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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大鸡和花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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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飓和大鸡走到台球桌前,看着桌上的烟灰缸,最后一同伸手抽了一个出来。
大鸡把抽到的小纸团递给花臂女,任飓则递给蓝邱。
花臂女和蓝邱互相对视一眼,开始铺开纸团。
小鸡仔们的眼睛都死死盯着他们手里的小纸团。
这一刻,时间都在变慢。
有的甚至已经兴奋到要尖叫出来,毕竟已经很久很久没人找过任飓约过架了。
“一。”
“二”
花臂女和蓝邱同时开口,小鸡仔听到这不同的两个数字,纷纷都不爽地咯咯几声。
“哎,怎么不一起选个二啊。”
“老大那一项都是最强的,无所谓咯。”
“你说这话问过花姐意见了吗?”
不知哪只小鸡仔突然来了这一句,引得小鸡仔们哈哈大笑起来。
跟群癫鸡似的,就差张开翅膀原地大鹏展翅乱啄人。
花姐就是花臂女,是大鸡的女朋友,模样跟大鸡差不多,面黄枯瘦,两根眉毛画像树干。
脸上的粉浮得风一吹,就能把人眼睛整瞎,浑身上下估计除了屁股和脸没纹身,其他地方挨个纹了个遍。
任飓和大鸡再次抽签。
顾菘看着这一幕,心情沉重起来。
虽然他和任飓不算熟,但好歹也是一块喝过酒了还……聊了挺多的人。
至少在这边,是唯一一个了。
希望你运气好点吧。
蓝邱和花臂女接过纸团后就开始铺开。
“二。”
“一。”
小鸡仔们“咦”了一声。
花臂女气愤地将铺开的小纸片砸到桌上。
顾菘扫她一眼,又扫了眼这群还看得兴高采烈,搞得好像谁要是能抽出个3出来,就能吃满汉全席似的嘴脸。
毕竟个个看着是真的很饿。
比他还惨。
就在这胡思乱想的时间里,任飓和大鸡已经重新抽签。
蓝邱接过任飓递来的小纸团,心中一万句“阿弥陀佛”念过。
这会花臂女的小纸团已经铺开,她向身后那群小鸡仔们笑了笑。
小鸡仔们一看到她这笑,立马会意,都纷纷把目光投向篮邱这边。
顾菘心猛的一提。
刚才的纸全都是这女的裁的,若是在里头做了什么手脚……
想到这,他看向任飓。
任飓没什么表情,就盯着蓝邱看,仿佛就是一个看戏的。
而他旁边那位叫什么大鸡的,一脸唯我独尊的屌样在那杵着。
蓝邱就在十几双巴不得贴上来的鸡眼里将小纸团一点一点地被铺开。
但并没有直接讲,而是先向任飓递了个顾菘看不懂的眼神。
“一。”花臂女先开口了。
所有人紧盯着篮邱的手。
而篮邱也不知道是想制造紧张气氛还是什么其他毛病,就是不说。
有只小鸡仔不耐烦了,“是不敢玩还是咋滴!跟个臭娘们似的磨磨唧唧!”
“骂谁娘们呢!”冷羽竹在前台猛拍桌子,抱着胳膊走出前台瞪那说话的小鸡仔,“没有我们娘们的肚子,你能在这骂你娘?”
“我——”
小鸡仔正要发火,就被花臂女止住,“她说的没什么问题。”
蓝邱把手中那片纸重新裹成团,丢给花臂女。
老实说,顾菘都替任飓着急了。
花臂女接过纸团后铺开,两条树干凹了下去。
她说:“二。”
顾菘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松下,下意识地给自己顺顺胸口。
“我操你妈的!”
“妈的!就这么扯平了?”
