飓爸爸是因为安全措施问题,从高楼掉下来死的,而最后负责人就给了两万块钱了事;而钟晓娇,是在任飓爸爸死后不到一个月就说出后悔嫁给他的话,随后就滚了。
钟晓娇听着这些话居然无声哭泣起来。
瞧瞧,多荒诞。
任飓的音量不小,基本把左右邻居都吸引出来吃瓜,有个年纪大点不怕死,嘴贱出来插了两句。
“哎哟,这女的怎么哭得这么可怜啊,欸,那女的,要不还是报警吧,找他赔钱没用,他自己也是——”
“你他妈给我闭嘴!屎吃太多了就去清胃!”任飓指着他,“轮地着你在这指指点点?”
那老头立马不说话了,铁青着瞪他。
任飓发火时会做出什么事来他还是多多少少听闻过的。
任飓收回手,垂眸看跪着的人片刻。最后进去拿手机,离开菜鸟驿站。
他得回家洗个澡,眼睛好好洗一洗。
太脏了。
所有烦躁情绪在开门后在看见阳台上那些绽放地光鲜耀眼的花儿那一刻,才稍微好转了点。
他过去跟花儿们待了一会,还拿起手机给它们挨个拍了个照。
但脑中却是很混乱。
他不想见这个女人,尽管那时的脑袋只能装些零碎的记忆,但随着时间流逝,当时该有的情绪全都在长大后让他在半夜里体验到崩溃。
任飓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一滴眼泪划了下来。
起身就要往卫生间洗把脸时,兜里手机开始震。
他摸出一看。
又是篮邱打来的。
真是够阴魂不散的。
任飓接过之后就有预感他又吃炸药了,立马将手机拿远点。
“靠!任飓你猜我他妈遇到谁了?”
任飓没心情跟他绕:“猜不到。”
蓝邱的大嗓门提高了两个度:“昨晚那货!拒绝你玫瑰花的那逼货!现在就在台球厅内!”
任飓一顿,脑海里倏的就闪过那张很有记忆力的脸,“你现在在哪?”
“台球厅内啊。”篮邱说。
任飓无语:“你喊这么大声不怕被听到?”
“哎不会,我现在在厕所里,咱这厕所的隔音效果你又不是不知道,质量杠杠滴,前几天那几个扑街仔在厕所里轮流射了十几发咱都没听到,要不是……”
“行了,这事就别提了,想想就晦气。”任飓打断他后面的话。
前两天晚上一群没见过的混混突然光迎台球厅,男男女女个个瘦的就剩一把骨头,头发姹紫嫣红,结果球没打两场,厕所倒是跑的勤快。
“那你过来吗?他交了一小时的钱,应该还没走。”蓝邱说。
“你想干嘛?”任飓说。
“堵他。”蓝邱说。
“你要不先去幼儿园毕个业吧。”任飓说着眼睛一凝。
他弯腰,在一片叶子上抓到一只小虫子。
那边的蓝邱开始给他洗脑:“你辛辛苦苦种的玫瑰,结果他看都不看一眼,就摆脸拒绝了,你难道不觉得这人欠揍?”
小虫子在手臂上爬,任飓感觉好痒,“你搞清楚,送玫瑰的是你,不是我。”
蓝邱不解:“这有什么区别吗?”
任飓不想再给他辅导知识,便说:“我洗澡去了,挂了。”
“诶……”
台球厅,厕所内。
蓝邱看着被挂掉的电话,只好将手机揣回兜里,撒了把尿后就出去看看那逼货走没走。
厕所门一开,逼货的脸就从天而降,惊得他溢出了点尿渍。
蓝邱也不知道是骂人心虚还是想起链还没拉,第一反应竟是闪回厕所。
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他赶紧掏手机给任飓发消息。
球球:他妈的,那逼货竟然在门口偷听咱俩说话,太过分了!
球球:你快过来替兄弟我教训他一顿,把他那张臭脸给爷整出个笑容来,V你500
free:我不随便打人
free:还有,别这么幼稚
球球:人家现在在门口蹲着我呢!那脸一看就是要跟我干一顿!
free:那不正好。
球球:好个屁啊!我要是跟他干一顿,我不就塌房了吗?
free:那你开门,让他进厕所,你俩在厕所里解决
蓝邱突然觉得这话挺有道理,他点根烟,开始细细琢磨这事。
……进厕所就没人看到了,那他也就塌不了房了,七城第一美男子的称号还是归他莫属……
正这么想着,窗外传来几道鸭叫声,这时门又被敲了两声,他心猛的一提。
“门口排队了,速度点。”
是冷羽竹的声音,他的心又松了下来。
他将门打开,立马有人冲进去。
蓝邱是被推出来的,在看到几个排队的人后,一愣。
排队队伍中并没有那张臭脸,他又往台球桌的方向看去。
也没有。
然后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他的好哥们和那欠揍的人一块走了进来。
“???”
任飓走到饮料柜前,随口问了一句:“喝什么?”
“柠檬茶吧。”顾菘说着看了看他指节上的纹身。
原来是F。
任飓打开柜门,拿了一瓶柠檬茶,而他一惯都是喝可乐,对柠檬茶这种酸酸甜甜地喝不来,但他今天却莫名的想喝。
于是他拿了两瓶柠檬茶。
顾菘见他已经拿好,便走去收银台前付钱。
冷羽竹的眼珠子和蓝邱一样,从他们进来后便一直盯着。
人向她走来了,她才开始装做很忙碌的样子看着电脑。
趁顾菘这付钱的功夫,蓝邱过去把任飓拉到一旁,小声问:“什么情况?你俩什么时候好上的?你不是说你不认识他吗?靠,你背叛我。”
任飓蹙眉,蓝邱这话怎么听都觉得怪:“我抄小路过来的,到矮巷时正好看到他被两只鸭追,就顺手替他抓了。”又朝收银台方向点点下巴,“这不,人家感谢我,请我喝水呢。”
蓝邱突然抓住重点,眼睛一亮:“他怕鸭?”
任飓看他这副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在脑中计划着买只鸭吓他。
顿时倍感头疼。
“别搞这么幼稚的方式,人现在就在这,你不服那晚的事,跟他讲,他要是愿意道歉,你就受着,不愿意的话,”任飓往里头的台球桌看了一眼,“他要是会玩,打场台球,了事。”
“行啊,规矩你们定。”
晚点再发一章,上编推是遥遥无望啦,我会尽量多更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