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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你们脑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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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飓拿了颗爆米花丢嘴里,一只胳膊肘搭在沙发后,“就这块区域,有四帮混混……”
“噗嗤”一声,顾菘乐了。
“嗯?”任飓疑惑。
“没事,你继续说。”顾菘还在笑。
“你这样笑,要我怎么说。”任飓纳闷了。
顾菘努力克制着笑意,“我就是觉得你刚那话的开头,让我想起了丐帮中的四大帮派。”
任飓也笑了,“你这话侮辱到丐帮了,我跟你讲讲这四帮混混是何等的神经。”
顾菘开了瓶啤酒,喝了半瓶下去,才止住笑意。
但任飓却没了声音,而是用一种特怪的眼神看他。
顾菘被看得有点发怵,“怎么了?”
任飓指指他手中的酒,“未成年不能饮酒。”
“……”
任飓勾了勾嘴角。
顾菘又喝了一口,“酒可以消愁,就不遵守了。”
“那你多喝点,烦恼就少一点。”任飓又开了一瓶推过去,“要是想让烦恼快点走,我让粉毛给你搞瓶白的过来。”
“不用。”顾菘摆手,“白的我喝不来,而且我酒量一般般,等下喝完躺大街上就麻烦了。”
“没事。”任飓拍拍裤兜,“我有绳子。”
“……”
特么的,真把他当狗了?
换成“我可以扶你回去”很难?
算了。
在这好不容易遇到个能聊得来的人,嘴毒点就毒点吧。
反正也毒不死。
“你继续讲刚才的事吧,这四个帮派怎么个神经法?”顾菘放下酒瓶。
“哦。”任飓不知道怎么了,话都到嘴边了,一张口却像是吃了樟脑丸,“我……呃……啧。”
顾菘好不容易收住的笑意又被他激起,“你什么毛病啊?我,呃,啧。”
“我什么毛病你不知道?”任飓说。
“性向不是毛病吧。”顾菘推了瓶酒给他,“喝,顺便把你们这的脑残故事讲完。”
“识别这四帮混混的方式有两种,一是通过共享单车的颜色,二是通过他们后背的纹身。”
“什么?”顾菘转过脸,“共享单车?”
任飓点点头,“嗯,这块区域有四种颜色的共享单车,这四帮人定下了规矩,每个帮派的人只能固定骑一种颜色。”
“那要是骑了别的颜色会怎么样?”顾菘好奇。
“若是在路上看到了其他帮派的人骑别的颜色,那就是在约架。”任飓说。
“……啊?”顾菘搓了把脸,“你们脑袋被子弹爆过吧?”
“应该说是被搅屎棍捅过。”任飓说。
顾菘迟疑地点下头又顿住,“你不是粉队的头儿吗?”
“嗯,但我是后来才成头儿的,以前是鸭队的。”任飓说。
“鸭、鸭队?”顾菘怀疑自己听错了。
任飓点头,“以前其实只有三个帮派,都有个——哎我操,我竟然一直说成帮派!”
“哎这不重要,”顾菘凑到了任飓身边,“都有个什么?”
“都有个代号。”任飓不易察觉地往边上挪了挪,“分别叫鸡鸭鹅,骑红色单车的是鸡队,蓝色的是鸭队,橙色的是鹅队。”
顾菘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回答了。
这帮人是喝阴沟水长大的吧?
“所以鸡队的人后背就纹只鸡,鸭队就纹只鸭,鹅队就纹只鹅。”任飓双手托到他胸口处,“你的眼球需要我接吗?”
“没掉下来。”顾菘拍走那双手,又花了一分钟才肯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你们……是不是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
“这里没精神病院,他们去不了。”任飓说。
“那你后背是不是也有只鸭?”顾菘想到这,突然乐了。
现在还有人通过后背纹只鸡鸭鹅来代表某派也真是够猎奇的。
“洗掉了,神经病才纹这个。”任飓说。
“确实。”顾菘说。
任飓拿了颗骰子在手里转着玩,“我跟你认识到现在也就一天,就跟你聊这么多,不觉得熟得太快了吗?”
“快吗?”顾菘想了想,“在我们那边,第一次见面聊不到两句就亲嘴上手摸,那这岂不是烂得太快了?”