“这不好吧,老大,任飓他今天可是威胁你的。”
大鸡瞪了眼最后说话的小鸡仔,教训道:“出来混,道上的规矩还是要守的,不然我脸往哪搁?”说完对他的小鸡仔们摆摆手,示意都滚一边去。
顾菘看着他这个动作再加上他穿的紧身红色旺仔T还有胸前那块还有一堆呕吐物……
不知为何,特别想笑。
像上幼儿园的小朋友吐了,却不会自己处理。
任飓这时抬眼看了一眼监控,又装做无意地瞥了顾菘一眼。
正在看监控的冷羽竹看到后,立马放下手中的瓜子,快步向顾菘的背影走来。
距离只有两步时,她将顾菘的胳膊一拽,往后拉了几步,随即整个人贴进他怀里,娇声说:“宝宝,你看够了没有呀?看够了快来给我按按摩。”
顾菘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他虽不知道这女的这波操作是什么意思,但是被一个这么漂亮女生喊宝宝,而且人还在你怀里撒娇……顿时就有点不知所措了。
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扣骨头,他想挣开,但当着这么多人,这样对一个女生来说不太合适。
冷羽竹看他在愣神,赶紧拉着他往收银台后走。
“哎,恶心死我了。”到前台后冷羽竹就松开顾菘的手,转过身背对着大家伙的眼往身上拍了拍。
顾菘:“……”
“这男的,是冷羽竹新男友?”大鸡瞧着前台的一男一女,“她什么时候改吃这款了?”
花臂女嫌弃地看了冷羽竹的背影一眼,“她胃口不是一直挺杂的吗,恶心死了。”她抱了抱大鸡的柴胳膊,“不像我,只对老公你钟情。”
大鸡这人最喜欢被人捧着,不管什么场合,不管说的是什么话,只要是对他名声有利的,他都爱得不得了。
大鸡吸了口花臂女脸上的粉,又把粉送回花臂女的嘴里,宠溺道:“你个小妖精,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我操……”趴前台上看监控的顾菘瞪大眼珠子,“他是在她吸黑头吗?”
冷羽竹用诡异的眼神看了他好几眼,最后喝了口咖啡,没说话,继续盯着监控看。
大鸡和花臂女的鸡式舌吻结束后,任飓看了眼那倒在地上的小鸡仔,说:“他已经昏迷过去了,再怎么说,也是个人,该处理还是得处理,不然以后谁还敢跟你混。”
大鸡搂着花臂女对黄毛扬扬下巴,“把他扔回家去,碍眼的玩意。”
鸡队的那帮人不会打台球,最后在台球厅内牛逼哄哄地逼几句这阵子打了什么人,捅了多少只猫的眼珠子后就牛逼哄哄地出去了。
这帮鸡队是骑着红色共享单车来的,每只公鸡后都带着只母鸡,骑车的速度像是奔向炸鸡店后厨,其实都是准备去下蛋。
冷羽竹起身向任飓走来,指指地上:“200块和收拾卫生,自己选。”
“收拾卫生吧。”任飓说。
“什么200块和收拾卫生?你们关系什么时候好到讲密语了?”蓝邱有点懵。
冷羽竹和任飓摇摇头,不搭理他。
这时冷羽竹丢把扫把给顾菘。
顾菘虽不解给他扫把做什么,但还是一手接过。
冷羽竹抱着胳膊,指指任飓,“他今晚是因为你才需要在这收拾卫生的,所以你得跟他一起。”
顾菘:“?”
他干嘛了?
冷羽竹没给他解答,扭头就走了。
任飓也没给他解答,而是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他好奇地凑过去。
任飓看了他一眼,挑眉:“你要听?”
“……啊,也行。”顾菘这会才感觉到不好意思。
电话那头的声音顾菘听出来了,是那叫什么龙的。
“我操飓哥你他妈被人拐了?你电话打不通!消息也不回!群里的孩儿们都快哭了!打邱哥电话他也没反应!所以你们到底去哪了!?”
任飓按了按太阳穴,“你现在先不管那么多,我问你,你现在忙吗?”
