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此次在华博 ...
-
隔天晴空万里，华博大学校园招聘会进行得如火如荼。
与往年招聘相比，今年的现场人流密度几乎翻了一倍，印着企业logo的展板在操场摆成几列，各色帐篷前更是排起了长队，尤其是生科院，全体悉数出动，都在期待唯一的重头戏。
创沃生物作为近些年在生物技术领域的龙头企业，首次面向华博开放大规模校招，新任总裁裴怀羲今天亲自坐镇招聘演讲。除了座无虚席的报告厅，招聘点的位置也人多到看不见队首。
“快点，别磨蹭，创沃的宣讲会提前半小时进场，去晚了只能站后排了。”
“知道，简历我都打印六份了，就怕等会不够用，第一批名额不参与错过了可就亏大了。”
寝室里整理东西的声响过于急促，几人匆匆收拾，边交谈边对着镜子审视衣着。一切就绪准备出门，方凯瞥了眼仍坐在桌前的庄峤，好心提醒：“真不跟我们一起去报告厅？听说宣讲再去招聘会，多方便。”
庄峤面前摊着电脑，屏幕上字符删删改改，即使把为数不多的奖项经历写了上去，简历依旧是空空荡荡。
指尖停在鼠标上，他声音淡淡的：“不用了，你们去吧，我再修改一下。”
“行。”方凯也不多劝，最后嘱咐一句，“那我们先过去了。你弄完简历也早点去操场，别等人家收摊了再走，今天人多着呢。”
“知道了。”
键盘上反复敲击几遍，庄峤对着屏幕最后核对了一次，确认排版、项目经历和联系方式都没有差错，才按下保存键。随手合上电脑，他起身简单整理了下，抓起那份刚打印好的简历，轻巧带上门。
报告厅内灯光规整明亮，前排落座着校领导、教授团队，后排是学生。由于来的人过多，晚到的几乎就只能站在过道和门口，背景大屏幕不断滚动，几个主题大字分外亮眼。
准备上台前，裴怀羲接到了秘书打来的电话，人查到了。
“庄峤。”
他脑中检索了一下，回忆半天，经秘书提醒后才恍惚记起来。
“哦，两年前那个学生。”
为了在裴敬山前扮演好慈兄的角色，他把人亲手打发进了监狱。
裴怀羲停顿一下，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脾气挺大。
但也不自量力。
应了声挂掉电话，主持人介绍开场，半分钟后，他缓步走到台前。灯光下，一袭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整个人身形挺拔，肩宽腿长，裴怀羲指尖按在讲台边缘轻敲了下，目光平淡扫过全场。
台下快门声零星响起，随即彻底安静。
“各位老师，同学，大家下午好。”
顿时掌声雷动，裴怀羲笑意浅淡，用低缓沉稳的嗓音继续开口：“创沃生物与生科院的合作至今已走过了两个年头，这两年里我们共同攻克了几个关键的技术靶点，也见证了不少从实验室走出去的优秀人才，可以说这段合作已经从初步探索走进了深度融合的阶段。”
“创沃将继续加大投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简单的项目对接，而是建立一个能持续产出的创新生态。”
全场除了拍摄的声音几乎落针可闻，整场演讲下来没有一句废话，由于条件太过诱惑，很多即将加入社会的生科院毕业生增加了不少信心，听完都跃跃欲试。
扩音器里的声音掷地有声：“毕业季已经到来，创沃生物正式开启本次校园招聘，这也是我们新阶段合作的重要一环。我希望，未来能看到更多在座的各位，从这里走进创沃。”
“最后祝愿我们的合作常青，也祝愿各位前程似锦。谢谢大家。”
演讲结束后厅内人群散去，创沃的招聘点上早已排起长龙，大厂给的待遇又优越，不少人都想试一试。不管进不进得去，先扔一份简历上去，也算所谓的尽人事知天命了。
裴怀羲委婉谢绝了几位校领导的挽留，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显示的时间。这场长时间的商业宣传让他不免稍感疲惫，加上最近准备正式接手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他后知后觉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放松过了。
外面依旧艳阳高照，许多的学生都趁此机会物色工作岗位，校园里难得少见几个人。
绕过花津河畔的小径直走，人声逐渐被抛在身后。两侧绿意渐浓，樟叶把阳光滤得温暖。
裴怀羲逛到一半，旁边的草丛里突然窜出一点动静。
一只毛色偏黄的猫朝他身后的方向“喵”了一声。