“你在同性恋面前说这个不好吧?”任飓盯着他眼睛看。
“我们直男说话不想那么多,你克制点就好。”顾菘拿起话筒吹了吹,音质差得他蹙眉。
“那你呢,你现在纹的是什么?”顾菘把话筒放回桌上。
任飓微侧过脸撇了自己肩膀,笑着说:“你猜。”
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两人同时望去。
是任飓的。
他拿起一看,是蓝邱打来的。
“什么事?”任飓说。
“大鸡这鸡货带人来台球厅找事了!他妈个鸡货,他说你找他约架!我操他妈的,我看他就是壮阳药磕多了!”
任飓露出巨嫌恶的表情。
大鸡是鸡队的头儿,也是鸡鸭鹅里最变态,最难搞的一位。
肠子被压的大饼就是鸡队的,所以直从出了这事后大鸡只要有一点点小事,就来约架。
任飓也可以不理。
他之前就有过,那个时候的他已经退出鸭队,但不理他约架的后果就是大鸡会找他身边人事。
而今晚会来找他,用尿都能想出来绝对跟下午那两条信息有关。
“他带了几个人过来?”任飓说。
“十来个,其中有一半是女的,妈的,有几个还在那摸!恶心死了!”蓝邱说。
“你先别跟他们起冲突,我现在马上过来。”
任飓说完挂掉,看向正划拉手机的顾菘,“咱这朋友缘分有点浅,我这边出了点事,先走了,你今晚在这过夜都可以。”
顾菘霍地起身,“我练过拳击,跟你一块去。”
任飓挑眉,“你不怕他们以后找你事?”
“我都开粉色单车了,还怕什么?”顾菘说。
任飓将手机插回兜里,边走边说,“爱凑热闹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以后被找事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门砰一声被关上,顾菘又打开匆匆跟了出去。
一块出了电梯,那两辆小粉还停在那。
任飓扫后好也不等顾菘了,直接往台球厅的方向骑去。
“怎么着?他是不敢来还是忙着在床上玩女人啊?”
说话的人是大鸡。
据说大鸡这个外号不仅是因为是后背纹了只鸡和鸡队头儿的原因,更主要的是他自称自己特大。
刚开始许多人都不信,毕竟这鸟人165不到,面色枯黄,浑身更是瘦得好像一脚就能给踹散架。
但碍不住这鸟人会自夸。
直到后来鹅队的头儿黑蛋跟大鸡约了场架,才终于真相大白。
黑蛋输了后给大鸡口时才知道那些传他大的全都他妈放屁!
简直比细狗的还细!还特他妈短。
蓝邱靠在收银台,看着台球桌那一群鸡货,想发火大口唾骂。
但一想到这帮鸡货的死鸡行,又硬生生给忍住了。
冷羽竹坐在收银台后的转椅上,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若无其事地盯着监控看,鼠标旁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拨号键。
大鸡把最后一口烟吸完后往台球桌上摁灭,他活动了几下身子骨,打了个大哈欠。
旁边的小鸡仔直接没忍住当场干呕起来。
“你什么意思?”大鸡摆起脸,小鸡仔吓得立马咯咯叫。
“没没没什么意思,我就是……今天胃有点不舒服,老老老大,你误会了。”小鸡仔浑身哆哆嗦嗦。
大鸡脸还摆着,明显不信,“你再走近点,老大奖励你样东西。”
小鸡仔听话走近,接着后脑勺就被一只手摁住,一股力向他袭来,小鸡仔整张脸贴在大鸡的脸上。
大鸡的嘴猛的张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往小鸡仔鼻孔里吹了足足十口不知道混了多少屎屁尿暗黑大蒜气后才肯罢休。
小鸡仔的嘴巴不停蠕动,眼神乱跳,脸一阵青一阵白。
蓝邱捏着鼻子看着这一幕,若不是现在不能走开,他绝对跑进厕所大吐特吐。
就在这时,大鸡突然大吼一声。
在场的小鸡仔们呼吸都猛地一滞,心想完了。
那位小鸡仔吐了。
还吐在了大鸡最爱的红色旺仔紧身T的旺仔头上。
坐在台球桌上摸的小鸡仔赶紧抽出手跑去厕所拿了条毛巾出来替他们老大擦掉破了个洞的旺仔头。
砰地一声响!
那位呕吐的小鸡仔被大鸡一脚踹倒,头重重地砸到桌角,他疼地捂头大喊。
“啊——”
“你他妈再嫌弃试试!”大鸡拍开上来给擦衣服的小鸡仔,指着地上翻滚额头冒血的小鸡仔,“敢在我身上吐,你是不是想当老大?”