“忙个屁啊,都快倒闭了还能忙到哪里去。”陈祖龙这会才反应过来找他有事,“怎么了?”
任飓皱着眉,“鸡队上个月来了个新人,鼻头那有颗痣,你认识不?”
电话安静了一分钟后陈祖龙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是看着挺小的那位吧?见过见过,妈的,看着挺秀气的,怎么这么想不通跑去做小鸡仔?”
“可能是有什么原因吧,他家里怎么样?”任飓说。
“可怜哦,听说爸妈离婚了,现在就跟他爸住一块,但他爸是个赌鬼”陈祖龙说,“哦对了,我还听说他还有个上四年级的妹妹——欸?你打听这个做什么?怎么,他惹你了?”
任飓叹了口气,陈祖龙这人有一点特别值得表扬,特爱八卦,特爱了解每个人的过去和现在。
如果可以,你今天打死了多少只苍蝇他都愿意听,甚至可能还会问一句多少只公,多少只母。
“没有的事,你这么了解,他家地址你应该也知道吧?”任飓说。
“那必须的!你要?”陈祖龙说。
“嗯,你发我微信上,然后那房间里的东西你待会回来后全收回家给你弟弟啃去。”任飓说。
陈祖龙“啊?”了一声:“你们待会不来了?”
“嗯,你现在旷个工,带个口罩去那鼻头长痣的小鸡仔家附近溜达几圈,看看他回家没有。”任飓说。
“哦……哦。”陈祖龙还是疑惑,“就看他回没回家吗?不干点别的?”
任飓啧一声,正想骂他两句脑子里装的都是拳头吗时就感受到一道炽热的目光。
他偏过头去,和顾菘对视上。
任飓摸了摸脸,确定脸上没什么东西后古怪后瞪他一眼,继续说:“就看他回没回家,其他你别管。”
“好嘞!马上出发!”陈祖龙说。
挂断电话后任飓把顾菘的扫把抢到自己手里,一边弯腰扫地一边对他说:“你不回去吗,现在不晚了。”
顾菘跟着任飓的步伐走,“多晚对我来说都一样,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任飓看了眼那一看就是十指不占春阳水的手,“不敢。”
顾菘:“嗯?”
“我操!林女士距离目的地只有30米!”
顾菘被篮邱这吼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门口看去。
一切风平浪静。
定了定心后,他提出非常不解的问题:“你们为什么非要用这种裁纸的方式来抽,随便拿几颗骰子不比纸强?”
“闲得慌吧。”任飓用扫把头扫了扫他的白色运动鞋。
“蓝邱!我让你今晚早点回来给你奶奶煮点粥结果你在这干什么?!你是不是要把我气死你才满意!”
人没到声音先到的林女士提高嗓门从门外袭来,蓝邱整个心直往下坠。
过了几秒,一个长得和蓝邱极其相像的女人出现在了门前,手里还拎着三杯奶茶。
“妈,我刚才办事呢,实在是走不开。”蓝邱过去搂住他妈的胳膊,低声下气讨好,“您别生气,我现在就跟你回家,给奶奶煮粥去,再给您烧盆水,泡泡你能把鸡臭晕过去的玉足。”
蓝邱妈妈嫌弃地甩开他的手,把手里的奶茶放到收银台上:“这我在楼下冰之岛买的。”她又瞪了蓝邱一眼,“喝完赶紧回家!别整天就知道在外装,没事多跟任飓学学!”
“哎我这人一看逼格就是巨大的,哪需要装啊,好了好了。”篮邱将他妈往外推,“妈你就在这等我两分钟,我马上跟你回家。”
蓝邱将他妈推出去后又跑到任飓身边小声嘱咐:“我先回去了,你要给小鸡仔买药的事最好晚点,免得被发现。
任飓弯腰扫地的动作未停:“赶紧滚。”
一旁的顾菘却是听到篮邱的话后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