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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5.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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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晨光带着初夏特有的清透，透过厨房的百叶窗，在流理台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咖啡机发出低沉的嗡鸣，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宋知渡站在灶台前，正将煎蛋利落地翻面，另一只手已经将烤好的吐司夹进盘子。他身上穿着浅灰色的居家服，头发还有些微湿，左眼尾那颗小痣在晨光里清晰可见。
谢澜斯走进厨房，身上是挺括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先看了一眼宋知渡的侧影，然后径直走向咖啡机，将煮好的咖啡倒进两个马克杯。一杯黑咖啡，一杯加了适量的奶——宋知渡的偏好。
“早。”谢澜斯将加了奶的那杯放在宋知渡手边的台面上。
“早。”宋知渡关火，将煎蛋盛盘，侧头对谢澜斯笑了笑，“今天好像醒得比我还早？”
谢澜斯端起自己的黑咖啡抿了一口，雾蓝色的眼睛看着窗外被阳光照得发亮的香樟树叶，语气平淡：“嗯。今天有早会。”
两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但空气里流动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暖意。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彼此都知道。
早餐一如既往的安静高效。只是临出门前，谢澜斯系领带时，宋知渡很自然地走过去，帮他调整了一下领结的角度，指尖不经意拂过他喉结下的皮肤。谢澜斯垂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在宋知渡收回手时，极快地低头，在他额角印下一个干燥而迅速的吻。
医院的一天从繁忙开始。心外科的走廊里，早交班的医生护士步履匆匆，各种仪器声、谈话声、呼叫铃声交织成熟悉的背景音。
宋知渡刚换上白大褂，正在护士站查看今天的排班表，肩膀就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宋医生！生日快乐啊！”苏凯文的大嗓门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他今天似乎格外精神，笑嘻嘻地凑过来，手里还晃着个小巧的纸袋，“小小礼物，不成敬意！祝我们宋医生新的一岁，手术刀更稳，桃花……呃，生活更美满！”他及时刹住车，朝宋知渡挤眉弄眼，显然是知道某些“内情”。
宋知渡笑着接过纸袋：“谢谢苏医生。”不用看也知道，里面多半是什么奇葩又实用的小玩意。
“小宋，生日快乐！”宋秒秒也从护士台后面探出头，手里举着一支包装精美的钢笔，“祝你笔下生花……哦不，病历写得又快又好！”
“谢谢秒秒。”宋知渡接过钢笔，温和道谢。
金缘圆也走过来，细声细气地说：“宋医生，生日快乐。”她递过来一个手工制作的卡片，封面画着简单的听诊器和心电图案，里面是科室几个相熟护士工整的签名和祝福语。
“谢谢缘圆，也谢谢大家。”宋知渡心里暖融融的。
这时，心内科的郑国鸿主任也查房经过，看到这边的热闹，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走过来对宋知渡点点头：“小宋，生日快乐。年轻有为，继续努力。”
“谢谢郑主任。”
一路往自己办公室走，不断有相熟的同事、甚至其他科室只是点头之交的医护笑着对他说“宋医生生日快乐”。显然，他生日这件事，在某个小范围内已经不是秘密。宋知渡一一笑着回应，心里明白，这背后是谁的“功劳”。
上午的门诊和下午的一台手术安排得满满当当。手术很顺利，走出导管室时，夕阳的余晖已经给走廊镀上了一层金边。
宋知渡换了衣服，揉着有些发酸的脖颈往办公室走，心里盘算着晚上谢澜斯会有什么安排。经过护士站时，值晚班的小护士笑着喊：“宋医生下班啦？生日快乐哦！”
“谢谢，辛苦了。”
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宋知渡再次愣了一下。
他的办公桌上，摆着一个不大的、系着银色丝带的深蓝色蛋糕盒。旁边，是一小束淡紫色的洋桔梗，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窗外透进来的夕照下，显得静谧而优雅。
没有卡片，没有署名。
但宋知渡几乎瞬间就确定了送来的人是谁。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谢澜斯的消息，言简意赅：楼下，等你。
宋知渡回了个“好”。小心地拿起蛋糕盒和那束花，离开了办公室。
车子驶出医院，汇入晚高峰的车流。谢澜斯专注地开着车，侧脸在逐渐暗淡的天光里显得轮廓分明。宋知渡抱着蛋糕盒和花，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流动的霓虹。
“花很漂亮。”宋知渡轻声说。
“嗯。”谢澜斯应了一声，顿了顿，补充道，“顺路看到。”
宋知渡笑了，没拆穿他。
医院附近哪有什么花店顺路，之前给谢澜斯买花自己也是跑了大半个圈。
车子没有开往常去的餐厅或商场，而是驶向了城市边缘一处相对安静的公园。这个时间，公园里游人稀少，只有零星散步的居民和跑步的人。谢澜斯停好车，从后备箱拿出一个野餐篮和一块深灰色的厚绒毯。
“来这里？”宋知渡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惊喜。
“安静。”谢澜斯言简意赅，一手提着篮子，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接过宋知渡怀里的蛋糕盒，“走吧。”