他环视一周停下脚步，鬼使神差蹲下身，伸手去逗。猫也不怯生，慢悠悠踱到他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鞋尖。
掌心顺势碰到那团软毛，触感良好。裴怀羲指尖往下滑了一点，轻轻勾住它的前爪，正想要晃一晃。
下一秒，就在指腹碰到肉垫的瞬间，原来还算安静的猫突然炸了毛，反射性弓起背，尖利的爪子猛地一划，手背上立刻浮现几道血痕。
“嘶——”裴怀羲蹙眉，痛感迅速袭来，他下意识抽回手。
“别碰它。”
清越的嗓音猝不及防在背后响起。
裴怀羲抬头，视线越过台阶，直直与树下那道身影相撞。
男孩瘦窄的脸精致得近乎雌雄莫辨，碎发微微遮住眉，皮肤是冷调的白，坐在那里浑身就像裹着层疏离的雾。
庄峤拍了拍腿上的草屑，起身走过来，却没有突然伸手。
而是随手把怀里的简历放在地上，先放缓了呼吸，等猫稍微松懈一点，才用掌心轻轻扣住它的后颈，将它稳稳托住。
“它应该有些应激了。”庄峤低头看着猫，声音平静，“之前被人吓过好几次，一被抓爪子就会本能反击，不是故意伤人。”
话音刚落，怀里的猫突然又猛地挣了一下，爪子再次扬起来，这一次直奔他的脸。
庄峤反应极快，手腕一偏，直接用掌心覆盖住猫腾空的身体，另一只手把扑过来的爪子拦在半空。
“差点抓到眼睛。”他淡淡补了一句。
说完，庄峤把猫放下，安置在旁边安全的草窝里后，才转过身，目光落在裴怀羲手背那几道已经渗血的抓痕上。
庄峤淡淡垂眼，稍微弯腰凑近了一点，仔细看那道伤口。
裴怀羲呼吸间嗅到对方身上好闻的洗涤剂清香，过热的鼻息落近，他视线一偏，借着没被遮挡的光，恰好落在简历封面最上方的名字上。
风一吹纸页翻动哗啦直响，差点没被吹跑，上面的字印刷清晰，几乎是一眼就能记住。
庄峤。
裴怀羲眸光一顿，手指蜷缩了下，接着视线重新放回到眼前男孩身上。
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心里实在难以将这个看起来清瘦文静的男孩和裴奕昨晚描述中恶劣的对象联系在一起。
好奇心如拔节般催生。
“破皮了，必须消毒。”庄峤站起身，顺手捡起简历拍了拍灰，抬手指引方向，“医务室就在旁边教学楼，可以自己找到吗？”
裴怀羲本想回去，但这次意外让他在这一瞬间改变了主意。他和庄峤对视了一眼摇头：“很多年没回来过了，这栋楼后来翻修过一遍吧，现在不太清楚。”
庄峤抬头看了一眼，听出来对方应该是个校友，专门来逛校园的，很多华博的校友都会时不时来转一转，美其名曰探望母校。
他没说什么，片刻后道：“我带你过去，但你自己进去处理。”
“好，谢谢。”
路倒是不长，但庄峤带他抄近走需要绕弯，两人全程沉默不发。裴怀羲想起刚刚的简历，很自然地搭话：“你也是应届生？”
庄峤坦然道：“不是。”顿了下又说，“投着试一下，有的公司也收没毕业的实习生。”
“生物系的？”裴怀羲笑着确认，为刚刚的匆匆一眼道歉，“不好意思，刚刚不小心看到的，刚才的宣讲会你没去吗？”
“嗯。”庄峤淡淡回应。
没说简历改了很久的事。
“创沃的招聘点在操场西北角，”裴怀羲的声音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意味，“下午五点截止，你可以过去看看。”
庄峤把人送到校医室门口就离开了，他走到操场看了眼排队的学生，还有很长，默默站在队尾等候。
直到点位临近收摊，庄峤简单介绍了下自己，也不管对面是不是已经没耐心听完，简历也跟着放到很高一摞纸张的最上面，他成为众多创沃求职者的其中一员。
庄峤心里多少没底，鉴于前两年的经历，很荣幸地成为他身份上一枚隐藏的炸弹，简历上的其中一档多少令他有些寸步难行。
但总得试试才知道。
打印出来的一叠简历，广泛撒网全部掷出，他贪心的企图能有一点水花。
好支撑今后这一阶段长时间的学费。
*
“那段路没有监控，暂时查不到是谁，估计是你之前得罪的人。先别声张，以免对你造成不良影响，以后进集团名声不好。”
裴怀羲三两句打发了电话里一通乱嚎的裴奕，经医生确认，这次的确变成了轻伤二级，手臂几乎无法自由挪动。
他闭眼深吸了口气，觉得有趣。
但乐见其成。
白天见到的那张清秀的脸此刻浮现出来，后面自动打上几个标签：
漂亮，暴戾，睚眦必报。
再次睁开眼，裴怀羲看了眼手上包扎的地方。几分钟后，吩咐秘书安排。
“创沃此次在华博的招聘中，挑一个人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