大鸡又踹他一腿,蹲下揪起他衣拎,“也不知道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你他妈也配!哈——哈——哈——”
坐在前台后的冷羽竹看着监控上的这一幕,拿起手机,看着拨号键上犹豫几秒。
最后还是选择关掉。
“老大他好像有点不对劲!”花臂女冲过来拦住大鸡,“他好像不会说话了。”
大鸡收住继续踹他的腿,斜了花臂女一眼,“看看是不是装的。”
又咬牙切齿地指着小鸡仔的眼睛,警告,“你他妈要是敢装死,我就把你上小学的妹妹上了!”
花臂女蹲下扇了扇小鸡仔的脸,扇了一分钟后,见他还是呆呆的,大喊:“脑子可能被撞伤了!老大,该怎么处理?”
大鸡又踹他一脚,没好气地说:“给他浇盘水。”
这话一出,黄毛兴奋地跑去厕所接了盆水出来。
花臂女一看到他的动作,立马起身远离。
锡纸烫黄毛屌着张脸,把手中盆一扣,一盆水哗啦啦倒在地上的小鸡仔脑袋上。
任飓和顾菘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顾菘忍不住骂:“我操这……”
话还没说完,嘴就猛地捂住。
这捂他嘴的手及其粗糙,应该是有许多茧,那触感像是被人拿着凹凸不平的小石子按压。
“别再说话了。”任飓说完松开他,径直走了过去。
顾菘要跟他一块走过去,却到收银台那被篮邱拦住。
黄毛是第一个看到任飓进来的,立马给大鸡递了一个眼神。
大鸡转过身,和任飓对上视线。
“哟,来了啊,我还以为你还没爽够呢。”大鸡双手夹兜,笑着说。
任飓看了眼地上流血的小鸡仔,“这人好歹跟着你,伤口挺深,最好是送医院处理。”
大鸡又踹了一脚地上的小鸡仔,“别看他瘦,身体壮得很呢,上次和黑蛋新来的人比,他可是比人家长了十分钟才射。”说完,露出一个特骄傲的表情。
任飓又看了眼地上的小鸡仔,心中祈祷他不要出什么事。
他们这帮人定过一个规矩,不准插手管别的队的人。
要是管了,那这个被别队管的人就不会有好果子吃。
“现在开始抽吧。”任飓说。
大鸡示意花臂女到收银台那去。
一分钟后。
花臂女拿了张A4张两把尺子一只笔一个全新的烟灰缸回来。
蓝邱和顾菘也跟了过来。
“这是要做什么?”顾菘小声问篮邱。
“抽签解决事。”蓝邱面色凝重。
“然后呢?”顾菘说。
蓝邱指指正在台球桌上分小纸片的花臂女,“看到那张被裁成碎碎的纸没有?”
顾菘:“嗯,看到了。”
篮邱继续说:“那张纸要裁出二十张小纸片,然后在里面写下十张一,十张二,最后扔进烟灰缸里抽三次,三次里两人要是同时抽到相同数字,就用这个数字代表的解决方式约架,没有就算扯平。”
“那一二的解决方式是什么?”顾菘百分之九十八肯定这群二逼的解决方式绝对跟背后纹鸡鸭鹅如出一辙。
“一是到南环二路飙车头不着地的那种车,飙到指定区域,直到有人出事,就算结束。”蓝邱看着花臂女越来越快的动作,语速也不自觉加快,“受伤那人不管伤再严重,只要还要有一口气在,就要跪下来给赢的那方喊一声爷爷我错了,我不该和你对着干。”
二逼少年果然喜欢拿命装逼。
“那二呢?”顾菘问。
“二是两人去厕所,最后射,谁就赢,而输的那方……”蓝邱说到这,露出嫌弃的眼神。
顾菘看着这帮人,觉得自己好像误入猪圈,“输的那方要干嘛?”
“要给赢的那位口十分钟。”
我……操?
顾菘捏了捏自己的脸。
哦,没在做梦。
这是真的,在这个即将往人工智能发展的时代,竟然还有这种离谱的事。
不过换位思考一下,好像也……正常?
毕竟都能把鸡鸭鹅纹后背还用共享单车作为帮派标记的人了。
做什么都不意外。
“开始吧。”花臂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