他们沿着湖畔的小径走了一段，找了一处视野开阔、背靠几棵大树的草坪。谢澜斯铺开绒毯，将野餐篮和蛋糕放好。宋知渡则将那束洋桔梗小心地放在绒毯中央。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远山，天际残留着一抹瑰丽的紫红和橙黄，倒映在平静的湖面上，像打翻的调色盘。晚风带着湖水微凉湿润的气息和青草香拂面而来，远处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与天空最后的霞光交相辉映。
谢澜斯从野餐篮里拿出准备好的食物，很简单，却都是宋知渡喜欢的口味。
两人并肩坐在绒毯上，面对着湖光山色，安静地吃着东西。没有过多言语，只有清脆的鸟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嘟嘟今天被寄养在宠物店过夜，这里只有他们两人。
吃完简单的晚餐，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深蓝色的天幕上开始浮现出稀疏的星子。湖畔的路灯亮起，投下昏黄温柔的光晕。
谢澜斯这才拿起那个蛋糕盒，解开丝带。里面是一个六寸大小的奶油蛋糕，样式极其简约，纯白的奶油抹面，上面只用深蓝色的果酱写着“生日快乐。”旁边用巧克力屑点缀出简单的波浪纹路，就像此刻他们面前的湖水。
“我自己做的。”谢澜斯的声音在暮色中响起，平静无波，但宋知渡听出了里面一丝几不可察的紧张
宋知渡惊讶地看向他。
谢澜斯会做饭，但烘焙……他从未见过。
“尝试了几次。”谢澜斯简短地解释，拿出蜡烛，插上，点燃。细小的火苗在晚风中轻轻摇曳，照亮了两人靠得很近的脸。
“许愿。”谢澜斯看着他，雾蓝色的眼眸在烛光映照下，像落入了星辰的深海。
宋知渡闭上眼睛。愿望在心底缓缓浮现：愿此刻宁静长久，愿身边人平安喜乐，愿他们能一直这样，并肩看遍四季风景。
他睁开眼，吹灭蜡烛。
黑暗短暂降临，随即被远处路灯和星光照亮。谢澜斯切下第一块蛋糕，递给宋知渡。
奶油入口轻盈，甜度恰到好处，夹层的芒果慕斯清新爽口。虽然外形比不上专业糕点师的作品，但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很好吃。”宋知渡真心夸赞，嘴角沾了一点奶油。
谢澜斯看着他，目光落在他沾着奶油的唇角，眼神暗了暗。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那点奶油，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指尖温热粗糙的触感掠过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宋知渡抬眼看他。
谢澜斯的指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顺着他的唇角，缓缓抚过他的下唇，带着蛋糕甜腻的气息和某种无声的暗示。他的目光沉沉地锁住宋知渡的眼睛，里面翻涌着白日里被深深压抑、此刻在无人湖畔终于得以释放的浓稠情感。
晚风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谢澜斯缓缓倾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奶油甜腻的香气，和湖风微凉的湿意。起初是轻柔的触碰，像试探水温。随即，谢澜斯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撬开齿关，长驱直入，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一种近乎贪婪的索求。他的一只手扣住宋知渡的后脑，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将他带向自己，两人倒在柔软的绒毯上，蛋糕盒子被小心地推到了一边。
唇舌交缠，气息交融。谢澜斯的吻时而温柔缱绻，细细描摹，时而热烈急促，仿佛要将他吞吃入腹。宋知渡仰头承受着，回应着，手指插进谢澜斯脑后的发丝，感受着他逐渐失控的心跳和越来越滚烫的体温。
远处城市的喧嚣模糊成遥远的背景音，近处只有湖水拍岸的轻响，风吹树叶的呜咽，和两人唇齿间暧昧的水声与逐渐粗重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谢澜斯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宋知渡的额头，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彼此脸上。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宋知渡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雾蓝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爱欲和深沉的温柔。
“生日快乐，宋知渡。”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像被沙砾磨过。
宋知渡看着他，眼里映着星光、灯光，和谢澜斯清晰的面容。他伸出手，抚上谢澜斯的脸颊，指尖描绘着他锋利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
“谢谢，”他轻声说，声音也有些哑，“谢谢你的花，你的蛋糕，你的……所有。”
谢澜斯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再次吻住他。这一次，吻落在了他的锁骨上，带着湿热的舔舐和轻微的啃咬，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印记。然后沿着脖颈向上，重新覆上他的唇，将这个属于五月初夏夜晚的生日祝福，彻底融化在肌肤相亲的温热和唇齿相依的甜蜜里。
湖面倒映着点点星光和远处朦胧的灯火，晚风温柔，将他们交叠的身影和细碎的声响，轻轻拥入怀中。
这个生日，始于同事朋友喧闹温暖的祝福，终于湖畔夜色下，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沉默却滚烫的相依。
